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幼怡聽到這話,暗中咬了咬牙,卻無法反駁,都是自己剛剛才說過的話,自己能怎麽說?怎麽說都自打臉,最後隻能點了點頭:“倒是太子妃想的周到,是本宮想岔了。”


    豈料陸言蹊根本沒有作罷的意思,聞言點了點頭,接著說道:“貴妃娘娘能理解便好,畢竟婚禮之後,太子府是在是……不是太子與本殿下想……而是實在是……唉……”


    說著陸言蹊低下了頭,似乎有什麽難以啟齒的事,殊不知這樣的語焉不詳,更惹得眾人猜測。而一直作壁上觀的安睿見到大臣們的反應後,皺了皺眉:“太子妃有話不妨直說!”


    陸言蹊聞言,抬起了腦袋,似乎有些為難,最後咬了咬牙,還是開了口:“那兒臣就直說了!自從婚禮之後,太子府實在是入不敷出,就算是想將這幾個丫鬟留下來,也是無能為力!”


    陸言蹊此話一出,滿堂嘩然,當初婚禮多麽盛大,京城眾人皆知,就說那嫁妝聘禮,也惹得不少人眼紅,卻不料現在聽到了這樣的話,而看太子妃身後的丫鬟的反應,似乎不似作假,難道太子府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嗎?想到這裏,群臣們的眼神變得微妙起來。


    安睿聞言,恨不得將陸言蹊的嘴縫起來,一國太子,缺錢到這種地步,無論如何,丟的都是他這個皇帝的臉!


    “太子妃這話言重了吧!”季幼怡皺了皺眉,當初陸言蹊那十裏紅妝,是滿城皆知的事,現在說入不敷出?


    誰知陸言蹊卻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臉上滿是悲憤:“貴妃娘娘此話的意思是,太子每月百兩的俸祿能夠支撐一個月前的大婚嗎?太子大婚,所有的東西都是有祖製的!當初為了將婚禮辦得體麵,甚至典當了不少先皇後的體己,若是貴妃娘娘不信,本殿下現在就讓人將當票取來,讓貴妃娘娘過目。”


    說著,竟然不管不顧地向茹煙吩咐著什麽,見茹煙得了吩咐就向外走的樣子,應該是去取當票無疑了。


    此話一出,群臣們更是議論紛紛,太子大婚,皇上竟然一點補貼賞賜也沒有嗎?前幾日逍遙王納庶妃,宮中的賞賜可是沒斷過的!偌大一個太子府,僅靠太子一人的俸祿,何以為繼?皇上已經做到這種地步了嗎?想到這裏,群臣們的表情變的微妙起來。


    季幼怡沒想到陸言蹊能在大庭廣眾之下這樣說,缺錢,誰不缺錢?但是哪家大戶人家缺錢不是捂死在肚子裏,就算是打腫了臉,也要將表麵功夫做足!誰會像陸言蹊這樣不講究?


    而安睿的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起來,陸言蹊這話,不是明擺著說自己偏心嗎?兒子大婚,做父親的不僅一點不支持,還要讓兒子典當家產,天下的文人光唾沫都能吐死他!


    安景行此時簡直是目瞪口呆,他完全沒想到陸言蹊可以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哭窮,還當票?自己哪兒來的當票?難道自己在自己的媳婦兒心中,已經窮到了這個地步了嗎?想到這裏,安景行陷入了沉思……


    此時,季幼怡已經勉強打起了笑容,她完全沒想到自己是問罪不成反而被倒打一耙,現在也隻能打落了呀和血吞:


    “太子妃哪兒的話,太子大婚,本宮也沒個章程,就讓殿下先辦著,婚禮結束後從宮中撥錢,誰知婚後殿下一直沒提,本宮近日裏又忙著選秀的事,竟也忘了,若不是太子妃今日提起,本宮還不知太子府竟已經困難至此。”


    “真的嗎?那我回頭將當票拿過來,多的就不要了,就是先皇後留下的體己,言蹊還是希望能夠替殿下贖回的。”陸言蹊麵上是一派悲傷,若是不知道的人,此事恐怕會直接被陸言蹊給帶偏。


    季幼怡此時差點兒把指甲給掰斷:說得這麽大義凜然,怎麽不見你將嫁妝拿出來?


    心裏雖然恨不得將陸言蹊給生吞活剝,但季幼怡臉上,依舊是一派雍容大氣:“自然。”


    “言蹊替殿下謝過父皇、貴妃娘娘!”陸言蹊此時看著安睿和季幼怡臉上肉疼的表情,心裏笑得打跌:想要一毛不拔?也不看看我師父是做什麽的!


    作者有話要說:  季幼怡:被反殺了還要送錢,好氣哦,還得保持微笑!


    安睿:為什麽最後要我出錢?


    安承繼:收了幾個完全不想要的女人還要向外送錢,憑什麽!


    陸言蹊:敢懟我?反手就是三殺!


