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人都補上來了,還有什麽可說的?


    誰敢上疏提出質疑,朝中的勳貴武將會立刻握拳,從鼻孔噴氣。


    怎麽著,撈過界了啊!


    文官很是委屈,武將隊伍中,早有人這麽幹了!自己不過是仿效行之。


    得知此言,孟清和摸摸鼻子,後退數步,他是低調的人,一向不喜歡出風頭,必須深藏身與名。


    不過,調兵的事不追究,聰明如楊士奇等人,還是隱約猜到,天子這番動作,恐怕是要在北邊動兵。


    動手的對象,多數人猜測是韃靼,要麽就是瓦剌。硬是沒一個人猜到,朱棣的目標會是朝鮮。


    太祖高皇帝定下的不征之國,今上怎麽會輕易動兵?


    但事實出來,卻讓大部分人跌破了眼鏡。


    不是天子違背高皇帝之訓,主動發兵,而是朝鮮國王李芳遠主動上表,向大明求助。


    “五子不孝,殘害兄弟,殺害手足,逼迫小王退位,竊國篡權,狡言請封,臣叩請上國發兵,以肅清明!”


    求救信是通過錦衣衛的渠道送至京中,滿朝嘩然。


    這麽一來,就不是朱棣不講道理,而是秉持著著仁愛之心和國際主義精神,對朝鮮施以援手,理由相當充分。


    常言道,有條件要上,沒有機會創造條件也要上!


    換到朱棣這裏,就變成了有機會要打,沒有機會創造機會也要打!


    李芳遠被迫退位是事實,他的兒子自相殘殺,爭奪王位也是事實。


    主動上表請求明朝發兵,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當然,現下李芳遠的表疏尚未送到南京,朱棣仍在興致勃勃的舉辦親衛大比武,擢升了一批又一批如陳紀一般的勇將,分批次送往北疆。


    美其名曰:戰場磨練。


    孟清和一邊專心教導朱瞻壑,一邊掰著手指頭,算著沈瑄回朝的時間。


    天子召征討安南大軍回朝的敕令已經發出,很快,沈瑄就要率領大軍班師。至於回來之後,是會和他一樣,暫時留在京城,還是馬上返回北京,並不重要。


    關鍵是,數月未見,著實是想念啊!


    鄭和王景弘在羽林衛比武當天,被天子當眾誇獎。他們不隻帶回了成船的珍寶貨物,外邦使臣,還帶回了敢打船隊主意的舊港海盜。


    立下的功勞,再次得到天子著重表揚。


    看著淚流滿麵,激動不已的鄭公公和王公公,孟清和默默轉頭,離開兩年,這兩位怕是忘記了,被天子這般誇獎,不會有好事。


    果然,還沒激動過癮,就被天子潑了一瓢冷水。


    “兩月之後,再次出航!”


    鄭和傻了,王景弘呆了。


    侯顯嘴角剛一彎,就聽永樂帝道:“你也去。”


    侯公公的笑容直接僵在了嘴角。


    “陛下,奴婢走了,您身邊誰來伺候?”


    “朕要北巡,已下令白彥回隨駕。”


    好你個白狗兒!在北京兵仗局也不安分,咱家小看了你!


    侯顯咬牙,鄭和與王景弘瞬間心情飛揚,神清氣爽了。


    讓你在咱家麵前顯擺,該!


    第一百九十六章 家書


    永樂六年三月


    繼羽林衛之後,府軍衛,金吾衛,虎賁衛等接連進行了大比武,表現優異者均得擢升任用。


    各衛中,錦衣衛的比武次序排在最後,也最引人關注。


    楊鐸身為錦衣衛指揮使,引來的目光更多。曾被借調五軍都督府的紀綱等人,一樣沒能“低調“。


    按照孟清和的話來說,金子到哪裏都能發光。何況錦衣衛中能人輩出,堪比兩百瓦日光燈,想不引人注目都難。


    “莫要讓朕失望。”


    朱棣的話當頭壓下,楊鐸表情不變,行禮道:“臣遵旨!”


    列在校場中的錦衣衛,自同知,僉事,千戶,百戶,校尉,力士,均以刀鞘擊打盾牌,長槍鈍地,鏗鏘聲響,震耳欲聾。


    回到場中,楊鐸仍是一身大紅錦衣,未著甲,隻在手腕處有一圈黑色的皮子,拇指上扳指,專為拉弓射箭之用。


    鼓聲驟起,令旗揮舞,楊鐸取下背上長弓,左手持弓,如托泰山,右手搭箭,如攬圓月。


    眉峰輕揚,唇角緊抿。英俊的麵容,雙眼中染上了濃烈的戰意。


    破空聲響起,三支包了尖頭的木箭瞬間飛出,咄咄咄三聲,深深紮入旗杆之上。


    箭尾震顫,發出嗡嗡的聲響。


    這是戰鬥開始的訊號。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清和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來自遠方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來自遠方並收藏清和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