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日報》報社。


    當高雲燕返回編輯室後,那位名喚秦姐的女子好奇詢問道:“雲燕,主編找你啥事呀?”


    “也沒什麽事,就是讓我去新華社拿一份稿子。”高雲燕笑著回了一句,便坐回了自己辦公桌上。


    不過,那女子似乎還有問題要問,她悄悄走到高雲燕身邊再次小聲問道:“那個小年輕是誰呀?我看他像是一位記者!”


    “秦姐,你問這個幹什麽?”高雲燕抬起頭,滿臉不解的看著她。


    “呃……也沒什麽,就是純粹好奇而已,好奇而已!”


    “好奇嗎?......其實他確實是一名記者,還是新華社對外部的,叫韓鬆,至於其他的,我就不了解了。”


    高雲燕說到這,忽然間又想起了什麽,接著道:“對了!他說他好像是一名科幻作家來著,還曾經獲得過華夏銀河獎,這獎,賀雲曾經也獲得過!”


    “是嗎?記者?科幻作家!”聽到高雲燕這話,那女子站在原地,琢磨了一會,隨即又坐回了自己辦公桌前,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而與此同時,辦公室內其他的幾名編輯,皆都撇了她一眼,不由得暗暗搖了搖頭。


    唯獨此刻,高雲燕見此一幕,卻是一頭的霧水,她不明白大家為何會有這般反應。


    “大家這都是怎麽啦?”


    ………………


    賀雲在京都師大的授課生涯步入正軌後,他便開始了對於新作的“探索”。


    進入九十年代後,他發現,以前的先鋒文學、傷痕文學、反思文學都已進入了“尾聲”。


    反倒是以史明鑒的曆史演義類文學大量登上文學舞台。


    這其中還有一部分借古諷今,反映現代社會的文學,尤為突出。


    賀雲明白,這完全是因為社會的種種迷茫所造成的。


    北方,那個龐然大物一夜之間轟然倒塌,徹底改變了世界兩極格局。


    南方,經濟的迅猛發展,卻帶來了不小的隱患。


    社會上,充斥著金錢至上的思潮,大量的農民開始湧入城市,工人下崗,各種思想滿天飛。


    也就在這個時候,偉人開始南巡了。


    這次南巡意義重大,不僅穩住了人心,也徹底改變了我國的經濟政策。


    當然,這些和賀雲的關係並不大,畢竟他不是一個生意人。


    …………


    這天,一封信轉寄到了賀雲手中。


    信是由《科學文藝》雜誌社的梁主編寄給他的。


    不過他並不知道賀雲已經到了京都師大教書來了,所以高老在收到信後,便轉寄到了京都。


    “我的作品《天網》獲得了菲利普.k.達克獎提名?之前,我記得我的另一部科幻小說《月球救援》就曾經獲得過這項科幻獎項的榮譽獎,這次竟然又提名啦?”


    “不會又跟上次一樣,頒獎儀式都結束了,才通知我獲獎了吧?”


    賀雲笑了笑,隨手就將這信塞到了抽屜內。


    國際上的科幻小說獎有很多,但被賀雲所關注的獎項卻並不多。


    除了“星雲獎”也就隻剩下“雨果獎”了。


    “軌跡獎”或許也算一個,畢竟它和每年“雨果獎”獲獎名單息息相關,曾經有不少獲得過“軌跡獎”的科幻作家都獲得了“雨果獎”。


    隻是這三大獎項,目前和賀雲並沒有多大關係,就連提名都沒有過,這不免讓賀雲有些遺憾。


    ..........


    龍江省,伊春市,某林場。


    寒冷的冬季下,大雪覆蓋了整個林場,尤其是那林中,厚厚的積雪足足有一米多深。


    由於昨晚又下了一場暴雪,整個伊春市的氣溫隨之又下降了四五度,達到了零下三十度。


    這麽冷的天氣,自然沒人願意出來工作,而林場就更不用說了,伐木的人與巡視的護林員,都貓在了屋內,一邊烤著火,一邊喝著小酒。


    不過,卻有一人意外,他叫姚海軍,是林場的一名工人,從中職院校畢業後,他就被分配到了林場,這一幹就是好些年。


    這會,他穿著一件厚厚的棉大衣,正坐在桌前,伏在桌上寫著什麽。


    偶爾,他還會時不時的對著自己的雙手哈兩口熱氣,讓凍得有些發紫的雙手稍稍暖和一些。


    而窗戶玻璃上,屋內的熱氣與外頭的寒氣匯聚在了一起,使得整個玻璃都模糊了。


    “咚咚咚......小姚!小姚!有你的信,趕緊出來!”