    第50章 不要臉


    “言蹊?”安景行見陸言蹊起身的動作, 轉頭看向他,不明白他想要做什麽。


    剛剛皇上答應將婚禮的錢撥給太子府後沒多久,就走了,季幼怡也沒有多待。明眼人一眼都能看出來, 這是被陸言蹊給氣到了, 所以現在陸言蹊一動, 院內的不少人立馬投來的隱晦的目光。


    “我去解決下個人問題。”陸言蹊擺了擺手,自己就是有些尿急,這些人怎麽一副自己要把他們吃了的樣子?他不吃人!


    安景行聞言意會,點了點頭後略帶詢問:“要暗月陪你去嗎?”


    不是安景行多心, 而是此時安承繼看陸言蹊的眼神,就像是恨不得揍陸言蹊一頓以解心頭之氣, 讓安景行不得不提高警惕。


    “暗月知道路嗎?”許是以前偶爾瞄到的那些宮鬥劇給了陸言蹊太過深刻的印象,總覺得外人帶路就是出事的預兆,所以聽到安景行的建議後,陸言蹊並沒有急著拒絕。


    “知道。”說著安景行向暗月點了點頭, 示意暗月帶陸言蹊前去。


    若不是上茅房這種事情不好訴諸於口,安景行都想自個兒跟著陸言蹊去了。而陸言蹊則是擺了擺手,跟著暗月一起走了出去。


    “表情不用這麽嚴肅,我不吃人。”陸言蹊從茅房出來,瞬間神清氣爽, 看著暗月板著一張臉的樣子,終於有了一絲開玩笑的心思。


    暗月在聽到陸言蹊的調侃後,手中的配劍差點兒沒掉下去:太子妃平時, 也沒這麽喜歡開玩笑啊!


    就在陸言蹊還準備說什麽的時候,就聽見一旁的假山後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這聲音……不是二哥嗎?陸言蹊皺了皺眉,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卻不料沒一會兒,又傳出了一個聲音,聽著有些像逍遙王。


    陸言蹊向暗月使了個眼色,示意他望風之後,便躡手躡腳地走到了假山後,隔著縫隙向後麵望了望,站在假山之後的兩個人,不是二哥和逍遙王,有是誰?


    “你知道,那女子是母妃的意思,我不好拒絕。”安景瑞撓了撓腦袋,有些手足無措,當時母妃顯然是鐵了心了,自己又怎麽好拒絕?


    “嗯,家裏的意思也讓我娶妻,我也不好拒絕。”誰知道陸言修點了點頭,言語之中頗有一點得理不饒人的意味,竟然顯得有些咄咄逼人。


    “不器……”安景瑞皺了皺眉,他知道陸言修會生氣,卻不知道陸言修會氣到這種地步,依照陸家男人的性子,若是娶親,陸言修心中哪還有自己的餘地?


    而在一旁偷聽的陸言蹊也皺了皺眉,不器,是二哥的字,取君子不器之意。許是因為自己的字寓意不好,陸家的男兒雖然有字,卻鮮少為外人所知,單單從逍遙王知道二哥的字就能看出,二哥和逍遙王的關係並不一般。


    此時陸言蹊發現,自己對逍遙王的了解少得可憐,若是早知逍遙王與二哥又這層關係,說什麽也應該將他調查個底朝天!


    “不器,我不會碰她的,過幾日我就去向母妃請辭,你不是說想和我一起去草原縱馬狂奔,想和我一起看大漠孤煙嗎?我都陪你去。”見陸言修真的有些生氣了,安景瑞也變得有些慌張,抓住了陸言修的袖子,連連做著保證。


    “半年內我不會出京了,那王小姐既然已經嫁給了你……好好待人家。”陸言修沒有想過,自己滿心歡喜回家,卻會接連受到打擊,先是小弟嫁人不說,而後安景瑞府上竟然也添了新人。


    “除了夫妻之實,我都能滿足與她!”誰知道安景瑞的聲音也變得喲西額僵硬起來,不過沒一會兒,態度又軟了下來:


    “不器你知道,我從小寄養在娘娘膝下,雖然娘娘對我確實視如己出,但是有些事情,卻是容不得忤逆的,不器你心疼心疼我……”說著,言語中竟然多了一股子撒嬌的意味,看著陸言修的眼神也帶著一絲祈求。


    即使是狡猾如陸言修,麵對此時安景瑞的軟語相求,也不好再冷言硬語地說些什麽了,看著眼前略帶祈求的臉,陸言修終究是歎了口氣,軟下了語氣:“送你的生辰禮物,可喜歡?”


    “喜歡!”安景瑞連忙點了點頭,隻要陸言修不氣了,他也就放心了,“隻要是不器送的,我都喜歡。”


    “你啊……”陸言修聞言搖了搖頭,最終還是沒忍住,抬手碰了碰安景瑞的臉。


    陸言蹊看到這裏,就準備悄然離開,知道了二哥與逍遙王的這層關係,陸言蹊需要好好想想,回去後對逍遙王的態度是否應該做些變化。


    還沒等陸言蹊有所行動,就見一個下人過來在逍遙王耳邊說了什麽,安景瑞看了來人一眼後,最後和陸言修說了幾句,就匆匆告別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重生之賢後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隔壁的加菲貓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隔壁的加菲貓並收藏重生之賢後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