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北房正堂,大家都分主次落座。


    “你們一大家子人,都住一起真的很幸福。……這次回國就想看看家鄉變化,多想到京城的變化會這麽大。


    沒有一點西方媒體說的那般不堪,……”


    謝蘭向駱家人說了很多西方人如何對中國的貶低。


    駱濤和朱霖對此都是有所了解,表現的很平靜,但這些話到了駱少逸他們耳朵裏,那就不一樣了。


    很是憤怒,“他們就是放屁。”又感覺當著客人的麵,言語有點不當。


    溫和道:“咱們現在跟他們比是有點差勁,這是事實,但隻要給我們點時間,絕對不比他們差。


    咱們中國人不光腦子好使,而且還非常勤奮。”


    駱少逸越說越興奮,眼睛發亮,“這幾年上麵搞改革開放,南方特區我聽濤子說,……到處都在蓋大樓,修公路。


    來時看到胡同的路了吧!現在是不行,明年你們再來絕對大變樣。


    街道說過幾年京城要辦那什麽全運會,……”


    今兒駱少逸是真高興,那話匣子一打開,就滔滔不絕。


    這也許就是愛慕的力量吧!


    謝蘭看著神采奕奕的老同學,也不煩他,就微笑著靜靜的看看他,聽他說。


    蘇桂蘭也是這般,不過她的對象則是換成了謝蘭。


    大家都非常友好和睦,有時還要串插小家夥們的童聲奶音。


    ——————


    “時間也不早了。


    今兒你們娘倆來家做客,要是不嫌棄的話,咱們今兒就家裏吃?”


    謝蘭聽著也很高興,在中國最高的宴請那就是家宴。


    “能在家裏吃,那是再好不過了。


    嗬嗬嗬,今兒就麻煩了。……”


    她握著蘇桂蘭的手。


    老娘蘇桂蘭絕對大氣的女人,“這什麽話,你們娘倆不怪我們招待不周就好了。”


    她們能這麽友好交談,這都是體現了她們各自的素質。


    這都談到吃的了,接下來也就該行動了吧!


    朱霖跟著何姐進了廚房,蘇桂蘭則以女主人的身份跟著丈夫駱少逸陪客人謝蘭參觀駱家的院落。


    駱濤準備跟著,文謝禮卻突然叫住了駱濤。


    “駱兄,能否借一步談談?”


    看著這位麵容可掬,就已經是新家坡身價億萬富豪的小年輕,越看越感覺,學挖掘機再怎麽好,那都不如學習投胎技術。


    想想自家的兩個孩子,那技術絕對到家。


    “哦,那咱們去書房談吧!”駱濤領著他進了自己的小書房。


    一屋子的書香,一下子就把他給陶醉了。


    看著那些古典家具,他目光都已經不在眼眶裏。


    “真雅室!


    沒想到駱大哥還這麽喜歡中華傳統的好東西。”


    正準備給他斟茶的駱濤,手一頓,“哦?文兄,也懂這些?”


    遞上一杯清茗,他非常虔誠接過。


    “嗬嗬嗬,略知一二,但肯定沒駱大哥知道的多。


    這是三秋杯吧!”


    他一眼就看出了遞給他的茶杯,駱濤還是小吃一驚,年紀輕輕,有兩把刷子。


    “文兄,好眼力,請坐。”


    書房雖小,惟吾德馨。


    “我年少跟家父身後學習一點這方麵的知識,……”


    哦,原來是家學,出身決定人生,想想還真有道理。


    “我這個人也沒什麽愛好,就喜歡這些沒什麽關注的老物件,……這杯子是我們瓷器廠燒造出來的,文兄要是喜歡,臨走我送您幾套。”


    駱濤繼續陪他打哈哈,看誰都耗過誰。


    他是年輕但也還有才華,對待這種情況好似家常便飯,也是不急不躁。


    “那就多謝了駱大哥了。”


    接著又聊起了牆上的字畫,他也是觀察很久了,總感覺畫有問題,便委婉道:“駱大哥,這些畫好像有點不一樣啊!是不是還有別的來曆?”


