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賽當天,眾人坐大巴來到湘南王國(kingdom)運動館做準備。不多時,兩校網球部普通部員也來到現場,分學校在觀眾席落座,懷著激動的心情等待著自家正選登場。


    仁王雅治戴著不顯眼的假發,降低存在感混進了立海大後援團當中。


    原本的未來中,這個時候立海大網球部部員數隻有五十二人,而如今已有八十來號人,其中有一大半都是一二年級的。雖遠不及冰帝的兩百餘人,卻也是相當可觀的人數了。


    現在大家都激動萬分,即便身邊多出來一個眼生的人,他們也不會太放在心上。


    終於到了入場時間,雙方隊伍從各自門後走出,來到球網前相對而望。兩邊後援團都聲嘶力竭高呼口號,比賽尚未開始,氣氛就已火熱了起來。


    這時,場館的天花板驀然緩緩升起,旋即一分為二向兩邊打開,露出了湛藍澄澈的天空。


    忍足侑士無奈苦笑,“全天候網球場館……原來是這麽回事。難怪有個全天候的前綴了,原來天花板能動啊。”


    “畢竟是跡部集團名下的場館,不這樣可就一點都不華麗了。”向日嶽人開玩笑般接過話頭。


    無人機在空中畫出了“wele to kingdom”的白色字樣,緊接著隻見直升機上有一個渺小的黑影跳了下來。在能看清那是跡部景吾時,他猛地拉開降落傘,緩緩落在了為他準備好的舞台上。


    他打了個響指,舞台兩邊的禮炮噴出漫天的禮花,為這熱烈的氛圍再添了一把火。


    “盡情享受今天的比賽吧!”


    “噢噢噢噢噢噢噢!!!”


    跡部景吾在舞台上發出經典的大笑聲,阪田清誌再次感慨年輕真好。


    等他笑夠了,雙方才進行賽前握手,回到各自選手席為接下來的比賽做準備。


    玉川良雄看著手中的球拍,有些出神。


    “喂,玉川!”


    突然聽見有人在叫自己,玉川良雄猛地回神。聞聲看去,是切原赤也在不爽地瞪著他。


    “你該不會是在想自己會不會拖阪田前輩後腿吧?”


    “這個……”


    被切原赤也說中心聲,玉川良雄羞愧地低下頭,不知該說什麽好。


    “我說你啊……你以為至今為止的訓練都是什麽啊?無用功嗎?”


    切原赤也眼睛微眯,雙手抱臂,看著頗像某個人。


    “聽好了,比賽就是檢驗努力至今的成果的考試,確實無論如何也不想搞砸,但也有和考試不一樣的地方!比賽最重要的是享受過程,不享受的話贏了也沒意思!——雖然就算享受過程,輸了也不會有多高興就是了……”


    聞言,柳蓮二瞥了一眼旁邊沉默的阪田清誌,後者看了回來,無聲地問他怎麽了。


    “就是想起以前你問過我是要無趣地贏,還是快樂地輸。”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當時不確定因素太多,仿若在懸崖邊上搖擺,分分鍾有可能墜入深淵,他實在賭不起,就因為焦慮而忽視了眼前,沒能完全相信大家。


    “現在想法不一樣了嗎?”


    “嗯……畢竟很多事情都改變了。如果我那時就知道老天爺不會給誰開後門,是不會問出那種問題的。”


    兩人聊了幾句就沉默下來,看切原赤也接著鼓舞玉川良雄。


    “必勝的比賽一定要贏,勢均力敵和必輸的比賽也不能打退堂鼓,要拚盡全力掙紮到最後一刻!雖然這個過程很辛苦,但同時也是快樂的!而且這樣才不會後悔,因為至少全力以赴了!聽明白嗎!”


    玉川良雄呆愣地盯著切原赤也,聽見心髒在胸腔內越跳越快的聲音,仿佛就在耳邊響起一般清晰響亮。


    頃刻,他露出堅定的神情,挺直腰板端正姿勢,發出洪亮的聲音回應道:“聽明白了!”


    “好,就是這股勢頭!一舉幹趴冰帝的家夥吧!”


    “好的!”


    一眾三年級十分欣慰,盡管有一些說得不大好聽的地方,但道理是對的,也成功鼓舞了玉川良雄。


    玉川良雄打起精神來了,也是時候走進球場了。


    “玉川,走了。”


    “啊,來了!”


