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中微笑著伸手在陳立肩膀上拍了拍,“咱倆現在是一夥的,我沒道理會坑你,不是嗎?”


    陳立冷著臉看著紅中:“誰他媽跟你是一夥的?”


    對於陳立的脾氣,紅中也不生氣,心素嘛都是這逼樣,李火旺他都受得了,陳立這才哪到哪。


    “我也不想看到季災和李火旺得手,從另一層來說我倆目標是一致的,我們可以齊心協力一起渡過這次難關。”


    “你能這麽好心?”


    “那當然是有代價的,我不能白幫你啊。”


    陳立琢磨了一會,點頭道:“說說看。”


    眼下他的確想不出別的法子。


    先聽聽紅中的方法。


    至於這家夥會不會給自己下套,跟胖胖的命比起來無足輕重。


    反正紅中隻是個坐忘道和幻覺,成不了氣候。


    以自己目前的實力完全可以擺平紅中。


    “本來我是沒法子的,但在前不久的姑蘇市外我陰差陽錯的回到了某人身上片刻,知道了一些不該知道的事情。”


    “某人?”陳立皺起眉頭。


    “不是我不想告訴你,而是不能說,隻要說出他的名字,立馬就會被他發現。”


    “那你知道了些什麽不該知道的?”陳立立馬了然。


    這家夥口中的某人不是李火旺就是季災。


    司命之名確是不能隨意知曉和說出口。


    “既然你相信投影的說法,那就找到某個與這件事相關的司命投影,將其殺掉,你就能回到事發之前。”


    聽到這個法子。


    陳立頓時瞳孔一縮,對呀。


    他怎麽把這個辦法給忘了呢。


    李火旺在現實世界就用過好幾次這個法子。


    但問題也隨之而來。


    “先不說我能不能整死一個司命,我他媽現在上哪兒去找個司命來殺?”


    “這就是你的事了,別忘了,你可是心素,你是特殊的存在,隻要你想找,就一定能找到。”紅中似笑非笑。


    “你以為我是李火旺?心素亦有差距,懂?”陳立不屑地冷笑了一聲,這家夥還真是看得起自己。


    他要是能趕得上李火旺,至於在這裏毫無頭緒迫不得已求助紅中?


    紅中一言不發,臉上的血肉紅中微微蠕動,給人一種意味深長的笑。


    “先帶我去看看我哥們。”


    總得先確定死的司命是百裏塗明,才能確定後邊的行動。


    陳立默默地跟著林七夜幾人進了廣深市。


    在百裏家旗下的一家醫院太平間裏看到了百裏塗明的屍體。


    慘白的皮膚已經出現了屍斑,臉部被打爛,要不是這身材,陳立都認不出這屍體是百裏塗明。


    蛇女側頭移開視線,不忍直視。


    “殺他的凶手呢?”陳立看著百裏塗明的屍體,語氣超出所有人預料的平靜,問道。


    “現在在百裏家召開繼承人宣布儀式。”林七夜聲音帶著怒意。


    要不是因為這次天災來的突然,導致他們被幾個臨時任務拖延了一些時間,他們絕對可以及時救下百裏塗明。


    一步慢,步步慢。


    不僅沒能救下百裏塗明,甚至連他的身份都沒有保住。


    現在的百裏塗明是百裏家的繼承人,躺在這裏的屍體隻是百裏家家主百裏辛收養的一個無名孤兒,賜名百裏景。


    就連守夜人裏的檔案都被替換,以至於守夜人被殺必須嚴查的條例也不能利用。


    安卿魚看向陳立,突然開口說道:“陳立,說吧,要怎麽幹,我聽你的。”


    “胖胖是我們的隊友,如今慘死,就連身份都被剝奪,我忍不下這個口氣!”曹淵也站出來表明自己的態度。


    林七夜沉默不語。


    但沉默,已經是他的回答了。


    隊員慘死,身為隊長的他什麽都不做,那他就不是林七夜了。


    站在林七夜身後的伽藍,眼神堅定:“七夜說幹我就幹。”


    陳立掃了一眼幾人,“隨你們的便。”


    他轉身走出了太平間。


    天是黑的,但廣深市內大廈林立,各式各樣的霓虹燈將整座城市照亮。


    尤其是百裏集團大廈,作為廣深市的地標性建築,站在街道上抬頭就能看到。


    大廈外牆上百裏集團四個大字被燈光映襯的熠熠生輝。


    因為神秘事件不斷出現,街道上並沒有人,隻有來來往往的軍車和坦克。


    陳立朝著百裏集團大廈方向走去。


    司命他找不到。


    可找這兩個活人報仇並不難。


    林七夜表情非常複雜地望著陳立離去的背影:“他變了好多,跟當初完全不一樣了。”


    “當初的陳立是什麽樣子的?”伽藍好奇地問。


    林七夜一下子被問住了,想了好大一會,才想出一個詞來:“抽象?”


    “那現在呢?”


    “現在……他好像背負上了壓力,站在他的身邊我都感受到他很累很累,但我又沒辦法理解他的想法。”林七夜無奈歎氣。


    伽藍臉上露出一絲悲傷,伸手輕輕摸了摸林七夜的頭發,“沒事的,我看的出來,他是個好人。”


    “我知道,所以我才想幫他,隻是無法理解他,幫不上他的忙。”


    “沒法理解就別理解,嚐試專注自己,安卿魚說他是個精神病,精神病是無法共情和被理解的,不然就不是精神病,是這麽說的吧?”


    伽藍扭頭看向安卿魚。


    安卿魚微微點頭。


    李醫生研究陳立,他又何嚐放棄過?


    隻是一直都沒什麽研究成果。


    “專注自己嗎?”林七夜微微抬頭,看向遠處的百裏集團大樓。


    隨後深深吸了口氣,將胸口放著的守夜人徽章拿出來放在地上,沉聲道:“諸位,今晚我們不是守夜人,是複仇者!”


    “早該動手了!”曹淵早已迫不及待。


    安卿魚:“我的寵物們已經就位,隨時可以提供支援以及各種情報。”


    伽藍握緊手裏的特製長弓,一字一頓地道:“為胖胖報仇!”


    林七夜掃視眾人,轉身揮手:“出發!”


    ————


    百裏集團大樓。


    宴客廳。


    燈紅酒綠,小提琴和鋼琴的協奏曲在大廳回蕩。


    男男女女在舞池中央翩翩起舞。


    仿佛外界的神秘作亂跟他們沒有絲毫關係。


    樓外的神秘動蕩隻要影響不到樓內的聲色犬馬,便是無人在意。


    百裏辛享受著周圍眾人們的祝賀和吹捧。


    取回百裏塗明身份的百裏景一一敬酒回應,待人處事可謂做的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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