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詩詩現在已經什麽都感覺不到了。怎麽能這麽冷?之前隻是顫抖到後麵慢慢覺得冷,到現在她覺得自己是一個冰棍。


    她現在根本聽不到杜皓在說什麽,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思考些什麽,她就隻知道要往溫暖的地方去。


    杜皓拍了兩下,突然感覺被窩裏的人不對勁,這被子震動的頻率也不對,杜皓掀起被子,卻隻掀開了一個小角,被子被夏詩詩抓的死死的,怎麽也不讓杜皓拿開。


    “詩詩你怎麽了?”杜皓隻看到夏詩詩毛茸茸的頭頂,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夏詩詩迷迷糊糊的,隻感覺自己的被子被掀開,有一點風透露了進來,心裏不舒服極了,從被子裏伸出一隻手,一把抓住杜皓手裏的被角,想要扯下來,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詩詩!你說話!”杜皓一把抓住她的手,她的手又冰又涼,顯然不是他發燒應該有的狀態。


    “夏詩詩?”杜皓著急了,堅持將被子掀開,他必須要看看裏麵到底是什麽情況。被子被大力掀開,夏詩詩蒼白的臉被露了出來,她的牙齒咬在嘴唇上,看起來咬得緊緊的,姿勢也是一種自我取暖的姿勢,看的杜皓揪心不已。


    杜皓又把被子給她蓋起來:“我打電話給你叫醫生來,你堅持一下。”


    杜皓拿出手機準備撥打電話,夏詩詩顫抖著,看著杜皓的動作,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咬著牙一斷一續的說:“不、不要打,沒用……過、一會,一會就好。”


    說完之後,就立刻將手縮回了被子裏,順帶將臉也埋了進去。杜皓著急啊,可夏詩詩都這麽說了,就證明她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


    杜皓隻好將剛撥通的電話掛斷,然後蹲下,對著那層薄薄的被子說道:“詩詩,我不打電話,你告訴我你現在感覺怎麽樣好不好?也能讓我為你做點什麽。”


    杜皓蹲在她的麵前,等了幾分鍾,被子被掀起一個小口,從被子裏傳出一道微弱的聲音:“冷……好冷。”


    說完就又將口子蓋住,夏詩詩動了動,恨不得把所有的被子都卷在自己身上。


    他們這個床是雙人床,被子理所當然的隻有一床,覆蓋整個床麵。杜皓看到她的動作,連忙起身,將衣櫃打開搬出厚被子,蓋在了薄被子上方,然後問:“有沒有好一些?”


    夏詩詩沒有回音,也是,哪能這麽快就見效呢?


    杜皓看著床上鼓起來的那一團,又是急,又是燥。擔心夏詩詩的病,又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是好。


    杜皓掀開被子,從他睡覺的一端鑽了進去,然後拉了拉夏詩詩裹在裏麵的棉被:“詩詩,鬆開一點好不好?”


    夏詩詩沒什麽反應,杜皓隻是自顧自的哄著人,等到夏詩詩抓著的地方鬆開了,立馬掀開她的小被子,鑽了進去將人攬在懷裏。


    “抱著我。”杜皓對著夏詩詩說,然後伸手一揮,被子重新蓋在了二人的身上。


    夏詩詩摸到溫暖的身軀,立馬纏的緊緊的,這可比她自己抱自己要暖和多了,杜皓抱著夏詩詩皺眉,懷裏的人兒像是進了冰窖,從頭到尾沒有一處地方體溫是正常的。


    杜皓的大掌在她的背部慢慢撫動,讓她的背影稍微的有些溫度。不知這樣做了多久,夏詩詩終於停下來了,體溫慢慢的回到了正常,杜皓這才鬆了一口氣,可又怕懷裏的人還會冷,所以也一直抱著她,沒敢鬆開。


    直到懷裏的人開始慢慢的推他,想要鬆開他到另一邊去,杜皓這才知道她已經不冷了。


    掀開被子,露出夏詩詩的一顆頭,然後杜皓順手捏了捏她的鼻尖:“小沒良心的,用完就扔。”


    然後轉身下了床,


    不過也沒有直接將棉被移走,還蓋在夏詩詩的身上,怕她著涼。杜皓的身上已經渾身濕淋淋的了,仿佛經曆了一場酣暢淋漓的戰爭。


    在這樣炎熱的夏天,兩床被子懷裏還有一個人兒,誰能不熱?


