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大佬賞識是好事,小範圍的收攏幾個心腹也沒錯,大範圍的得人心,那就不妙了。


    前車之鑒不遠,在燕王手下幹活,低調謹慎的做人才是生存之道。


    低調不了就隻能謹慎。


    總之,小心無大錯。


    該感謝唐某人捅他這一刀嗎?


    孟清和呲牙,果然傻了!


    燕王帳中,從沈瑄口中得知孟清和醒來的消息,朱棣十分高興。


    “孟同知立下大功,孤定當厚賞。”


    沈瑄代孟清和謝過燕王,言守衛大營是將士的本分,愧當王爺賞賜。


    “瑄兒太小心了些。”燕王笑道,“有功當賞,有過必罰,孤既說厚賞,怎能食言?”


    “如此,卑職代麾下謝王爺。”


    “這才對!”


    沈瑄離開後,奉命探望孟清和的鄭和回到了王帳。


    “王爺,孟同知讓親兵給火頭們帶話,說他做的都是本分,得了賞,更該為王爺效死。”


    “當麵說的?”


    “回王爺,是奴婢在帳外聽了幾耳朵。”


    燕王點頭,“孤早知他是個忠心的,不然瑄兒也不會明裏暗裏的護著他。吩咐趙大夫一定要盡快把人治好。知道徒弟受了重傷,道衍那和尚又要對著孤念經了。”


    “奴婢遵命。”


    燕王撫過短髭,哼了一聲,“孤是那麽小心眼的?以為暗地裏搞些動作,孤就會疏遠猜忌瑄兒?未免太小看了孤。誰沒有私心,不過分,孤也不計較。可有些人……孤現在沒空搭理他們,等孤騰出手來,一個也別想跑了,一起收拾!”


    鄭和低頭,努力在地上找金子,全當自己什麽都沒聽見。


    經過這回,王爺對沈指揮與孟同知更加看重,有人再想尋機對兩人發難,定是難上加難。


    想到這裏,鄭和撇嘴,咱家都能看穿的伎倆,王爺會看不明白?隻要王爺不放在眼裏,用再多力氣都是白費。


    孟同知借機收攏人心,沈指揮功高驕縱,心懷不軌?虧他們想得出來!


    再者說,高陽郡王和三公子都在軍中,說沈指揮這個義子驕縱,這二位又會如何想?


    還是說,表麵衝著沈指揮,實際卻是朝著這兩位去的?


    鄭和心中一動,再次撇嘴,若真是這樣,根本是在找死。


    自以為聰明,實際卻蠢到家了。


    建文四年,四月甲戌,魏國公徐輝祖與都督平安合兵,同燕軍大戰於眉山。


    燕軍初戰告捷,卻因房寬邱福等人的冒進中了南軍圈套,後軍險些全賠進去。


    後軍三員大將接連被徐輝祖和平安斬殺,連副將都未能幸免。房寬受了重傷,邱福被箭矢射中左臂,好歹是衝出了包圍圈,留下一條性命。


    燕王的臉色很難看,暗地裏後悔,自己抽了哪門子風,竟然腦袋發熱把邱福給放了出去!


    日暮時分,雙方收兵,各自回營,計劃明日再戰。


    燕王知道徐輝祖的厲害,沒敢再玩偷襲的把戲,而是擺出陣勢,打算鑼對鑼鼓對鼓,以實力較量一場。


    連續三日,眉山腳下殺聲震天,血流成河。


    燕軍戰鬥力強悍,徐輝祖和平安的軍隊也不弱,兩軍你來我往,戰況很快陷入了膠著。


    這樣的消耗戰是朱棣最不願意見到的。


    第四日的大戰結束,燕軍連損數員大將,若非沈瑄和朱能的非人表現震懾住了南軍,並率兵殿後,燕軍根本撤不回大營。


    回營之後,燕王召集眾將商議對策。有將領提出,大軍接連苦戰,已是疲憊不堪。又逢暑雨連綿,燕軍不適應,很多已經患病。且連戰不利,留在此處繼續同徐輝祖硬磕下去,絕對沒好處。


    “小河之東,平野多牛羊,二麥將熟,不若暫且渡河,令將士休整,再尋機在動。”


    撤退?


    燕王環視眾將,沉聲道:“兵事有進無退!兵出北平之時,孤已言,此乃最後之戰!此時撤兵,士氣必墮!公等何出此言!”


    見眾人不說話,燕王幹脆下令,“欲渡河者左,不欲者右!”


    公開投票,誰敢不給他麵子?


    結果卻出乎朱棣的預料,話音剛落,大半的將領都站在了左邊。


    將領們小心的瞅著燕王,您老親口下令,大家民主投票,結果出來,您老可不能說話不算話。


    朱棣瞬間石化。


    一個兩個還能處理了,一大幫,他總不能都殺了以振軍心吧?


    狠狠磨牙,燕王也不宣布投票結果,氣哼哼的說了一句:“公等自為之!”


    老子偏不下令,看你們怎麽辦!敢自己跑?老天給你的膽子!


    主將耍賴,眾人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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