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嘖……要是換了以前,這種男人說什麽也要追到手啊……


    蘇淺把腿從水裏抽出來架在了浴桶邊上,伸手去捏自己的大腿內側的肌肉。那一塊地方僵硬得厲害,又酸又脹騎馬騎得太久。


    正當他舒服著呢,突然之間房梁上就突然‘啪’的響了一聲。


    以蘇淺的速度也隻來得及把架在浴桶上的腿給放下來。


    蘇淺在浴桶邊一抹,暗器囊就掛在浴桶邊上,三枚碎月刀滑入掌心中,白色的褻衣隨意的披在身上,也不管被打濕了沒。


    一般這種情況,蘇淺都是直接下手了。


    奈何手裏就那麽點東西,落鳳在外衣的袖袋裏,如果來個高手,也隻能求個脫身了就連碎月刀都不多了。


    似乎從房頂裏落下來的人沒想到進來的是這副香豔的景象,居然愣了一愣。


    幾乎是同時,房門被猛地由外踢開,房外的人看到這一幕也是一愣,然後這一愣就等到了蘇淺淩厲無比的三枚碎月刀。


    碎月刀破風無聲,如流光瞬逝,力道之大在將闖入房門的那人重創後將人牢牢地釘在了門外的牆壁上。


    三枚暗器,兩枚直取麵門,一枚取心口,蘇淺絲毫沒有手下留情,踢開房門的人功夫顯然不怎麽樣,情急之下隻是躲過了致命的位子,兩枚碎月刀直接沒肉而入,一枚則是貼著對方的發跡線過去,削鐵如泥的刀刃毫不費力的割破了頭皮,帶出了一條猙獰的傷口,像是被挖掘成功的井眼一樣,血不斷地從對方的頭頂上流了下來。


    那人旁邊是嚇得跌倒在地的掌櫃和店小二。


    “大膽。”蘇淺披著*的褻衣,不帶任何情緒的說。如果是在萬花穀,那些弟子就知道蘇淺已經盛怒的表現。蘇淺本來就是說一不二的人物,一雙鳳眼不帶感情的望過來的時候,就沒有人敢再他麵前造次。


    店小二看著蘇淺裸身也是一愣,然後被那個被釘在牆壁上的人流下的血嚇得魂不附體,顫抖著說:“郎君……大俠息怒啊!此人要硬闖,我們攔不住啊!”


    蘇淺淡淡的吐出兩個字:“滾出去。”


    “是!”店小二連忙從地上拾起被踹斷的銅鎖,拉著掌櫃的把房門關上。


    幾乎是一瞬間,浴桶裏翻起水花,有人從水下冒了出來,虛弱的靠在浴桶邊上。


    由於浴桶並不大,這人剛剛幾乎是貼著蘇淺的身體躲著的。


    所以蘇淺的臉色才那麽不好。


    蘇淺轉身,捏著對方下巴抬起,打量了幾眼他蒼白的臉色,淡淡的挑眉道:“就這麽個三流貨色把你逼得要跳我的浴桶?”


    來人是唐無淵,還在長安的時候為了躲避武侯搜查躲進蘇淺宅子裏的那個唐門弟子。


    唐無淵似乎非常疲憊,一雙沉黑的雙眼下垂,並不看蘇淺,聲音的嘶啞說:“驚擾尊上,屬下罪該萬死。”


    蘇淺氣笑了。


    那什麽,說什麽來什麽也就算了,和個男人皮肉相貼說白了也沒什麽吃虧的,隻不過這一聲‘屬下’又是哪冒出來的?


    “擔當不起。”蘇淺鬆開手,跨出浴桶厭惡的將身上的濕衣換下,幹淨清爽的褻衣才舒了一口氣。在這一段時間內,唐無淵一直靠在浴桶內,雙目無神的盯著水麵,頭發一縷一縷的黏在臉頰上,狼狽得難以置信。


    蘇淺鼻子很靈,眼睛也很尖,浴桶裏清澈的水裏漫出了的淡淡的紅色。


    蘇淺嗤笑了一聲,走到浴桶邊上伸手捏住唐無淵的下巴,用力的抬起:“剛剛不是還很精神麽……裝什麽死?”


