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和默然。


    覆上沈瑄的手背,他心中清楚,牽扯到這件事中的絕對不隻是大寧都司。


    “事情查明之前,你……”


    “我知道。”孟清和笑了,“呆在這裏,也能躲個清閑。”


    沈瑄不語,看著孟清和,突然起身,抽—出腰間匕首,幾下撬開了鎖頭。


    牢門拉開,人進來,關門,上鎖,動作一氣嗬成。


    趕來的獄卒呆立在外,滿臉的囧字,定遠侯這是要鬧哪樣?


    孟清和也囧,尤其是被沈瑄一把撈進懷裏時,更囧。


    從大寧到北平,他就洗了一次澡,這也能下得去手?


    “我與十二郎一同躲閑。”


    “侯爺的公務怎麽辦?”


    “有袁駙馬暫代。”


    “伴駕?”


    “無礙,有漢王趙王在側。”


    “地方太擠。”


    沈瑄放開孟清和,一腳踹倒隔欄,兩間囚室打通,瞬間寬敞了。


    孟清和和獄卒一起傻乎乎的舉臂,高呼三聲:定遠侯威武!


    定遠侯搬進刑部大牢,不是件小事。


    雖說不是什麽好地方,可沒有文書,沒辦理相關手續,堂堂刑部大牢是想住就能住的?


    交房費,三餐自理也不行!


    北京刑部尚書第一時間報告朱棣。


    朱棣半晌沒說話,手不自覺的模向腰間。


    看來,欠抽的熊孩子不隻三個。


    第一百二十四章 處置


    江西,南昌


    寧王府內,朱權麵罩黑雲,看著垂首立在麵前的朱盤烒,拳頭握得哢吧哢吧響。


    朱盤烒曉得自己闖禍了,頂著朱權的目光,頭也不敢抬。


    “知道怕了?”


    房門關著,門口有心腹護衛看守,朱權仍是壓低了嗓音,聲音中的怒氣卻無論如何也壓不住。


    聯合他人行刺皇帝,是吃了雄心豹子膽?還牽涉到建文餘黨,當真是膽大包天!


    事情一旦泄露,即便不是主謀,也是砍頭的罪名。


    兄弟如何,侄子又如何?


    朱棣是什麽性格,下手有多黑,朱權比誰都清楚!


    “說,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兒子身邊的幾個護衛。”猶豫了一下,朱盤烒最終不敢隱瞞,“還有代王。”


    “誰?”


    “代王。”


    半晌,朱權沒再出聲。


    朱盤烒大著膽子抬頭,看到朱權的樣子,瞬間腿軟。


    老爹頭頂冒煙,怒氣值爆表了。


    “逆子!”朱權氣得恨不能拍死朱盤烒。


    瞞他瞞得這麽死,卻讓代王抓到了把柄,到底是有多蠢,分得清親疏遠近嗎?!


    怒到極點,朱權一腳踹翻了凳子,利落卸下一條凳子腿,朝朱盤烒就招呼過去。


    洪武帝留下的優良傳統,老朱家的人教訓兒子,慣常要用到兵器。


    朱棣善用鞭子,朱權愛用棍子。


    舞起來都是虎虎生風。


    現場沒有趁手的兵器,凳子腿也是不錯的選擇。


    硬生生挨了兩下,朱盤烒扛不住了。


    朱權往日裏使家法,不說高高舉起輕輕落下,手底下也有分寸。今天這頓打,絕對是往死裏揍。怎麽說也是金尊玉貴養大的王孫,身板再硬也撐不住。


    朱盤烒比不上朱高熾肉厚,也不及朱高煦和朱高燧久經磨練,當下蹦起來,一邊跑一邊求饒。不求饒不行,被父王大義滅親,壓根沒處說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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