……


    破爛王吳痕喝完那瓶過期啤酒後,打著嗝,躺在破爛搖椅上,“呼呼”,一秒後就發出震天鼾聲。


    王佳麗把妹妹抱到車裏疾馳駛往德州。


    王佳麗把車停到小巷子,抱著昏迷的妹妹朝吳痕家跑,路上被玻璃瓶絆了下險些摔跤。她重新抱好妹妹,疾步走到吳痕掩著的木門前,飛起一腳把門踢開。


    睡著的吳痕被嚇得驚醒,看清是她們,含糊道:“還以為村口小賣鋪的老婆子問我要煙葉錢。急啥子嘛?”


    “師傅佳瑤快死了!”


    吳痕撩起皺皮老眼一瞅,搖搖頭道:“生死有命,唉——”


    王佳麗哭著說:“醫院也判她死刑,說還有一個月時間,你看她怎麽,嗚——”


    吳痕往南房小屋走去,推開黑漆漆的木門,在東邊牆上有一龕,內裏不知道供著什麽,他取出一包紙包,拿到手裏顛顛份量。之後,用另一手握成拳不住搗自己駝著的背,他走出屋子,望了眼兩姊妹,“這是草藥,也不知管不管用。”


    王佳麗就和拿救命藥一樣,雙手托著伸到他麵前。


    “吧嗒”紙包藥被扔到王佳麗手心。


    三天後,吳痕小院內傳開女人叫喊式嚎哭,王佳瑤在昨晚不幸去世。


    申屠離在臨近小院坐著馬紮一顆顆剝著笸籮裏的山東大花生,白皙修長十指甚為靈巧,大花生的紅衣都完好的留著,他自己愛吃帶紅衣的花生,想來閻惘也會喜歡。


    申屠離聽到嚎哭不為所動,在世上每一天都會有人死去,死者會不會痛苦沒人知道,生者會不會痛苦也沒人知道,每一種情感都藏在人們的內心深處,有時候虛偽的悲傷也十分感人。


    申屠離上午剝花生下午去村裏手工作坊裏觀摩學習,他發現這裏的師傅可以做純手工的花生方糖。


    “成了!把它切成小塊用糖紙包好,這樣的糖塊能保存一年。”在手工作坊裏由申屠離親手做出一大塊手工花生糖,他多日悲傷的臉上隱隱浮現出一絲笑容。


    “閻惘,看到了吧?我就是這麽能幹,你跟著我就有花生糖吃!”申屠離用兩指捏著一塊白色方糖,把它舉到太陽下,方糖陰影下流彩陽光分外妖嬈。


    申屠離把所有花生方糖用糖紙包好,夥計遞來透明塑料袋,申屠離把方糖裝好放在真空包裝機入口處,袋內空氣被吸走後密封壓口。


    晚上,勞累一天的申屠離提早休息。多日輾轉難眠的他,今夜竟然安眠入睡,他枕頭邊放著隻給閻惘留一少半,他自己一大半的花生方糖。


    申屠離每回都故意克扣給閻惘的零食,閻惘發現時就會表現出各種委屈,申屠離每每都覺得好笑,當著霍東的麵罵他是吃貨。


    半夜,小院傳來淅淅瀝瀝的下雨聲,申屠離驚醒後推開窗子察看,隻見月朗星稀,高大樹木上卷曲的葉子“沙沙”掉落。發覺沒雨,申屠離把窗子關好,接著躺下,獨自入睡的他此時再難入眠。他靜靜聆聽窗子外的落葉聲。


    不對,有人在說話?不是說話像是在念叨著什麽,語音頻率非常特別,攪得申屠離有些心煩。


    申屠離披著衣服,躡著腳步拉開房門,走到院裏尋找聲音來源。


    那人聲語音的頻率越來越快,一般人都模仿不來,嗡嗡叨叨的聲音來自隔壁院落,他們這麽晚能做什麽?


    申屠離來到院牆邊,牆內有一架木製梯子,他踩著上了三階,往那個院子一瞧,嚇得他目瞪口呆。


    隻見,院中一張鋪著黑色鑲金邊桌布的桌子上躺著一個已經僵硬的小女孩,口中不停念叨著詭異頻率語音的老頭,緊閉雙目拿著木鈴搖晃,他正在施術,……進程非常緩慢……


    申屠離認出站在旁邊雙手合十的女人,就是他想繞道出卡口被她攔截的那個長著些微雀斑的匪氣女子。她旁邊還有一個著裝樸實的中年男人和一個中年婦女。


    突然,施術老頭大喝一聲,小女孩竟然在桌上懸浮起來,接著,她身體恢複柔軟,幹裂的深紫色唇微微張開,似乎有氣出來,她的胸口微微浮動,……


    “太好了——妞子活了!”


