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到晚就想著坑不要錢的藥, 回頭見著王穀主時候他一定要把莫雨拿走的藥的賬單拍在穀主麵前讓他看看他的心肝寶貝鳳凰蛋坑走了他多少東西。


    外麵的水聲沒了那就意味著人已經全部上船了。


    至少是參與直接行動的已經上船了。蘇淺想了想,笑眯眯的從袖袋中摸出一個裝滿了柳葉刀的暗器囊,一人散了一把。這下子不做口型, 另外兩個也知道是什麽意思。


    倒是穆玄英悄悄走過來,拉著蘇淺的長袖左看右看, 有點好奇蘇淺到底是怎麽裝了這麽多東西還能讓袖子飄乎乎的跟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似的。


    突然之間,有一個黑影在窗外站定,有一聲細微的紙張碎裂的聲音響起,應是窗外人在窺探屋內情形。莫雨頭也沒回,揚手便是一枚柳葉刀衝著那聲音的地方飛過去,不過一瞬間, 窗戶外頭那個人哼也沒哼一聲就倒了下去,連血也沒濺出來一滴。


    “哎呦喂,少穀主手法真準。”蘇淺調侃了一句,這等普通的柳葉刀在他指尖跳躍,仿佛一串銀花在他指間綻放。


    外頭黑衣人看見一個同伴不聲不響的倒下,就知道被發現了。蘇淺指間的柳葉刀在人破門而入的一刹那就全撒了出去,也不看準頭不準頭的。反正門就在那裏,能殺幾個是幾個。


    三人手上都是一大把的暗器,對著這種情況那是好用得很,進來的五人一進門就先折了一半,莫雨臉上平平淡淡的,卻心狠手辣得緊,幾把柳葉刀在他手上玩得跟奪命鎖似的,一刀一個絕不含糊。


    莫衛那邊並不需要他們擔心,屋子裏的幾個很快就解決完了,越來越多的黑衣人湧過來,房間裏太小施展不開,三人就躥了出去。這些黑衣人武功不高,卻很有章法,行動之間紀律森嚴,若不是他們三人武功都還算可以這房間還輕易出不得。


    外頭沒有想象的那麽冷清,蘇泯一行人與十幾個黑衣人在甲板上對峙,見蘇淺一馬當先的飄飄然的出來了,黑衣人集體一愣。


    黑衣人頭領心中大恨,都說蘇氏長子蘇泯容貌無匹,但怎麽沒人說他媽是雙生子啊?怨不得甲板上人少,敢情分開的雙方都以為自己那邊才是正主?


    黑衣人頭領仔細看了看,還沒來得及說什麽,蘇淺便先聲奪人,風華灼灼道:“夜有貴客,自當親迎。”說完,蘇淺狠狠地瞪了蘇泯一眼,連帶著他旁邊站著的顧氏三兄弟都被殃及池魚。“有勞關照幾位小輩。”


    幾個年輕人被瞪得心上一虛,目光尷尬的移開。


    講好的沒甚麻煩呢?


    黑衣人頭領冷笑一聲道:“閣下可是蘇泯?”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黑衣人頭領說:“是,殺。不是,殺。”他頓了頓說:“這條船上的人都得死。”


    蘇淺都想笑了,心想跟他瞎比比個什麽勁,他點了個火,將落鳳中的煙草點燃了緩緩地抽了一口,嫋嫋的煙霧從他唇縫中溢出來,緊接著袖子一撩不知從何處抽出一柄青光爍爍的長劍來,泛著冷光的劍鋒如入無人之境一般的抹過三個黑衣人的喉嚨,滴血未沾。


    蘇淺一手持劍,一手掐訣,無形劍氣在地上劃了一個又一個圈。莫雨似乎察覺到了什麽,拉著毛毛幾個後躍,恰巧離開了氣場範圍。


    蘇淺掐著劍訣,輕聲道:“人劍合一。”


    霎時間場上所有的黑衣人都無聲的倒下,唯有那個黑衣人頭領似乎還能勉強站立。“你這是什麽……妖法……”


    蘇淺想都沒想,手中三尺青鋒宛若暗器一般直直的將對方頭顱穿透,火光跳躍之下,將他身上光陰打得明滅不定,莫雨不太確定的問了一句:“你叛門而出投到純陽那群道士門下學跳大神了?”


