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想官運亨通?”


    更想!


    “想不想環肥燕瘦美人繞膝?”


    點頭的同時雙眼發光,絕對想!不能更想!


    “那好。”罪惡的爪子搭在了紀綱的肩膀上,“隻要你幫一個小忙,這些都能成為現實。”


    “在下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好!”


    孟十二郎笑得愈發真誠,忽悠未來的錦衣衛指揮使,當真是很有成就感啊!


    一旁的楊鐸和軍漢們同時刷新了對孟清和的認識,比起以力服人,果然還是利誘更加有效?


    不愧是讀書人,了不得。


    翌日,紀綱起了個大早,按照孟清和的吩咐,通過熟識的文吏給杜平帶了消息。


    自到德州之後,杜平亦是憂心在北平的家人,聞知有北平退來的兵卒都要打聽一二。紀綱也因此同他說上了話,這次特地托人給他帶信,杜平自然不會起疑,很快派人來見了紀綱。


    “這幾位兄弟都是從北平過來的,一路躲避燕軍,偶然間得知了一個重要消息,報告主帥絕對是大功一件!”


    “何事?”


    “你且附耳過來……”


    就在孟清和等人在德州開展工作時,燕王府也迎來了一位身份特殊的客人。


    曾同禦史韓鬱極力反對齊泰黃子澄等削藩激進派,建議皇帝實行推恩以削弱藩王的高巍。


    在朝中兩派大臣為皇帝的一道命令吵得不可開交時,高巍獨辟蹊徑,壓根不參合這些烏煙瘴氣的鳥事,趁著齊泰黃子澄等激進派暫時轉入地下,接連對皇帝上疏,大談親親之情,人倫之義,並主動申請出使北平,說服燕王罷兵。


    建文帝的確是腦袋有坑,但也認為高巍此舉不可行。


    燕王是誰?豈是幾句話就能說服的?


    能公開造反的主,是擺事實講道理就能搞定的?


    不過,建文帝也為高巍的這種精神所感動,特地召見了他,明白告訴他這件事不靠譜,不能做。


    結果高巍不聽勸,把建文帝的好意揉成團又扔回了他的臉上。


    甭管建文帝如何苦口婆心,就一句話,“臣願使燕,曉以禍福。”


    遇上這樣的建文帝也沒辦法,隻能揮揮手,想去就去吧,回不來可別怪他。


    高巍大義凜然,“為國效忠,哪有瞻前顧後,畏首畏尾之理!”


    “愛卿真不考慮一下?”


    “不用考慮!”高巍一拱手,“陛下,臣去了!”


    看著高巍的背影,建文帝半天沒出聲。


    難道高愛卿沒發現,他最後那句話有多不吉利?


    燕王對高巍的到來也感到驚奇,敢這個時候來北平,膽子夠大!


    果然,高巍很快向燕王證明了他有多麽的耿直,多麽的剛直不阿,多麽的大膽,多麽的……想找死。


    “太祖升遐,皇上嗣位,不意大王與朝廷有隙……昔周公聞流言,即避位居東。若大王能割首計者送京師,解去護衛,質所愛子孫,釋骨肉猜忌之疑,塞殘賊離間之口,不與周公比隆哉!”


    不等高巍說完,燕王就怒了。


    連連冷笑,你小子知道自己在誰的地盤上嗎?竟敢這麽胡說八道?


    讓他主動交出地盤財產,砍掉心腹的腦袋,把兒子送去南京當人質,再給那個黃口小兒負荊請罪?


    當他沒長腦袋?!


    高巍似乎沒看到燕王黑成鍋底的臉,仍在滔滔不絕,“……大興甲兵,襲疆宇,任事者得借口,以為殿下假誅左班文臣,實欲效漢吳王倡七國誅晁錯,大王獲罪先帝矣!”


    如果把怒氣分個等級,朱棣的怒火絕對飆升到了刻度表的最高值。


    起兵靖難,打的就是洪武帝訓詔的旗號,高巍給他扣上個獲罪先帝的帽子,無異於爬上旗杆,把杆上的旗扯下來,扔到地上踩兩腳,順便吐幾口唾沫。


    這還能忍,他就不是朱棣!


    “夠了!”


    燕王暴怒,拔刀就要砍人。


    等在暖閣後的道衍和尚連忙奔出;好說歹說勸住了他。


    高巍不能殺,至少現在不能!


    朝廷遣使赴燕,全天下都看著,把高巍砍了,是痛快了,靖難的大旗也扯不住了。


    皇帝免了“奸臣”的官位,親自派遣使者同燕王對話,燕王卻二話不說把人砍了,這不是造反還是什麽?


    燕王知道自己是造反,可靖難這塊遮羞布必須披著!


    無奈,朱棣隻得令人把高巍暫時押下去,自己跑回屋裏釘建文帝的小人。


    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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