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染隻坐在那裏不知在想些什麽,一直到乾茗羽開口說請各位回去休息的時候,暮染才回過神來,她喊住正要走出去的洛曇辰:“請等一下,我可以單獨跟你談談嗎?”


    君璃冉的眼神幽暗,乾茗羽則是心中清苦,仿佛她的世界,自己永遠無法進入。


    “暮姐姐今晚去我那裏睡,我們說好的。”乾茗琪生怕她忘記。


    “我記得,琪兒等著暮姐姐,我一會兒就過去。”


    乾茗琪這才乖乖地跟著宮女離開。


    暮染和洛曇辰走到一處小湖邊,宮女都在不遠處站著,暮染看著月光下秋風拂過的湖水,一時竟不知道要從何說起。


    “你瘦了,肩膀上的傷口還好嗎?”語氣裏淨是憐惜。


    “哪有這麽嚴重?”


    “你從小就怕疼,這應該是你受過最重的傷吧。”


    “這些君璃冉都已經忘記了,你還記得。”現在這個世界最了解自己的就是他了。


    洛曇辰忽然有種高興的感覺,這刻世上最愛她的人就是自己了吧,“你想好了嗎?離開還是留下?”


    暮染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忽然想起了李白《把酒問月》裏的那句: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


    “其實我早已做出了決定,隻是剛剛在席間聽你又提及此事,心中煩亂,一時心慌,現下我已經想明白了,既然當初已經作出了決定,就沒有反悔的道理,不管怎樣,路都是我自己選的,我也想看看路的盡頭在哪裏。”


    “染染確定自己以後也不會反悔嗎?”


    “我也不知道,也許會吧。”


    洛曇辰歎息一聲,“如果,我沒有別的女人的話,你會愛上我嗎?”盡管這個假設永遠不會成真,他也想知道如果自己跟君璃冉站在同樣起跑線的時候,染染究竟會愛上誰。


    “那日,我在君璃冉的書房外聽到了你們的談話,其實你說得對,比起君璃冉我會更容易對你這樣的男人動心,可是世上沒有如果,這個問題我也沒有辦法回答,洛曇辰,愛上一個人有時候隻是一瞬間的事,可是你注定是我要逃避的人,橫亙在我們之間的東西不僅有你的嬪妃,你的兒子,還有你的身份,就算當初是你先遇見了我,我也會對你退避三舍的。”


    洛曇辰苦笑,“原來我是輸給了命運,如果不是君家先祖的遺囑,君璃冉現在隻怕也是一國皇帝了,看來這一切早就已經注定了。”


    暮染看著洛曇辰的苦笑,心裏也一陣難受,她從來沒想過自己也會欠別人感情債。“洛曇辰,”


    還未等暮染說完,洛曇辰已經收起臉上淒苦,“其實我現在仍是高興的,就算你留下來隻是為了君璃冉,可是能知道你跟我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著同樣的空氣,甚至偶爾還能見上一麵,對我已是莫大的恩賜。”


    “洛曇辰,謝謝你。”謝謝你愛我那麽久,而我卻不知該怎麽回報你的深情。


    “君璃冉的失憶能治好嗎?”


    “能,不過需要‘寒魄’,聽說乾國的皇後手裏有,不,現在應該說是太後了。”


    洛曇辰皺眉,“乾茗羽的母後可不是一個簡單的女人,想要從她手中拿走‘寒魄’恐怕不容易。”


    “我現在倒是想見識見識這個傳說中的女人,到底有多厲害。”


    洛曇辰解下身上的披風給暮染披上,修長的手指在暮染的麵前係了個漂亮的蝴蝶結,“回去吧,君璃冉此刻一定等得很惱火,今天的君璃冉可是讓我大開眼界,我還從來沒有見過君璃冉的臉色如此精彩過。”


    暮染看著微微勾起嘴角的洛曇辰,“你可以不把看好戲的心情表達的那麽明顯嗎?”


    洛曇辰表情無辜,“他就這麽稀裏糊塗地讓你對他動了心,今日你又為他放棄了那麽重要的東西,他卻一點也不知道,不該好好地報複一下嗎?”


    暮染微笑,“你一定是故意的。”故意在席上說那些話,故意給君璃冉錯覺,故意讓君璃冉生氣。


    湖水把月光反射到暮染的臉上,有一種朦朧的美,她就那麽笑著,不說什麽話,已經傾國傾城,洛曇辰收回目光,“回去吧,天涼。”


    洛曇辰就這麽站在原地目送著暮染走遠,就像是他們之間的命運,他看到的永遠是她的背影,可是就算是隻有背影,他還是要執著地守在這裏。


    果然,暮染回到忻意殿的時候,君璃冉已經等在那裏了。


    “你們退下。”君璃冉對暮染身後的宮女道。


    暮染在心中翻了個白眼,你當你是這個皇宮的主人啊,一副皇帝的架勢,可是暮染的麵上依舊淡淡的,看起來不怎麽想理君璃冉。


    “你跟洛曇辰都說了些什麽?”


    “琪兒呢?已經睡了嗎?不應該啊,今天下午他睡了那麽久。”


    洛曇辰心中惱火,“我在問你話,到底跟洛曇辰說了些什麽?身上還披著他的披風。”君璃冉伸手扯掉暮染身上的披風,一把把它扔到地上。


    暮染也是惱火,“你在幹什麽?”她今天已經夠煩的了。


    這是君璃冉第一次見暮染發火,沒想到卻是為了那個洛曇辰,“怎麽?生氣了?這披風就這麽寶貴嗎?”


    “君璃冉你有什麽資格跟我發火?說白了,就算今天我真的跟洛曇辰怎麽了,你管得著嗎?”


    君璃冉怒極攻心,一把攬過暮染的腰肢,朝著暮染的紅唇就吻了下去,失憶後的他依舊像以前一樣,索取地激烈,根本不給暮染喘息的機會,暮染倒也不掙紮,隻是心裏倍感委屈,眼淚就這樣落在了嘴邊,君璃冉嚐到鹹意,心中慌亂,也不再肆意地掠奪,卻也不願放棄這甜美的滋味,隻是吻得越發溫柔繾綣起來,輕輕地摩擦暮染的唇瓣,暮染的淚反而越落越多,是誰說過的,女孩子委屈的時候,你不要去哄,否則她就會哭給你看。


    君璃冉終於放開暮染的唇,轉而去吻暮染的淚珠,細細地吻幹,他做得那麽自然,直到暮染的眼裏再沒有了淚水,君璃冉把暮染摟進懷中。


    ------題外話------


    今天的第二更要到零點以後了,零點以後是不審核的,所以要到明天早上才會通過審核,等更的童鞋就不要等二更了,應該是明天早上8點才會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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