    這心法似乎是純陽宮的心法,純陽一道說正經的內外武功也算是江湖一流,但是最難以揣測的可能就是這幫子道士到底有沒有那麽一點子道行了。曾有江湖傳言說純陽一門功夫修行到極致還真有那麽一兩分超凡入聖的能耐,大致來說就是活得長和有一些跳大神的功夫……甚至有人說曾見呂祖白日飛升而去。


    蘇淺輕功雖好,卻也沒這般淩空虛渡之能……難道是學了純陽功夫之故?


    想到這裏,莫雨忍不住側目。


    蘇淺陰測測的轉過臉來回道:“萬花是最好的門派,我愛萬花一輩子。”


    “那你這是?”


    “萬花穀沒限製門下弟子學一門其他門派的手藝,我學一門純陽心法有什麽?還有這不是跳大神,你這話放在純陽宮是要被亂劍叉出去的……我還會不傳之秘梯雲縱第十一層你要不要見識見識?”


    “如何見識?”


    “帶你飛啊。”蘇淺一眨眼,愣是把這一句話說得曖昧無比,一下子就讓人想歪了。


    “……”莫雨翻了個白眼,決定不和他一般見識。


    我的小夥伴現在可能被氣得傻了,求問如何是好?在線等。


    “哥……”蘇泯氣虛的喊了一聲。


    “你閉嘴。”蘇淺轉過頭嗬斥了一聲蘇泯,與莫雨與穆玄英道:“此處怕是不宜久留,原不過是借個順風船,現在怕是也不用借了。你與穆少俠先行回房休息,穆少俠有傷在身不宜動武。”


    “恩。”莫雨點了點頭,看蘇淺眉宇間不耐之色愈重,便先帶著穆玄英離開此處,將甲板留給他們。


    蘇淺轉過身來,看了一眼甲板上橫七豎八的屍體,聲音很平和:“這就是你們說的小活動?”


    蘇泯說:“我……”


    蘇淺擺了擺手打斷道:“行了,我也沒興趣知道。我一個江湖中人對你們這種複雜的世族之事並不感任何興趣,隻是切記你也要量力而行。今日一看,你剛剛給我顯擺的那些殺手和護衛呢?他們在哪?你的暗衛呢?都出來!”


    有幾道黑影不聲不響的出現在蘇泯身旁。蘇淺走上前拍了拍蘇泯的臉,有些憐憫的道:“暗衛幹什麽吃的,讓這麽多人摸上船?你這樣早晚把自己玩死了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蘇泯喉嚨動了動,說:“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蘇淺歪了歪頭:“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確實。”


    他想了想,結合了一下時間線,驚覺似乎時間線都要走到了安史之亂。


    “匹夫有責,不是讓你胡亂送死來的。”他說,目光移至顧家三兄弟身上:“你們三人也是天下興亡匹夫有責?顧家老大,你不是已然從軍了嗎?”


    言下之意,顧家老大一個正經軍人出身帶著自家未經人事的弟弟和別人家傻白甜弟弟一言不合就去送人頭的行為是不是太不厚道。


    顧長行上前朗聲道:“某正是帶著家弟前去天策府從軍。”


    果然是坑爹,安史之亂天策都滅門了。


    蘇淺想了想,也不欲多說什麽了,隻得指條明路給他們:“你們到了天策府後,不必入內,一路再北上,去蒼雲吧。”說罷,蘇淺一臉‘我很虛弱我很弱不禁風’的神情一路回了艙房。


    去不去就看他們了。蘇淺心想想剛剛作態,覺得自己頗有些失態,不過就他這樣連花穀中花花草草都忍不住袒護幾分的人設,麵對蘇泯與他一模一樣的臉,總是不自覺地會多偏袒幾分。


    也罷,明日,明華與牡丹……也該到了吧?


    那一船鶯鶯燕燕,蘇淺仔細的想了想之後葡萄皮有人剝,石榴籽有人剔的日子,愉快的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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