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還是來到了這一天。


    因為擔心自己會在決賽前一天晚上失眠,阪田清誌還特地求阪田愛音給他念睡前故事,又塗了點安神香膏,這才睡了過去,能以最佳狀態迎來決戰日。


    他雖然不會上場,但還是想以最好的麵貌見證立海大達成全國三連霸。


    與隊友們在車站集合,大家一起坐車前往會場。路上,大家一如往常聊起了家常便飯,時而逗一逗切原赤也,氣氛輕鬆而歡快。


    來到會場,從前與青學對戰過的學校都在觀眾席注視著他們,期待著他們這次能將立海大從常勝的王位上拉下馬來。


    賽前握手的時候,阪田清誌注意到青學凹下去的那一塊有點不對勁。


    ……啊,是了,越前龍馬現在在輕井澤,是堀尾聰史在頂替他。


    即便是漫畫也沒有交代越前龍馬為何在輕井澤、為何失憶,阪田清誌自然無從得知了,隻能理解為作者是在給後麵越前龍馬的進化強行做鋪墊。


    盡管可以舉報讓他們失去資格……但這是最後一次全國大賽了,他不想讓其如此虛無地結束。


    何況,他並不覺得自己的隊友會輸,越前龍馬也不一定有上場的機會。


    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阪田清誌收回了看向堀尾聰史的視線,大石秀一郎暗自鬆了口氣,還以為要被發現了。


    單打三是真田弦一郎對戰手塚國光。


    “手塚,這一天終於到來了。”


    兩個板著臉的人四目相對,一人要戰勝宿敵,達成全國三連霸的約定;一人要獲得勝利,帶領青學奪得全國冠軍。


    彼此肩負著不同的重任,達成目的的意願卻是同等強烈的。


    比賽開始,真田弦一郎開局就用最大馬力的風林火山與手塚國光對抗。


    意識到對方打算一開始就全力以赴,手塚國光也發動了手塚領域,打回所有來球,並用止風保住了自己的發球局。


    然而真田弦一郎的侵略如火卻強大到逼得手塚領域扭曲潰散,於是手塚國光祭出了千錘百煉之極限和才氣煥發之極限,但都一一被動如雷霆和難知如陰擊潰和封鎖。


    無奈之下,手塚國光隻好使用手塚領域的變式——手塚魅影,讓所有的球都出界。


    這是他所有招式中對手臂負擔最嚴重的一招。


    真田弦一郎打出動如雷霆,卻發現球接連出界,很快便反應過來這是手塚領域的逆向使用。


    “不惜做到這種程度嗎……”


    真田弦一郎深知手塚領域的負擔有多重,如若要逆向使用手塚領域,那麽所覆蓋的範圍將會大大超過手塚領域,負擔也將是成倍的。


    在場外觀戰的阪田清誌雙手抱臂,若有所思地看著手塚國光,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


    手塚國光將止風的技巧運用到了零式削球上,卻沒有同樣運用於手塚領域,他現在所使用的手塚魅影也一樣。


    是他不想,還是做不到?


    如果是前者,那情況就有些麻煩了……


    不過,就算是阪田清誌自己,也一時想不出該如何改良手塚領域和手塚魅影,或許手塚國光也是這樣吧。


    在手塚國光祭出手塚魅影後,真田弦一郎一整局都在堅持用動如雷霆,且無一例外都出了界,白白給手塚國光送分。


    比分來到了4-2,真田弦一郎略占上風,但這一局一直沒能有效得分。


    接下來是真田弦一郎的發球局。接發球的時候,手塚國光給球施加了強力回旋,下一球打回來的時候隻會出界。


    ——自然了,如果真田弦一郎堅持要正麵擊潰手塚魅影的話,的確是會這樣。


    真田弦一郎用其徐如林化解了回旋,球緩緩落在了網前。


    “15-0!”


    第二球,真田弦一郎使用動如雷霆,球出界。


    “15-15!”


    第三球,真田弦一郎打出一記卷沙,球出界。


    “15-30!”


    第四球,真田弦一郎再次使用其徐如林,奪回一分。


    “30-30!”


    手塚國光的招式基本都被風林火山陰雷攻克,他一時竟想不到除了堅持使用魅影之外,該如何去對付真田弦一郎。


    一旦停止使用手塚魅影,真田弦一郎就會再次用動如雷霆贏分,而以他目前的實力還無法追上動如雷霆並將其打回。


    而堅持手塚魅影的後果就是,他的手臂已經有些不堪重負了。


    場外的同伴正在大聲呼喊,讓他停下來,別再使用手塚魅影了。


    他不能停下。


    他是青學的支柱。


    這是最後一年了,好不容易見到了希望,他必須帶領青學在全國大賽奪冠。


    在其徐如林和動如雷霆的交替攻勢下,最終還是由手塚國光贏下了這一局。


    下一局是他的發球局,可以用止風多少緩解一下手臂傳來的疼痛。


    比分來到了4-4,進入中場休息。


    “弦一郎,看見手塚拚命的樣子,你有什麽想法嗎?”


