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這脖子是證據,光你自己去,那群流浪獸不認怎麽辦?”


    漠夏又狠狠踹了一腳已經鮮血淋漓的流浪獸。


    阿裏央愣了愣,看著她白皙的脖頸上帶著淤青,心裏愧疚的同時,心髒不由自主的劇烈跳動了幾下。


    這脖子上的不應該是手指印,而是......


    下一秒,他連忙將腦子當中的東西清空,一手抓住流浪獸的腳腕,就往外拖。


    漠夏緊了緊獸皮衣服跟了上去,結果阿裏央一個急刹車,她直接撞在他的後背上。


    “走啊!愣著幹什麽?”漠夏無語的揉了揉腦門。


    “我抱你過去,雨很大,都快到膝蓋了。”


    阿裏央看了眼已經淹沒石階一半雨水,皺了皺眉,轉身單手直接將她抱了起來。


    漠夏一愣,雙手扶在他的肩膀上,居高臨下的看了眼他。


    該死喲!


    怎麽這個角度看,這家夥還挺順眼的?


    體溫也好高,挺......暖和的。


    她的臉頰有些發燙,連忙將目光挪開,手卻不爭氣捏了捏他的肩膀。


    嗯、肌肉緊實。


    雨水啪啪打在獸皮上,他的皮膚上,火紅色的碎發很快濕透,往他的額間滴著水滴。


    一路無言。


    半晌,漠夏才尷尬道:“你還挺會抱雌性的,不是第一次抱了吧?”


    說完她就後悔了,這是什麽沒話找話啊!


    “蛇族雌性,你挺沉的,我能往上顛顛嗎?抱不住了。”


    阿裏央不甘示弱的嗤笑一聲,手臂上的觸感讓他脊背幾乎緊繃。


    不等漠夏回答,他往上顛了顛,他是故意的,一頭雄獅抱不動一個雌性?這怎麽可能?


    顛一顛、確實......更軟了。


    漠夏:“......”


    “弱雄。”


    她翻了一個白眼,俗話說的好,不要在自己身上找問題,要在別人身上找問題。


    阿裏央掃了她一眼,“弱?”


    “連我都抱不動,不是弱是什麽?我家望初隻覺的我瘦,太輕了太好抱了!”漠夏得意的開口。


    阿裏央微微挑眉,戲謔的笑了笑,“他是裝的輕鬆。”


    “你懂個屁,小嘴巴,縫起來!”


    漠夏一把捂住他的嘴,“趕緊的些,告完狀我還得回來睡覺。”


    唇瓣緊緊挨著手心,阿裏央垂眼看了一眼,不由自主的伸了伸舌頭。


    漠夏瞳孔猛地一縮,不要臉啊!


    真是不要臉啊!


    她縮回手冷笑一聲,“你完了,等寒季了,我去給其他雌性送熱水袋子時,我一定把你這不要臉的樣子告訴她們,你就等著孤獨終老吧。”


    “昂,你說,最好告訴全部的獅子,我阿裏央舔了你的手心。”


    阿裏央嘴巴微張,掛著混不吝的笑。


    漠夏:“......”


    就在她還想說什麽的時候,一道聲音傳了過來:


    “夏夏!下著雨,你怎麽來了?”


    轉過頭,就見自己發小跟個水鬼一樣站在不遠處,綠色的頭發還是擋著臉。


    “赤火!”


    漠夏嗷一嗓子,鬼哭狼嚎道:“有癩蛤蟆想殺我——差點我就被掐死了——”


    阿裏央眉頭一皺,腦袋往另一側伸了伸,這聲音直接在他耳邊炸開了啊.......


    隨後他將流浪獸扔到赤火的腳邊。


    “告訴世音,瞧瞧他帶出來的東西!”


    說完,他抱著漠夏就往石屋的方向走,雨裏到底不是說話的地方。


    赤火看著麵前的流浪獸,眼眸沉了下來,一聲不吭的拖著已經昏迷的流浪獸跟了上去。


    ......


    石屋內、


    漠夏一看到望初,直接從阿裏央身上跳下來,撲到他懷裏。


    “望初、你下次出門,能不能把我的獸印用獸皮遮起來啊!我阿父得罪的人太多了。”


    “嗚嗚嗚、我們打不過的。”


    說著,她鬆開望初,一把扯開充當雨衣的獸皮,露出脖頸繼續告狀:


    “你看!你在這救人,我在家都快要被掐死了。”


    此時,石屋裏站著十幾位流浪獸,望初從看到漠夏的震驚到眼底浮現出不易察覺的憤怒,隻有短短幾十秒。


    “慢點說,怎麽回事?”


    望初摸了摸她的腦袋,輕聲詢問起來。


    漠夏添油加醋,煽風點火的將剛剛在木屋裏的事情說了一遍。


    話音落下,所有獸人都愣住了,就連赤火拖著流浪獸的手不斷的用力,引得屋裏再次出現慘叫聲。


    “夏夏,世音這會不在,現在這裏是我說了算,你放心,我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赤火沉默一瞬,認真開口。


    此話一出,一眾流浪獸紛紛開口道:


    “赤火、什麽叫你說了算?怎麽?你還準備將我們都打一頓?”


    “是啊!蛇族的雌性,本身就應該屬於流浪獸。”


    “喂!雌性,我看是莫爾想要讓你回來,你不想來我們這吧?”


    ......


    十幾個流浪獸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話間,看向漠夏的眼神中帶著厭惡和貪婪。


    赤火看著麵前的流浪獸,冷聲道:“你們的意思是你們都參與進來了、搶奪甚至想要殺害巫師的雌性?”


    “嘖嘖~”


    阿裏央笑了笑,“這才是流浪獸嘛、在我的地盤上,還敢這麽有種。”


    望初看了眼還在石鍋裏熬煮的藥劑,隻是輕聲道:“漠夏,我抱你回去。”


    漠夏愣了,“不......報仇嗎?”


    白來了?小白鼬這麽慫?


    “嗯、我不會打架啊。”望初。


    漠夏:“......”


    哦,忘了,她的獸夫毫無戰鬥力。


    “唉、要是阿父在就好了。”


    又是極度想念老爹的一天,老爹在不得一口一個小可愛?


    望初沒吭聲,將獸皮重新包裹在漠夏身上,隨後一把將她抱起,大手托著她的尾巴骨。


    讓她趴在自己的肩上。


    路過阿裏央時,他淡淡道:“許獅族一個條件,隻要有原料,條件隨意開,除了赤火,這裏一個不留。”


    漠夏聽到這句話,頓時就支棱起來了。


    她就說嘛!小白鼬心黑著呢!


    “阿裏央,一個不留哦~”她喜滋滋的朝阿裏央開口。


    就在這時、


    門口出現一道身影。


    寬肩窄腰,一身薄肌,圍著一條到腳腕的黑色鮫紗。


    漠夏看呆了,這人......為何長得如此妖孽?


    陰柔的像是一個美女,高挺的鼻梁,麵如冠玉、眉眼含情。


    一頭烏黑的長發垂落在腰間,發絲都帶著蠱惑人心的味道。


    “好......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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