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姐姐田亞娟知道你要殺鄭國賓嗎?她有沒有參與這件事?”小李問道。


    田亮連忙搖頭,語氣急切地說道:“我不知道,我姐姐根本不知道這件事!我從來沒有告訴過她我要殺鄭國賓,就是怕她擔心,也怕她阻止我。她一直勸我不要做傻事,讓我放下過去的恩怨,好好過日子。如果她知道我殺了人,一定會很傷心的。”


    “那你為什麽要把鄭國賓的倉庫鑰匙拿走?”小周又問道。


    “我當時想著,以後可能還會去倉庫裏看看有沒有其他值錢的東西,所以就把鑰匙拿走了。”田亮低著頭,語氣愧疚地說道,“現在想想,我真的很愚蠢,做了這麽多錯事,不僅害了自己,也害了我的姐姐。我對不起她,也對不起鄭國賓的家人。”


    審訊室裏再次陷入了沉默,田亮靠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臉上布滿了悔恨的淚水。他知道,自己犯下的罪行無法彌補,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嚴懲。小周和小李整理好審訊記錄,將田亮帶出了審訊室。


    走出審訊室的那一刻,田亮回頭望了一眼審訊室的方向,眼神中充滿了絕望與不甘。他想起了自己的姐姐,想起了這些年的恩怨,想起了鄭國賓臨死前的眼神,心中充滿了悔恨。如果當初他能放下仇恨,冷靜麵對,或許一切都會不一樣。可世界上沒有後悔藥,他隻能為自己的行為,付出沉重的法律代價。


    田亮被關押進看守所後,小周立刻將審訊結果匯報給了李明。李明聽完匯報後,長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疲憊卻釋然的神情。“辛苦你們了,終於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弄清楚了。”李明說道,“接下來,把所有證據整理好,完善證據鏈,盡快將案件移送審查起訴,給死者和家屬一個交代。”


    “是!”小周點頭應道。


    隨後,小周帶領組員前往田亞娟家中,將田亮的作案事實告知了她。田亞娟聽到消息後,當場癱倒在地,悲痛欲絕。“都怪我,都怪我!如果我當初能好好勸勸他,不讓他記恨鄭國賓,他就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田亞娟哭著說道,“我對不起他,也對不起鄭國賓,是我害了他們兩個人。”


    小周連忙上前扶起田亞娟,安慰道:“田女士,你不要太自責,這不是你的錯,是田亮自己一時衝動,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他已經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也很後悔。你要好好照顧自己,以後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田亞娟靠在牆上,眼淚不停地流著,嘴裏反複念叨著:“我的弟弟,我的弟弟……”


    與此同時,實驗室也完成了所有痕跡物證的深化檢驗,所有證據都與田亮的供述一致,形成了完整的證據鏈。作案凶器木工刀、帶有血跡的外套、現場足跡、dna比對結果、煙蒂、銀行卡等物證,都確鑿無疑地證明了田亮的作案事實。


    田亮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對,有血跡。我當時蹲在這裏抽煙,手撐在旁邊的蘆葦上,起身的時候才發現手掌上沾了血,抬頭一看,旁邊幾根蘆葦莖稈上也有血點。”他伸手指著幾根蘆葦,“就是這幾根,當時血還沒幹,是鮮紅色的,我嚇得趕緊用袖子擦掉了手上的血,還想把蘆葦折斷帶走,但又怕動靜太大被人發現,就沒敢動,隻能裝作沒看見,趕緊走了。”這一供述與法醫張林的檢驗結論完全對應——蘆葦莖稈上的血跡為噴濺狀,且未被人為破壞,符合田亮所述的慌亂處理場景。


    “你拖拽屍體從倉庫到這裏,具體走的哪條路線?中途有沒有停頓?”李明接過話頭,目光緊緊盯著田亮,這是還原作案軌跡的關鍵,也是之前審訊中田亮語焉不詳的地方。田亮轉身朝著倉庫方向望去,指著一條被雜草覆蓋的小徑說道:“我走的是這條小路,從倉庫出來後,沿著這條小路一直往南走,走到河道邊再往東拐,就到了這片蘆葦叢。”他頓了頓,補充道,“中途在離這裏大約三米的地方停過一次,就是那邊的青石旁。”


    眾人跟著田亮來到那處青石旁,正是現場勘查時發現銳器劃痕的青石。“為什麽在這裏停頓?”小孫立刻問道,同時對準青石上的劃痕進行拍攝。田亮低頭看著青石上的劃痕,聲音低沉地說道:“拖拽的時候太費力了,鄭國賓的體重比我想象的重,我實在拉不動了,就把他的屍體靠在青石上,休息了大概一兩分鍾。”他伸手撫摸著青石上的劃痕,“當時我把木工刀放在了青石上,刀柄朝下,刃口朝上,可能是放的時候沒放穩,刀身滑了一下,刃口就在石頭上劃了兩道印子,我當時沒在意,休息完就拿起刀繼續拖拽屍體了。”


    這一細節完美印證了現場勘查與法醫檢驗的結論——青是上的兩條平行劃痕為單刃銳器劃擦形成,金屬殘留與田亮的木工刀材質一致。小楊拿出卷尺,測量了青石到蘆葦叢的距離,正好三米,與田亮所述相符。“你休息的時候,有沒有注意到屍體有什麽反應?比如是否還有呼吸?”小周追問,這關係到死亡時間的精準判定。


    田亮搖了搖頭,眼神中帶著幾分複雜:“我當時沒敢靠近看,隻是用腳踢了他一下,他一動也不動,胸口的血還在流,我就知道他肯定活不成了。現在想想,當時他可能還沒完全斷氣,因為我拖拽他的時候,感覺他的手臂輕微動了一下,我嚇得趕緊加快了速度,生怕他突然醒過來。”法醫張林此前曾判定,鄭國賓的死亡時間為淩晨2-3時,拖拽行為發生在瀕死期或死亡後不久,田亮的這一供述恰好印證了這一結論——瀕死期的輕微肢體反應,與屍體體表擦挫傷的生活反應特征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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