    杜皓伸手脫掉了衣服,隨手扔進了洗衣機裏,他現在隻想趕快洗個澡。洗過澡身上就清爽極了,他又來到夏詩詩的床邊,掀開被子將夏詩詩的衣服換下來,穿上柔軟的睡衣。


    杜皓摸著夏詩詩的額頭,又是有些發燒征兆。可現在她睡得真舒服,又不能讓人起來。


    算了,讓她睡吧。


    那些濕毛巾將人臉上的汗擦掉,又給她擦了擦身體,杜皓這才心滿意足的躺了回去。


    天空泛起了魚肚白,杜皓很快便睡了過去。


    又是幾個小時後,杜皓又醒了,但夏詩詩還沒醒來,現在已經豔陽高照了,杜皓將夏詩詩鬆開,洗漱過後下樓煮飯。


    已經中午十一點了,等做好飯就是吃飯的時間了,夏詩詩必須醒來,不能再睡了,否則晚上又睡不著了。


    還是因為夏詩詩生病的原因,杜皓的飯菜口味偏清淡。將飯菜擺好,上樓將夏詩詩叫了起來。


    “幾點了?”夏詩詩揉揉眼睛問。


    “已經中午了,該起來吃飯了。”杜皓說道。


    “哦。”夏詩詩說道,慢悠悠的起身


    ,還是有些暈眩的感覺。


    杜皓將人抱起:“我抱你下樓。”


    夏詩詩沒有拒絕,確實是很難受,這樣下樓說不定還會有什麽危險,於是乖乖的躺在杜皓的懷中了。


    杜皓將人放在凳子上,讓她坐穩,然後自己回到了另一邊。


    夏詩詩拿起筷子,沉默的開始了午餐,因為沒有什麽味道,夏詩詩因為生病胃口也不好,所以這頓午飯解決的很快。


    想試試將筷子放在碗上,然後看著杜皓問:“你怎麽不問我昨天的事情呢?”


    “什麽?”杜皓說。


    “關於我為什麽會顫抖,變成那樣。”夏詩詩說道。


    “可能就是因為發燒吧。”杜皓


    說道。


    “你知道的,不是這個原因。”夏詩詩說。


    杜皓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加快了吃東西的速度,最後將碗筷一下子拍在桌子上:“我吃完了去收拾了,你先坐著別動,等一下我抱你上去。”


    杜皓將所有的碗筷收走,桌子前很快就留下夏詩詩一個人。


    夏詩詩低下頭,手裏攥著衣角發著呆。隻有幾個碗而已,杜皓卻去了這麽久……夏詩詩也知道,在平常人的眼裏,她這種穿越過來的,算是妖怪了吧。


    正想著,身體突然一輕,被人抱了起來,然後就是送到了樓上。


    杜皓剛將人放下,就被人拽住了衣角,對上夏詩詩的眼睛,夏詩詩問:“你是不是怕我了?”


    “怎麽可能會怕你?”杜皓說著,卻是將夏詩詩的手從自己的身上移開,夏詩詩一直注意著二人的雙手,杜皓沒有發現這些,也不知道因為這一個動作,夏詩詩的腦袋裏會出現在什麽畫麵。


    杜皓鬆開夏詩詩的原因,是因為他在樓下冷著水,還有要吃的藥也放在樓下,不能等水涼的時候喂她吃,隻能快點下樓,將藥拿了上來。


    杜皓再一次回來的時候,夏詩詩又像昨天晚上一樣蒙進了被子裏。


    杜皓將藥和碗放在了床頭櫃上,然後問道:“怎麽了?你又冷了?”


    “沒有。”夏詩詩努力忍住,不讓自己哭出聲來:“我……可以明天就回家,不過,我有最後一個要求,我希望你能將我送回去,可以嗎?就當是道別。”


    “啊?你在說什麽?”杜皓沒明白,就拿個藥的功夫,她怎麽扯到要回家了?


    “我知道,像我這樣的怪人,誰見了都會怕的……”話沒說完,被子被杜皓一把掀開。


    杜皓看到你們的小臉已經掛滿了淚水,正可憐兮兮的縮在角落裏,心下一疼:“你在說什麽傻話?我怎麽會怕你?你是個活生生的人,我從一開始認識的就是你,一直以來在我身邊熟悉的也是你,所以我會怕什麽?”


    夏詩詩被杜皓抱在了懷裏:“你別哭了,我心疼。”


    “阿皓,我好害怕啊!”夏詩詩把頭埋在杜皓的胸膛,大聲的哭了出來,哭出了他的憂愁。


    “不怕不怕,我在呢。”杜皓輕輕拍著。


    大聲哭過之後,夏詩詩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舒服了很多,又想起了那個問題:“你真的不想知道我為什麽會那麽樣子嗎?”


    “我想。”杜皓拍著她的背:“可是我不敢問,我怕我問完之後你又開始怕冷,你那個樣子,我怎麽忍心再問?如果不是我昨天晚上的逼問,你或許也不會發燒生病。”


    “不是的不是的。”夏詩詩搖著頭:“是隻要我說出我自己的身份,或者被別人提到我的身份,我就會發生這樣的反應。這可能是因為我穿越之後,將你和蘇一曼拆散後的懲罰吧。”


    “那這個懲罰也太不講理了,我從沒有喜歡過蘇一曼,從頭到尾都是你和我在一起,為什麽要懲罰你?”杜皓問。


    “我想過這個問題,你和蘇一曼,是情節已經定好的男女主角,被我這個炮灰插了一腳,才導致了這麽大的蝴蝶效應。”夏詩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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