    想說假貨就明說,扯什麽別的來曆。


    駱濤一樂,“文兄很有眼力,一點不比宮裏的差。”


    這完全都是屬於商業吹捧。


    轉頭看了一眼畫,和他說:“這幾副畫也沒有什麽來曆,都是我和我太太沒事自己個胡亂塗鴉,今兒倒讓方家看笑話了。”


    朱霖的學習能力也非常的厲害,這幾年也開始學習畫畫,以前的她也是有些底子。


    “哦。”他滿臉的驚喜,沒有想到眼前這位除了帥之外。


    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男人,居然還這麽喜愛高雅。


    “這可不是什麽塗鴉之作,畫的非常好,小弟我是羨慕的很。…………”


    “哈哈哈,老弟年紀輕輕就如此作為,該是我羨慕您才對。”


    吹捧唄,反正不要錢。


    就是有點費唾沫星子。


    又邀請他飲了一口清涼的綠茶。


    “我哪裏有駱大哥說的那麽好,都是靠父輩的積累。”


    兩人你來我往打了好一陣子機鋒,這年輕人還是沒有老硬幣穩重,提前敗下了陣來。


    “駱大哥,不知道有沒有興趣,一起在京城投資做點生意?”


    在他的內心,一直都是這認為:駱濤是有本事,在內地來說那也是很有錢的人,但跟他自己比起來,那還是小巫見大巫。


    “哦,那不知道文兄找我做什麽生意,總不該是房地產吧!”


    駱濤端坐在太師椅上穩的牛b,重生過來這麽多年就從來沒想過和別人合夥做生意。


    當然國家除外。


    談到中華電器,全是因為駱濤誌不此,故而拱手讓了出去。


    當然不是白送,駱濤心裏明白,上麵心裏也明白。


    自己這幾年這麽順風順水,還不是因為願意上麵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再看西昌和複興哪家它不是姓駱。


    中國合夥人,太沒意思了。


    還有這個時間段在國內做房地產,頭上頂國字號了。


    1978年理論界提出了住房商品化、土地產權等觀點。


    1980年9月京城住房統建辦公室率先掛牌,成立了京城市城市開發總公司,拉開了房地產綜合開發的序幕。


    但這都是國字號幹的事,現在正處於摸石頭過河的時間段,怎麽可能會放手讓私人幹,出了問題誰來擔責。


    這年輕人有點高估了現在國內的局勢。


    想要搞房地產,怎麽也得過兩年,等到1987年鵬城市政府首次公開招標出讓住房用地。


    這時候國內才出現第一批房地產商。


    想在京城搞房地產,怎麽也的九十年代。


    改革路上京城一直充當著國人精神的向往之地,但一直不是改革的前沿陣地。


    駱濤猶豫了一下,要不要和他好好說說。


    他感覺到駱濤是真有眼光,但也感覺到了他的猶豫不決。


    “嗯,駱大哥難道不認為,以後的中國房地產業大有可為?”


    這句話在駱濤聽來似是疑問,又是肯定。


    駱濤借著喝茶的功夫,偷偷掃了他一眼,心裏道:這年輕人有眼光,但在選擇合夥人上又有點白內障。


    真當駱爺是那麽好像與的,別到頭來,公司它姓駱。


    “嗬嗬嗬,關於這一點,咱們英雄所見略同。


    不瞞老弟您說,哥哥也有心進軍房地產業,奈何在這京城啊人微言輕,勢力嘛還差點。


    不像老弟您財大氣粗,揮揮手就能起大樓。”


    駱濤說話把自己貶的跟街頭賣豆汁的大爺一樣,可憐人。


    也變相告訴他在京城搞房地產不行。


    他好像沒聽出另外的意思,反而是駱濤說的最後一句話逗樂了他,“駱大哥真會說笑,在小弟眼裏您才是真正有本事的人。


    幾百萬元可不是一般人就那麽捐出去了。


    據我所知西昌樓這幾年可掙不了這麽多錢。”


    駱濤一聽,感情人家這是做了功課的。


    “哦,嗬嗬嗬。”駱濤也不知道笑什麽,樂了三聲。


    又正經道:“國家有難處,西昌就是砸鍋賣鐵也要支援,沒有國那來的家。


    我們這代人趕上了一個好時候,我們應該感謝國家出台的好政策。”


    “那是,那是。”他跟著賠笑道,“不知道駱大哥對我們之間合作怎麽看?”


    “哦,這個恐怕讓老弟您失望了,西昌現在是真的沒有閑錢投資別的了,還準備明年在南方開三家分店。


    真的是抱歉了。”


    本來就沒想過進軍國內房地產業,掙外國人的不爽嗎,幹嘛要禍害自家人。


    看到成千上萬人成為房奴就很驕傲嗎?


