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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李十月這會子也出了監牢,她一出去,就在門口看到了蹲在牆邊的麻子。


    喊了麻子一聲兒,麻子蹭的一下子就站起身往她那邊兒跑了過去。


    “十月,咋樣?


    出來了就好,出來了就好!


    他們沒對你……”


    “麻子哥,就我這勁兒,他們可弄不過我。


    沒事兒,就是在裏頭睡了一夜罷了。


    走,咱們回去。”


    兩人一前一後剛出了這條街的路口,想要在街上叫個車回紙鋪裏頭,就看到早就停在路邊的馬車上頭下來了一個留著短須的男子。


    金掌櫃下了車,對著看過來的李十月行了一禮。


    這時候在車廂裏的嚴九娘撩開了車簾,她透過車窗與李十月的眼睛對上了。


    然後李十月就上了馬車進了車廂,麻子就和金掌櫃坐在了車轅上,趕著馬車離開了這街麵。


    先給麻子送回了紙鋪,李十月給麻子交代了幾句話,就回了馬車。


    最後,在了府城北麵的一處小巷裏頭,於一戶人家的角門外頭停了車。


    金掌櫃下了車,對著那處小角門三長兩短的敲了幾下,就有一老丈開了門,兩人對了暗號,對上了,李十月和嚴九娘這才下了馬車,和金掌櫃一塊兒進了門去。


    果然,等被老丈帶進了正堂裏頭,一轉頭就看到了在偏廳裏頭坐著的劉潭和蔣慧君兩人。


    “大兄!嫂嫂!”


    “九娘?


    九娘!”


    蔣慧君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黑不溜秋的少女,她一打眼兒是真沒認出來這就是嚴九娘來。


    “你這是……”


    “嫂嫂,不過是跟著十月去地裏幹了幾天活,曬了幾天太陽,黑了些就是。


    難道因為我變得黑了些,嫂嫂就認不得我了?”


    嚴九娘促狹的對著蔣慧君眨了眨眼如此說道。


    嚴九娘身旁的李十月對著劉潭和蔣慧君兩人行完禮,九收到了來自嚴九娘的目光,李十月她笑著一邊點頭一邊對蔣慧君說:“夫人,九娘厲害著呢,她現在已經學會如何趕車啦!”


    等幾人說了幾句玩笑話,金掌櫃這才上前對劉潭和蔣慧君見禮。


    說著笑兒,五人在偏廳裏的圓桌邊上一起吃了一頓飯。


    除了嚴九娘之外,其餘三人那都是對李十月的飯量感到十分震驚。


    “看來,過去我在府裏留十月吃飯,你那都是一直沒吃飽的啊。


    下回我可得吩咐廚房多做些了。”


    “嫂嫂,十月是家裏最能吃的,她阿姐阿兄阿娘舅母都可能吃了,隻有我是其中吃得最少的人!


    她和秋天的勁兒也可大了,比男子厲害多了!”


    劉潭與蔣慧君對視一眼,他們知道,能讓嚴九娘這般在意,在他們麵前爭搶著給李十月說好話,唯恐因著李十月能吃,讓他們看不起,這就趕緊出口給李十月解釋;


    這說明嚴九娘是真的很喜歡李十月,也是已經把李十月當成了自己人對待了。


    看來在劉家屯裏頭,李十月是真的把嚴九娘照顧的很好。


    蔣慧君心中一閃而過之前從蔣淮那邊收到的信,結合蔣淮所說,蔣慧君那是越看李十月越順眼了。


    吃飽了飯,婢女上前撤了飯食,給上了清茶,眾人就圍聚在圓桌邊上開始說起劉淑遇刺的事兒來。


    劉潭率先開了口:“那一天劉醫師正好在府城,從他那裏傳來的消息說,劉淑現在已經沒有什麽大礙了,不過就是得修養數月才能大好。”


    “王妃尋了李春麗去照顧世子,”蔣慧君對著嚴九娘和李十月說。


    “……就是如此了,那少女應該沒有對我說謊。”


