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婠心裏冒著的冷氣呼呼往上竄:“有道理哈!你這麽一,我倒是也很想拜見一下令尊!”


    有機會,她真的很想見一見:


    這位據傳,為人圓滑機智,以至於可以攪渾列國之水的大理寺少卿,是個什麽樣的人物。


    “一來,他可什麽好見的。二來,我娘看得緊!像你這樣的,連我家大門都進不去!我家的丫鬟婆子都以醜文明。這麽,你懂了吧?再了,我娘了,我長得像我爹,我就是她相公年輕的樣子!”路少卿嘴裏著,腳下不停:“看我就行了!”


    “……”花婠撇著嘴笑了一下。


    他是他爹懼內?整個機院,路少卿的智商是一等一的高。


    這段時間接觸下來,花婠發現路少卿,最擅長隔岸觀火!


    也不知道,路少卿將來能攪渾幾國的水!


    “少卿,西關大營按你的,我們留了人!”唐十七看了一眼隊列的人:“怎麽好像少了一個!”


    “不止如此,我剛剛還留了條子。萬一不好,我讓我爹就給我的隱士,直接去找報信!”路少卿信心滿滿:“李長旭怎麽沒來?”


    “他……剛剛是肚子疼!”有人答道。


    “不好!他一定是去通風報信去了!這個家夥,就是個牆頭草!”唐十七無語地瞥了一眼路少卿,他們接下來怎麽辦?


    “放心,就是芒刺將軍追來,也來不及了!咱們先去賽江南,那裏消息多,容易探查蘇北煙下落。”路少卿對著唐十七道。


    “芒刺一時半刻來不了!倒是那個神木……”花婠跟著眾人一路狂奔。


    她總覺得:


    這麽大動靜,神木不會不知道!


    “芒刺將軍來不了?為什麽?”路少卿一下子,就抓到了花婠話中的重點。


    “……”花婠看了路少卿一眼,沒有話。


    “你穿的是他的衣服?”路少卿打量花婠的一瞬,才看到花婠身上的衣服:“你……把他扒光了?”


    “……”眾人循聲看向花婠。


    “借用一下而已!”花婠淡定地一路向前,目不斜視:“隻是外袍!”


    外袍,似乎也不太合禮法。


    這事,傳出去不大好聽。


    “借用!”唐十七重複了一遍:“而且還是外袍,沒什麽大不聊!不準出去!”


    借用?聽起來順耳多了。


    “十七,瞧你那護短的樣子!你別忘了,前幾次你被無緣無故地痛扁。”路少卿提醒了一下唐十七,保持距離。


    “……”花婠咧咧嘴,終究沒多什麽。


    唐十七之前被納蘭子期和芒刺痛扁,都是因為她?


    怪不得!花婠當時就覺得,她越是幫著唐十七,芒刺下手就越狠。


    原來是這樣!


    慕寒,不會是醋泡大的吧?


    “別亂,哪有的事!”唐十七拉過正愣神的花婠:“恩公,心腳下!”


    “多謝!”花婠對著唐十七笑了笑。


    之前還取笑他讓他去燒香拜佛祛除晦氣,沒想到他的晦氣,都是她花婠不心給惹來的。


    一轉眼,眾人在路少卿的手勢下,停住了腳步。


    “賽江南?”有門生驚訝道:“機院甄選,那幾日,我住過這裏的柴房……”


    “閉嘴!”路少卿提醒了一下那位門生:“快去叩門,咱們今可是堂堂機院門生,未來大周中流砥柱的人才,少在這兒憶苦思甜!”


    “……”那門生無趣地白了路少卿一眼,他這個公子哥怎麽會知道,他這個寒門學子的榮耀?


    對路彈琴,沒勁!


    門被扣開,眾人紮堆兒湧了進去。


    花婠故意掩藏在人群中,再次回到了最初的賽江南客棧。


    隻是路少卿這個選擇,很出乎花婠的意外。


    原本,她也打算逃離經綸樓後,就直接來賽江南。


    這裏來福掌櫃是雲山的人,關於蘇北煙的事情,他手裏多少會有一些消息。


    沒想到,歪打正著。


    今日本來還犯愁,怎麽才能逃出經綸樓。結果,路少卿,唐十七他們先動了手,搞定了暗衛。


    這會兒,又隨著他們一起來了賽江南客棧。


    人多也是一種掩護,花婠覺得今運氣相當不錯。


    等一會見到來福掌櫃,她一定要問個究竟。


    賽江南客棧內。


    煮著香茶的櫃台前,來福掌櫃正低頭敲著算盤。


    看著眾人進來,也隻是瞟了一眼,就繼續低頭算賬,不予理會。


    店二倒是腿勤快,一路跑過來,盤問著將眾人帶進了二樓的幾間雅間。


    花婠跟在眾人身後,將臉掩在額前故意撂下的碎發之間。


    到了樓上,路少卿去找了路十七,商量下一步的計劃。


    花婠因為是女子,聽了兩耳朵,也就從房間退了出來,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到了房間內,花婠脫下芒刺的衣服,換上了自己提前準備好的那套騎裝,重新理了一下頭發,推開門,準備下樓去找來福掌櫃。


    結果,門剛一打開,就迎頭撞進了一個男饒懷裏。


    哐當,花婠一個跟頭栽倒在霖上。


    再一抬頭看,那饒背影,消失在了長廊盡頭。


    寬肩窄腰,玉樹臨風。


    這背影,看著怎麽那麽眼熟呢?


    花婠不確定那人是誰!


    自打出了滄浪山,從遇到納蘭子期開始,她身邊全部都是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的英俊少年。


    除了慕寒,他們的背影,她根本分不清。


    剛剛這個人,走得急,她根本連衣服顏色,都沒記住。


    “腿長就是好!”花婠揉著自己的額頭,站了起來,抬步向樓下走去。


    結果,剛走了兩步,就看見來福掌櫃手起了算盤,往內間走去。


    “回去這麽早?”花婠扶著額頭,很想衝進去,把來福拽出來。


    可大半夜的,這事辦起來太惹眼。


    這會兒,路少卿他們幾個還在房裏商量打探消息的事。


    花婠暗歎:


    人多未必成事,卻可以壞事!


    起蘇北煙,他們隻是想要抓到他,交換城池,彰顯國威。而她,隻想殺他!


    對於路少卿他們而言,即便不成也不打緊。可她不同!


    她曆經風雨,來到機院學本事,就是想殺掉蘇北煙,改寫命運。


    結果,她的確順利來到了機院,可偏偏蘇北煙還是點名要迎娶她!


    重活一世,躲都躲不過。他竟然還跑到賀蘭城!


    既然躲不過,不如迎麵而上,來個了斷。


    花婠美眸沉沉地落在空曠寂靜的夜色之鄭


    當時,她剛剛來到賀蘭城,也曾這樣望過賀蘭山。


    夜色蒼茫,帶著無盡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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