    他是沒有想道駱濤會這麽說,前麵還說很看好國內房地產業,怎麽聊實際的時候就變了。


    “哦,沒想到駱大哥都開始布局南方市場了。”


    他在心裏暗暗想著駱濤想要什麽?或是最急需要什麽?


    他在意駱濤身價比他少,他看重的是駱濤在國人和上麵心中的份量。


    這一月來國內布天蓋地都是誇駱濤的報紙文章,這是錢換來的,但也不是“錢”能換來的。


    是駱濤這個人得到了大家的認可。


    錢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腦子轉的飛快,“駱大哥,你們公司不是缺錢嗎?要不這樣我投資你們公司,您放心我絕不插手管理。怎麽樣?”


    駱濤心裏冷哼一聲:不怎麽樣。再說了誰缺錢了,我就客氣一下,怎麽聽不出來呢?


    咱駱爺在香江還有好幾億美刀在家睡大覺呢。


    年紀輕輕怎麽就學小十月煩人,像狗皮膏藥。


    “兄弟真的不好意思,這西昌樓明麵上說是我開的,但這裏麵事多,都是朋友?”駱濤裝作很為難的樣子。


    他也識趣,雖是一臉笑意,但眉目之間還是能看出有那麽一點不悅。


    駱濤真怕他想不開找死,到時候傷了兩家上輩人的感情,趕緊道:“兄弟,這合作的事哥哥是幫不了您什麽大忙,但能用得著地方,您言語一聲。


    隻要不犯王法,哥哥還是能說上話的。


    市裏包括上麵,咱都能走走。


    您喝茶!”


    這番話說的文謝禮臉上精彩紛呈,心裏感慨:不虛此行。


    這不就是自己這次陪母親來駱家的原因嗎?合作的事其實也就是愰子,誰願意把到手的肉拱手送出去。


    “哦,那太遺憾了。……有駱大哥這話,小弟我這心裏很是踏實。


    小弟以茶代酒先敬駱大哥一杯。”


    兩個人算是在精神上合作了一把。


    中午的宴席非常豐盛,駱家人對待文家母子的到來,是滿懷歡喜。


    駱濤也拿出了自己珍藏了一年還是兩年的四十年人頭馬。


    這種宴會自然也少不了自家釀造的西昌酒。


    這飯吃的很是賓主盡歡。


    駱濤因為下午要和京城電視藝術中心談合作《便衣警察》的事,也就失禮提前離席。


    兩點多鍾,駱濤帶著徐樂在一家小茶館會見了魯主任和鄭小龍他們。


    “兩位合作愉快,錢我會在一個星期之內交到劇組的賬。後麵在港澳上映的事,到時候我們再談,怎麽樣?”


    駱濤很高興和他們一一握手。


    “合作愉快,首先要感謝駱先生慷慨解囊,……一切按駱先生說的辦。”


    魯主任也是劃船見過浪的,先捧人後談實際問題。


    幾人喝了兩壺茶,見麵半個鍾事情就談的差不多了。


    家裏還有客人,也就提出告別。


    駱濤坐在吉普的副駕駛上,小聲嘀咕了一句:“可惜了,馬上就要下台了。”


    徐樂疑惑不解問道:“哥,您說誰要下台了?”


    “沒說誰啊,聽叉了吧你,好好開車。”


    駱濤隨便糊弄了他兩句,又說:“這事兒你派人盯著點,別讓這幫孫子給騙了。”


    駱濤還要有點怕他們隨便弄兩個鏡頭糊弄自己。


    “放心吧哥,他們要是敢糊弄,我找把他們腿卸了。”


    這話一說,駱濤擰著眉,“你可歇歇吧,……


    你小子給我長點記性,別開了兩天車就以為能開飛機。


    他們都是有大院背景的,這話以後少說。”


    卸他們的腿,說說都不行,他們地位跟那些位比是低點,但他們要是抱團那就很厲害了。


    現在還是大裁員的時候,可不能惹事。


    一聽是大院的,他也有點怕曆史上他們還是很有戰績的。


    “哎!”


    “服裝的事,也派人跟著他們去蛇口楓葉製衣廠,……”


    自把羅楓和林善祥他們弄出楓葉,駱濤就讓西昌接收過來的了。


    當然了,也給羅楓他們相應的補償。


    駱濤要做的就是,西昌以實業主內,複興以控股的方法主外。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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