    唐無淵被強迫抬頭看了蘇淺一眼,緊接著就十分幹脆利落的暈了過去。


    蘇淺努力的睜大眼睛瞪這個已經昏迷的人,狹長的鳳眼已經被他瞪得滾圓他在努力讓他自己接受事實。


    今天一天積攢的火氣簡直快要點炸他了,本來他是打算把氣發在這唐門身上的確實大部分事情也是這個唐門搞出來的,沒想到氣還沒出,人就已經昏過去了。


    這怎麽整?


    難道還鞭屍嗎?


    蘇淺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打算和這愚蠢的唐門一起昏過去算了。


    次奧啊!


    蘇淺坐在桌邊瞪了人很久才認命的站起來把人從水裏撈了出來,唐無淵一身黑衣緊緊的貼在皮膚上,蘇淺順手一撕一扯……沒扯動。


    原來古代衣服的質量還是有保證的……電視劇裏果然都是騙人的。


    蘇淺憂鬱的想了想,雙手用上內力,果然立刻就聽見了一聲讓人覺得心情愉快的聲音,伴隨著的是唐無淵又吐血了。


    蘇淺心虛的看著唐無淵愈加慘白的臉色,這……好像……應該……大概……沒碰到人……吧?


    好吧,我錯了。


    蘇淺掀開這些粘濕的衣物,從頸部以下順著他的身體能看見許多已經淡白的傷疤,一條長長的傷口從他腰部以一種橫向的姿態貫穿了半個腰跡也就是說,如果不是躲得快,那麽眼前這個人就已經被腰斬了。


    被水泡得蒼白的皮肉微微的翻卷開來,沒有出血,蘇淺隻是輕輕一碰,傷口就仿佛是裝滿了水的塑料袋被戳破了一樣,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傷口裏湧了出來。


    那種速度,讓蘇淺都心下一驚。


    然後他迅速的反應過來,一手去按壓周圍的穴道止血,另一手連忙從包裹裏翻找藥品,不管怎麽說,九花玉露丸先塞上一顆,上品止血丸一捏就成了細碎的粉末,撒在傷口上卻在起作用之前就被血衝走了,蘇淺情急之下就拿了自己的衣物去擦。


    大片大片的血跡迅速的占領了雪白的褻衣,蘇淺皺著眉頭迅速將藥粉倒了上去,這次總算是起了作用,創口不再出血。再抬頭一看,蘇淺一摸對方脈門,就氣笑了得,他被嚇個半死不活還以為人沒救了,結果人脈象平穩,內力深厚流暢,雖然不免有些傷後虛浮,但是顯然是沒有傷到根本簡而言之,人就是安安穩穩的睡著了。


    簡直就是尼瑪啊。


    蘇淺無語的看著滿手的血跡和已經不能用的褻衣,簡直就要哀嚎出聲了,怎麽每次遇見這個唐門,他都有點倒黴?


    正在此時,‘碰’的一聲,大門突然又被人一腳踹開了,走進來是幾個如臨大敵一般的官差,一手持刀,一手護在身側,大喊道:“哪個遊俠兒敢在我洛陽城內以武犯禁,當街殺人?!”


    蘇淺一身血衣,冷笑的站在床頭挑著眉往門邊看,燭影搖亂,狹長的鳳眼映著燈火顯得人更是陰晦難測,恍然間就像是一個美貌的豔鬼一樣陰煞的站在床頭等著索命一般。


    “你……你是人是鬼!”為首的那個官差驚叫道。


    蘇淺輕笑了一聲,滿屋子的空氣仿佛都冷凝了下來,莫名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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