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


    葉落看到門口的趙玲大驚失色,掙紮著想按住自己的傷口,身體卻疼的動彈不得,反而扯到後背疼的血色盡失。


    趙玲看女兒這麽痛苦哪裏還舍得怪罪,帶著紅紅的眼眶走過去,“別動,孩子,媽不是要怪你。”


    葉落別開臉,這麽多天壓抑的委屈,在看到親人這一刻,怎麽都忍耐不住,眼淚順著臉頰掉下來。


    被綁架她不哭,被打她也不哭,被電硬是咬牙撐下來,看到楚燃,心裏雖然酸楚但也沒哭,可這一刻看到趙玲她哪裏還忍得了,顫抖的肩膀暴露了葉落的情緒,楚燃溫柔的幫她擦幹眼淚,輕輕安慰她。


    趙玲碰了碰葉落的皮膚,她頓時疼的倒吸一口冷氣,趙玲心疼的捂住嘴,“落落,你怎麽不告訴媽媽,你這是什麽傷啊。”


    “阿姨,您別激動,我們沒有瞞著您的意思,隻是怕您擔心。”楚燃遞給她幾張紙解釋道。


    楚燃在這裏陪著落落,儼然是一副真心相愛的樣子,可他父親卻來找自己說出那樣的話,這兩個小年輕,以後怕是還有不少苦頭要吃啊。


    “落落,別哭了,都過去了,沒事就好,媽媽知道你平安就放心了。”趙玲握住女兒的手,看她臉上,身上都是傷痕,心止不住的疼。


    “媽,您怎麽來了?”葉落紅著鼻子問道,隨後又喃喃,討好的握住她的手。


    想起楚懷光趙玲就覺得無語,“別人說的,你告訴媽媽,你這傷怎麽來的。”


    “被人打的。”葉落故意說不重點的。


    “被誰打的?誰和你有這麽大深仇大恨能把你打成這樣,你和誰結仇了下手這麽狠。你知道小姑娘家家做什麽能惹人這人?還有你後背。這是槍傷。”趙玲語氣變得嚴肅,她必須讓葉落意識到奇怪的嚴重性,同時間接告訴楚燃這件事有多嚴重。


    趙玲的怒火讓葉落接受不住,她神色越來越痛苦。


    楚燃看著趙玲站出來,“阿姨對不起,是我沒照顧好落落,這都是因我而起。”


    “是因為你,但是你用那麽多錢救了落落,我很感謝你,孩子。如果你對她不是真心的話,是不會拿出那個項目的。”趙玲安慰他道,“可是落落是我唯一的親人了,我希望她能平安。”


    “我爸去找您了?”


    楚燃皺著眉,除了楚懷光,他想不到誰會做這種無聊的事。


    而這麽做的目的,更是不得而知。趙玲並沒明說,他也能想到那時的場景有多難搞,老爺子說話又向來不中聽。


    “您別在意他的話,我會解決這件事的,也會讓他接受落落。落落是因為我才會受傷,我保證我會用我的生命去愛她,保護她。希望您不要反對我們在一起。”


    葉落鼻子酸的不行,一想到趙玲被楚懷光為難,她便滿心愧疚。


    “媽媽,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了。”她低聲喃喃。


    趙玲欣慰的撫摸她的頭發,“怎麽會,媽媽看到有人能這麽愛你,當然是很替你開心的。我知道你們兩情相悅,所以沒答應他。不管有再多錢,都買不來我女兒的幸福呀。”


    聽她這樣說,楚燃鬆了口氣,好在趙玲是明事理的人。


    所有的誤會說開以後,病房中很是其樂融融。楚燃從小生活優越,不管做什麽,都是別人依著他,照顧他,在商場更是能呼風喚雨。而那麽驕傲的男人現在願意放下一切架子,在這病房無微不至的照顧葉落,這讓她很感動。


    再加上趙玲也待在病房照顧她,葉落這世上在沒有什麽事帶給她的喜悅,會比現在的快樂多。


    為了葉落,楚燃已經完全把辦公室搬到醫院。葉落住的高級病房,他就在隔壁弄了個簡易辦公室,以便能隨時陪著她。


    看女兒渾身是傷,又忍著痛換藥的樣子,她覺得女兒真是長大了,已經能獨當一麵。


    正可謂幾家歡喜幾家愁,葉落平安無事楚燃再無牽掛,可有的人在這時候,卻忙的急得焦頭爛額處處碰壁。


    林純也不知道跑去哪裏,三天了都沒有一絲消息,這可急壞了林家人。


    雖說林家也不是小企業,但和楚氏還是沒有可比性的。因為林純的一時衝動,楚氏開始全麵打壓林家,收購林家股份。有了蘇家的前車之鑒,圈內再沒人願意伸出援手幫他們一把。


    短短兩天,林家股價暴跌,又損失了好幾個項目,就連征信都出了問題,每天都麵臨著被人催債的問題。


    林父林母一直希望能見楚燃求他網開一麵,誰知楚燃壓根不去公司,讓他們每天都撲了個空。無奈之下,隻好四處打聽葉落的情況,最後追來醫院。


    隱約中聽到女人哭天搶地的哀求聲和男人的道歉聲,葉落是被外麵的吵鬧喊起來的,睜開眼她感覺似乎是自己的門口在吵,而趙玲和楚燃也不知去了哪裏。


    “怎麽了,小金?”葉落問道。


    聽到葉落的聲音,林母哭的更慘,拽住保鏢的袖子哀求“求你了,就讓我們見葉小姐一麵吧,我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和她講。我知道這樣很讓你們為難,通融一下好嗎。”