    就在這時候,房門口傳來了一道喊聲。


    “額......!來了!”姚海軍聽到喊聲後,立馬衝著房門口回了一句,而後放下了手中的筆,又把擱置在桌上的毛線手套給戴上了。


    他走到房門口,緩緩打開了門,而這時候,七八個人正聚在了一起,坐在那烤著一堆火。


    而其中一人,身上還挎著一個綠色的郵包。


    老張是負責林場這一塊的郵遞員,他的工作不分冬夏,一年到頭,三百六十五天,都極少有休息的時候。


    隻要有信,他便會在最短時間內,將信送到收信人手中。


    即使下了暴雪,路上不好走,他也會想法設法把信給人送過去。


    “姚海軍是吧!有你的一封信,給,然後在這裏簽個名!”老張看到姚海軍從屋內出來後,立馬就從隨身攜帶的包裹之中掏出了一封信遞了過來。


    姚海軍本以為是哪一位科幻迷的來信,可是當他看到信封上寫著“湘省師範大學賀雲寄”這幾個字樣時,他不由笑了起來。


    將信踹到兜裏後,他立即就在簽單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而後就帶著信回了房內。


    對於姚海軍的反應,大家都似乎習以為常了,他們並沒有在意。


    倒是把送信的老張看得有些莫名其妙,不過他也沒有多想,烤了一會火之後,就離開了。


    而此時,回到房內的姚海軍則坐回了桌前,他迫不及待的拆開了那封信,看了起來。


    一會後,他激動不已的將信放到了一旁,又打開抽屜,從中找出了一張信紙,拿起放在一旁的鋼筆,在信紙上寫了起來。


    “賀雲同誌,你好,你的來信我已收到,首先,非常感謝你能授權........”


    洋洋灑灑寫了幾百字後,姚海軍又不禁停頓了下來,他琢磨了片刻,再次在信紙上寫道:“我謹代表全國科幻愛好者協會向你發出誠摯的邀請,希望你能成為我們協會會員,也希望賀雲同誌你能並對我們的會刊《星雲》雜誌給出寶貴意見........最後,我在這裏再次感謝賀雲同誌你的授權,並免費郵寄一本最新一期的《星雲》雜誌以作答謝。”


    寫到這,姚海軍似乎又想起了什麽,他找來了一張新的信紙,再次用鋼筆在紙上寫道:“今年六月,協會將在京都舉辦一次聚會,暢談科幻文學,若方便,還請賀雲同誌到京都一敘。”


    寫完回信之後,姚海軍又從抽屜內拿出了一本油印的《星雲》雜誌。


    他帶著信與雜誌出了房間,和自己的工友說了一下後,就便冒著寒風離開了屋內,朝著離此十五公裏遠的鎮上而去。


    …………


    京都,京都師大。


    賀雲給學生們上完課,剛出教室,就見吳岩迎麵朝他走了過來。


    “賀老師,你下午還有課嗎?”吳岩笑了笑,問道。


    “沒有了!都已經上完了,吳老師,怎麽啦?有事呀!”賀雲搖了搖頭,反問道。


    “也沒什麽事,就是咱們京都科幻迷每周都有一個小聚會,大家會聚在一起暢談科幻小說,交流寫作心得,我想問問你,你下午有興趣和我一起前往嗎?”


    “哦……?這樣啊!那行,反正下午也沒什麽事,和大家聊一聊也不錯”賀雲沒有多想,便隨口答應了下來。


    他對京都的科幻圈也挺好奇的,正好這次可以一探究竟。


    “那咱們可就這麽說定了,下午一點,我們在學校五百座講堂集合。”吳岩一見賀雲滿口答應了,頓時喜出望外,說道。


    而後,賀雲與他又聊了兩句,便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很快,時間就來到了下午一點,賀雲在食堂吃了中飯後,就到了“五百座“講堂門口。


    而這時候,吳岩已經在那等著他了。


    他見到賀雲後,即刻給賀雲介紹了起來:“咱們每次聚會,都定在了這裏,這裏也是我開設科幻公開課的地方。”


    “對了!賀老師,要不你也開一門公共選修課吧!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和學校申請,由你和我一起來開講!”


    “公共選修課?”賀雲一臉疑惑的看著吳岩,滿臉不解道。


    “對!我開設的公共選修課課的全名叫科幻小說評價與研究,是我去年向學校申請開設的,你沒來多久不知道,咱們京都師大是鼓勵老師開設公共選修課程的,就像我開設的這門課,就是在中文係王教授的支持下開設的,目前來看,效果還算不錯,不僅咱們學校的許多學生來聽我的課,就連京都師大北校、還有分院,甚至其他大學都有學生前來聽我的課。”


    “王教授,你說的不會是王富仁教授吧?”賀雲像是想起了什麽,即刻驚訝道。


    王富仁教授,他自然認識,劉教授曾經跟他說,這位可是中文係的資深教授,讓他好好跟王教授學習。


    “是呀!就是他!”吳岩點了點頭,即刻回道。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遠處傳來了一道聲音,緊接著,二人就見兩個女生走了過來。


    “吳老師!吳老師!我們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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