    真田弦一郎過來拿毛巾擦汗的時候,阪田清誌出聲問道。


    在教手塚國光止風的時候,他就已經提過讓他注意點別太拚命,別賭上自己的未來去打球,另外也借大石秀一郎的口讓他們多想想自己的同伴,別總想著自己肩上的責任……可他還是如現在這般,也不知是太正直了腦袋轉不過彎,還是真的別無他法了。


    某種意義上來說,真田弦一郎與手塚國光都差不多。如果沒有阪田清誌這三年來潛移默化的影響,他也會跟現在的手塚國光一樣,死鑽牛角尖,完全不懂迂回戰術。


    這群死腦筋的什麽時候才能明白迂回不是卑鄙啊?


    啊,弦一郎除外,他現在不是死腦筋了。


    聽見阪田清誌的詢問,真田弦一郎動作不停,並未思考多久便答道:“既然他有這份覺悟,那我更要全力以赴,徹底打敗他才是。”


    “這樣啊。”阪田清誌點點頭,“別的我就不多說了,你記得別鑽牛角尖就行了。”


    真田弦一郎一時語塞,眼神頗為無奈。


    阪田清誌笑了笑,“隻是以防萬一而已,我知道你不會的。”


    “好好活用大家共享的策略,贏下這場比賽吧,真田。”幸村精市適時開口,結束了這段對話。


    真田弦一郎頷首,放好東西後回到了球場。


    後半場開始,兩人又重複起了剛才的過程,真田弦一郎用動如雷霆逼迫手塚國光繼續施展手塚魅影,隨後又打出其徐如林抵消回旋得分,贏下一局。


    緊接著來到手塚國光的發球局,他連續打出四發止風,直接拿下了一局。


    因著真田弦一郎並未一直使用動如雷霆,他的狀況要好上許多,相比之下手塚國光的手肘已經紅得不像樣了,似乎完全是靠意誌力在繼續堅持。


    青學那邊臉色都相當難看,龍崎教練眼眶發紅,大石秀一郎一副深受打擊的神情,普通部員紛紛大喊卑鄙。


    他們音量不小,阪田清誌聽得煩了,但他又不是會大聲和別人爭辯的性子。


    正煩惱時,仁王雅治搭上他的肩,“我有個主意。”


    “你不是帶著那種軟糖嗎,看準那些大聲嚷嚷的家夥,往他們腦袋上扔,輕一點就行,保準能讓他們閉嘴。”


    阪田清誌側頭與仁王雅治對視,兩人不約而同勾起了一個壞笑。


    於是兩人一拍即合,人手一顆軟糖就往隔壁青學的拉拉隊頭上扔,一扔一個準,力度又不大,還真讓他們驚呼一聲後忘記了指責真田弦一郎卑鄙。


    他們紛紛看向這邊,在看見冷著臉的阪田清誌時又立馬轉了回去,不敢再說話。


    阪田清誌想了想,一視同仁,給正選也扔一點吧。


    在青學正選也看過來的時候,阪田清誌又扔了一些軟糖過去,他們反應快,直接在被砸中之前接住了。


    無視掉他們複雜微妙的表情,他給旁邊兩眼放光的丸井文太分了些,自己也吃了一顆。


    賽末點,目前是真田弦一郎先贏了一局。手塚國光終於不堪重負,沒再使用手塚魅影,開始與真田弦一郎以基礎招式對決。


    最後一球以終止符收尾。


    “game,真田!7-5,真田獲勝!”


    在身體狀態等多種因素的影響下,最終由真田弦一郎獲勝。


    兩人握手時,真田弦一郎說:“我欽佩你的決心,但實現目標不是隻有正麵對決這一條路可走的。”


    “你還欠缺一些靈活性。”


    手塚國光一怔,他沒想到居然能從真田弦一郎口中聽到這樣的話。


    看出他在想什麽,真田弦一郎並未解釋,隻道:“他本來也想這麽對你說的吧,但估計隻會在比賽結束後才跟你提起。”


    “他?”


    真田弦一郎沒有直接回答,隻是看向了觀眾席的方向。


    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手塚國光看見了阪田清誌。注意到他的視線,阪田清誌也看了他一眼,對他點點頭,權當打招呼了。


    看來他們聊起自己了。


    或許是真田弦一郎在說手塚國光一根筋,不懂變通吧。


    其實他們倆半斤八兩就是了……


    不論如何,單打三的比賽就此順利結束了。


    這場比賽過後,手塚國光應該會有所改變吧。


    阪田清誌漫不經心地想著,隨後將注意力放在了走進球場的柳蓮二和切原赤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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