    保鏢實在為難,隻好和葉落講了林父林母的事。


    葉落能清晰的聽到外麵人的聲音中,帶著悲痛,但她毫無感覺,也沒有共鳴,仿佛在看電視劇一樣。


    “讓他們進來吧。”葉落道。


    不一會一對中年男女就提著大包小包打開門走進來,從衣著舉止一看就是富貴人家。兩人都保養的極好,絲毫看不出是五十多歲的人。看到床上躺著的葉落,他們羞愧的低下頭,最後還是男人先開口,“葉小姐你好。”


    “不好意思,我隻能躺在這裏和你們說話了,你們是林純的父母吧。”葉落笑了笑輕聲問道。


    林父看葉落沒有想象中那麽蠻橫,反而溫順的樣子,更是愧疚,“是,我們是她父母。很抱歉我女兒對你做的一切,小純現在還沒有回家,我們也不知道她在哪裏。”


    “我知道小純做得不對,不應該傷害你。但是她精神不太好,有一點偏執症,所以才會這麽極端。希望你能體諒,我們替她給你道歉。”


    葉落說不出沒關係,林父林母話裏話外都是林純有多可憐,傷害她隻是無心之失。這反而讓葉落生出一絲厭惡,生病不是傷害一個人的理由,即使生活中有再多困苦,世界有多灰暗,還是有很多人堅持心裏的善良,選擇做一個好人的。


    如果所有精神不好的人都以這個為借口去傷害別人,那這世界不是亂套了?


    這些話葉落並沒有說出來,但林父林母一進門的說辭,已經讓她沒有再聊下去的想法了。


    “葉小姐,也許你最近在住院不知道外麵的情況。楚總因為你受傷的事,遷怒於我們家,現在每天都在打壓我們。這讓我們很難辦,公司幾乎馬上就要麵臨破產了。”


    “我知道你受了很大的傷害,我們也看到了小純做的有多過分,以後我們一定嚴加管教。你的所有醫療費用我們家全包了,你有什麽事吩咐也盡管說。隻希望你能放過我們家,再給我們一次機會。”


    葉落依舊沉默,她向來不懂那些傷害別人,然後可憐巴巴把自己放在受害者地位,祈求原諒的人是什麽心態。


    從始至終,他們進來隻關心過她寥寥幾句,其餘都在訴說林家現在有多慘,林純是何其無辜,仿佛他們才是被傷害的那一個。


    看到葉落不說話,林父的心沉下去幾分,難道這女人真的要仗著楚燃愛她,狐假虎威把他們搞垮才滿意?


    “葉小姐,我知道這個要求對你很過分,讓你為難。但是公司是無辜的,我們也從沒想過害你,是不是可以一碼歸一碼。”林父補充道。


    葉落聽的昏昏欲睡,聽到這句話,怒氣重新把她叫醒,“林先生,林太太,你們一直說自己無辜,可憐。難道我不無辜嗎,我的一條命就差點交代在您千金手裏了。”


    “何況子不教父之過,林純現在都跑的不知所蹤,難道就不知道她不在會讓你們陷入窘境嗎。”


    “再談您說的一碼歸一碼,我可以理解您的意思是不要動您的公司,直接拿林純下手就行,是這樣嗎?”


    林父聽她的話臉色大變連忙回複,“不不不,我們絕不是那個意思。隻是說您能不能網開一麵,看林純還小的份上原諒她吧。我們和平解決這件事。”


    “你們家公司是楚燃打壓的,林純找不到也是警方管的。公司是他的,想法是他的,你們找錯人了。”葉落神色冷漠的說道,“我隻是一個普通的女生,沒能力打壓你,也沒能力懲治林純,您求我幹什麽。”


    林父看葉落這般無情,拳頭捏的緊緊的差點就撐不住爆發。這丫頭怎麽一點都不通情達理,反而如此冷血。


    “我們隻是希望葉小姐能和楚總說一說,畢竟楚總是為了您才這樣的…”


    “不是,你錯了,是因為林純坑了楚燃。她綁架了我來威脅楚燃交出城西的項目,你們應該道歉的是他才對。城西的項目有多大你們應該知道,損失這麽大的利益,是不會不生氣的。”


    葉落自知胡攪蠻纏肯定說不過他們,若是拒絕的明顯反而會被咒罵記恨,幹脆一股腦讓楚燃背鍋,把他拿出來當擋箭牌。


    林父林母果然無話可說,本以為葉落一個小姑娘應該好處理一些,沒想到竟這麽伶牙俐齒。一時間說的她們竟然也不知怎麽回答。


    “所以林先生,您和我說的這些話還是和楚燃說吧。興許他一心軟就答應您了呢。”葉落諷刺的看著他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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