    “佳瑤,你看看爸爸,……”


    “瑤瑤,姐姐在這兒。”


    一家人撲過去把小女孩緊緊抱住,施術老頭一泄氣,一屁股跌坐在地下,小女孩身體也跌落在桌上。


    申屠離感到一陣眩暈,有一股無形力量從他心口處流出。


    吳痕眼看著一股微薄力量緩緩流入小女孩身體,他有些吃驚,那是什麽力量?他剛才隻不過是施了神秘的漢代招魂術,他學藝不精,隻能讓佳瑤再活七天。


    申屠離爬下梯子時回想起來,他在一家私人收藏館中見過桌子上鋪的布,那可不是普通物什,它是漢代招魂幡,那老頭所施的是漢代失傳已久的招魂術!


    第十一章 冥界地動 十殿閻羅遷居瓊覆火海灣


    跪著的五殿閻羅心裏七上八下,他們見到了比太後馬氏還厲害的幽魂,眼前這兩位,不止心狠手辣那麽簡單,他們的鬼頭腦都是一等一精明。弑君篡位的罪名極大,一旦此惡名傳出,他們作為冥界的外來者必然會被眾幽魂排擠,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像今天的殘忍殺戮會不會悄無聲息的再次上演?


    這時受傷的閻惘被傷痛折磨忍不住“咳”了一聲。


    雲回轉身子輕輕撩起冥禽羽簾,瞅了一眼受傷的閻惘,他心裏有疑惑:他沒傳任何冥力給閻惘也沒用愈還丹為他養魂,要是其他冥力一般的幽魂經過這般折磨早就魂飛魄散了,這個閻惘當真是父王的親子,幽魂體還算健壯。


    雲放下羽簾代閻王下旨:“你們幾位冥力高強當帶頭掃除瘴氣,保冥界幽魂安康,閻王允諾一旦你們功成,他將在瓊覆火海灣為十殿閻羅耗巨資新建闊氣宅府別院,那時閻王將親筆書寫府邸牌匾賜予眾位閻羅。”


    五位閻羅聽出別的意味,合著先派我們掃除瘴氣,弄得我們被毒氣侵蝕得半死不活,還嫌我們礙眼,將哥幾個打發到風景很美但不適宜幽魂居住的火海灣。冥財政由我們把持,今年還虧損十九萬兩鬼銀,閻王剛入冥界他手裏哪會有私房錢?


    卞城王脾氣火爆就要站起來理論,被輪回王死死揪住袍角亂晃,卞城王看了四位閻羅一眼,覺得此地是雲和岸猶的地盤,他們帶來的手下全部被悍魂活剝處死,他們的安全都岌岌可危,他吸口氣磕頭領旨。之後,默默告退真的去執行掃除瘴氣的任務。


    閻羅叉著鬼侍衛在地府搜索一圈沒有尋到被岸猶關押的秦廣王手下李貴,他和其他三位閻羅正要打道回府,卻發現在地府城北鬼門附近,五位閻羅每人提著一個白色接近透明的鬼魚魚鰾做的袋子。


    四位閻羅很是好奇飛掠而去。隻見,卞城王張開幽魂大口,“嘶”的一聲,把方圓半冥裏內夾帶著淺黃色瘴氣的冥空氣吸入口中,之後用鬼魚鰾袋把鼻孔捂住,隻見那被過濾出來色成薑黃的濃鬱瘴氣被他由鼻孔噴出。整個過程使他本就難看猙獰的鬼臉更顯邪惡凶悍。


    輪回王也如法炮製,隻是輪到他噴氣時出來問題,他一隻鼻子不通氣另一隻單邊噴瘴氣,強大的壓力把鬼魚鰾柔軟的薄膜衝破。此過程詭異的好笑,閻羅笑得肩膀上的叉子亂蹦,叉子上鬼侍衛的冥力雖強,奈何這時的有毒濃烈瘴氣撲麵而來,他活活被有毒瘴氣熏死,隻見,一股淡淡魂魄飛離原體,那幽魂本體漸漸變幹為粉,閻羅還在張狂鬼笑,那幽魂幹粉隨著他肩膀抖動散開匯入冥空氣內。


    輪回王驚愕鬼叫,不遠處城牆垛內藏著一位幽魂已經把鬼手拉伸舉起,鬼手上燃著的幽綠冷煙火像一盞信號燈一樣明滅閃爍。


    在瀕魂殿外仰頭瞧看的岸猶看著信號,冷哼一聲,他發現派出請十殿閻羅前來探視閻王的鬼侍衛,一直未回來複命,遂急忙派鬼兵去尋找,不料鬼兵回報:“六王爺,鬼侍衛被閻羅所縛用鬼叉挑著,是否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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