    冰帝派出的是忍足侑士和向日嶽人。見兩人過來,忍足侑士率先開口了:


    “上來就派出非正選的二年級,似乎不太合適吧?他壓力會很大的。”


    “有我兜底,而且赤也剛才已經激勵過他了,不勞你操心。”


    “我們可不會因為你初來乍到就手下留情,知道吧?”向日嶽人一改平日的嬉皮笑臉,麵色嚴肅地對玉川良雄說道。


    玉川良雄用力地點點頭,眼中盡是燃燒的鬥誌,“請多多指教!”


    第一局忍足侑士發球。


    這段時間觀察下來,他已經充分了解玉川的水平了,簡而言之就是不足為懼,問題在於阪田。正麵對上那家夥很危險,還是集火玉川為好。


    在忍足侑士的印象中,阪田清誌是個危險的單打型選手,但同時麵對兩個對手未必能發揮單打時的實力,何況搭檔還是個二年級非正選……隻要他們集火這對組合的短板,想贏下這場比賽不會太難。


    忍足侑士拋起手中的球,簡單來了發普通發球權當開胃菜。


    阪田清誌輕鬆回球,雙方對打,向日嶽人看準時機將球打到玉川良雄的死角,率先拿下一分。


    “15-0!”


    玉川良雄失神了一瞬,旋即搖搖頭趕走湧上來的自責,回到位置上準備迎接下一球。


    第二球,阪田清誌打出高吊球誘導向日嶽人躍至半空回擊,玉川良雄打回一記不和諧音,被忍足侑士直接打回。


    “30-0!”


    連丟兩球……沒關係,繼續加油!


    玉川良雄暗暗給自己打氣,等待下一次機會的到來。


    第三球,阪田清誌故技重施,玉川良雄這次將球打到了相反的方向,還是被忍足侑士打了回來。


    這還沒完,阪田清誌迅速轉回去換手打回這一球,剛落地的向日嶽人下意識拿球拍一擋,球輕飄飄的就要落到網前,玉川良雄趕緊挑高了這一球。


    向日嶽人一笑,直接跳起來就要回球,卻發現球直接越過他的頭頂,落到了忍足侑士腳邊的底線上。


    “30-15!”


    終於贏回一分,玉川良雄沒忍住握拳低聲為自己叫好,下一刻想起這一分還得多虧有阪田清誌,趕忙轉過來向他道謝。


    “雙打就是這樣,不必道謝。保持這個狀態,盡管放手去幹。”


    “好的!”


    這是玉川良雄第一次在這麽多人的注目下贏分。他因此獲得了極大的鼓舞,心中的火燒得更旺,想憑著這個勢頭繼續贏下去,贏下自己的第一場公開比賽。


    下一球冰帝兩人猛地發力,所有球都打去了玉川良雄附近,逼著他回球,絲毫不給阪田清誌碰球的機會,意在從玉川良雄手中拿下這一局。


    阪田清誌還算從容,多少幫忙分擔了一些,但冰帝兩人著實給玉川良雄施加了不小的壓力。


    “game,冰帝,1-0!”


    冰帝贏下第一局,對麵兩人跟彼此擊掌,冰帝後援團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阪田清誌看向玉川良雄,他正低頭嘀咕著什麽。他仔細聽了一下玉川良雄嘀咕的內容,思索片刻,上前搓了一把他的腦袋,拉回了他的思緒。


    “說說看?”


    玉川良雄愣了愣,旋即調整好表情,點頭應了一聲,在阪田清誌耳畔說了自己的計劃。


    “就按你說的來。”


    玉川良雄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因得到信任和鼓勵而高興不已。


    “謝謝前輩!”


    “感覺清誌今天格外安分啊,都沒見著幾個不和諧音。”丸井文太丟了塊進嘴裏,“利根川那家夥也是,隻會打清誌教的招,是想把拿手的高吊球放在後頭嗎?”


    “阪田前輩一定有自己的考量!而且丸井前輩,那家夥叫品川啦。”切原赤也一副無條件相信阪田清誌的架勢,“看起來他自己有計劃,阪田前輩也選擇相信他,我們就不用操心了。”


    “人家叫玉川。”傑克桑原無奈糾正道。


    丸井文太總喜歡像這樣通過叫錯姓氏來逗玉川良雄,切原赤也也學了去,兩人經常一起給玉川良雄起新姓氏,每一秒都不一樣。


    玉川良雄本人倒是不介意,還很高興自己能和大家親近一點,看得傑克桑原直搖頭。


    可憐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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