    李十月把在牢獄之中,於趙廣安來之前少女同她說得,有關劉淑與少女的阿姐之間的事給幾人說了。


    劉潭心中點頭,他與蔣慧君兩人四目相對,夫妻倆交換了眼色。


    李十月說得與他們在王府的暗探傳來的消息差不多。


    這時候嚴九娘看了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金掌櫃一眼,金掌櫃就點頭道:“東家放心,回頭我就把這消息散出去。”


    李十月有些驚訝的看向嚴九娘,嚴九娘倒是一見李十月的表情就知道她這是想要問什麽了。


    “我是沒想著看他去死,但我也得為自己打算一二了。


    他是世子,那就該有世子的樣子。


    若是他德不配位,王爺總得費心他的事,到時候,該是就沒心思管我的事了。”


    茶都喝了兩杯了,李十月他們終是說到了最關鍵的問題上去。


    到底誰才是幕後黑手?


    李十月心裏也想過這個問題,她在監牢之中聽了少女所說之後,心裏就有了幾個問題來。


    第一,少女是如何從東牟那處王妃的田莊裏頭逃出來的?


    少女她那樣子瞧著就是瘦弱不堪的,哪裏有能耐從田莊裏頭逃走?


    這種田莊一般方圓數裏都是沒什麽人的,且莊子裏該是都是壯丁才是,少女想要獨自一人逃出,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第二,少女又是如何從東牟回到了府城?


    東牟港到三山港來回的大船,基本上都掌控在鎮北王手中,也就是之前這些船隻其實都是嚴九娘所在的商行管著的。


    剩餘的一小部分船也都是和王府有關係的人家手裏,像是蔣慧君母舅家就有兩艘小福船。


    這次嚴九娘逃婚就是坐的其中一艘福船。


    從少女口中得知,她為了給她爹治病早就債台高築了。


    那麽,她從哪兒得的錢能去坐船?


    難道是和李十月他們一般,是以逃荒的良民身份?


    可登船之前,李十月他們都是填了戶籍來處,因何緣故才要去安東落戶。


    那這少女當初是以何緣由從東牟港上船去了三山港的?


    到了三山港,她又是如何回到了府城裏的?


    走得是誰家的船?


    是誰給少女行了方便?安排了這些流程?


    第三,少女是如何想到以“賣身葬父”的幌子來近身接觸劉淑,好來刺殺劉淑為家人報仇的呢?


    少女是真的恨劉淑,也是真的想要殺了劉淑。


    但通過在牢獄之時少女說得話來看,少女該是沒那麽多心眼兒,能想出來這麽個法子來的。


    所以,就還是那個問題:幕後黑手到底是誰?


    “趙廣安那邊已經順著福船的消息往下查了,他們也是猜測到這起當街刺殺世子的案子背後還有人。”


    劉潭說過這話,頓了一下,轉過頭去看了李十月一眼後才又說:“十月那次去王府,於那野馬王蹄子下頭救了劉淑和壽哥兒這事兒……”


    “將軍,那事兒也有蹊蹺?”


    李十月裝作對瘋馬案絲毫不知情的樣子,滿臉的疑問加驚詫的看向劉潭。


    劉潭點點頭,隨後就對李十月解釋道:“當天就查出了那野馬是被下了藥的,壽哥兒身上所帶的香囊裏頭的東西也是被做了手腳的了。


    所以那日野馬才瘋了一般的奔著壽哥兒去。”


    劉潭的話,其實已經說出了幕後黑手到底是來自哪裏的了。


    至少,瘋馬案是已經確定了,幕後黑手就是王府之人!


    這瘋馬案,頭一個是得給野馬下藥;


    第二是得替換了壽哥兒身上的香囊;


    第三,還得時機正好的引著壽哥兒往校場去!


    這一二三下來,除了王府之人,誰還能在王府之中做這麽多的手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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