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懷裏人走神,徐銳輕輕咬了咬她的下唇。


    “寶貝,認真點。”裹著熾熱氣息的溫柔提醒從唇縫裏溢出。


    林雲書這才輕輕闔上眼,指尖滑進他的領口,輕撫著剛才她留下的淺淺齒印。


    那不緊不慢的動作,像是小貓纏人一樣。


    感受到懷裏的柔軟,徐銳吻她的力道稍稍加重了些。他已經不滿足於隻是用舌尖描繪她的唇瓣,而是強勢地探了過去,將她淩亂的呼吸攪得更加細碎。


    落在腰間的手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悄悄溜進了衣擺,輕撫著她平滑的背部肌膚。


    他的指尖就像是帶著星火一般,燙得林雲書身子輕顫。


    林雲書被他撩撥得渾身發軟,她軟綿的指尖輕輕落在他的喉結上,輕輕摩挲著,仿佛在細細感受著他吻自己時,劃出的誘人弧度。


    這個小動作像是點燃了某種引線,男人的吻瞬間變得更加熾熱纏綿,整個身子也跟著壓了過去。


    原本在她後腰遊走的手,也緩緩移到了心口。


    一聲聲細碎的低吟從林雲書喉間溢出,她輕輕推了推身上的男人。


    “銳哥,明晚行不行?”尾音輕顫。


    “好。”徐銳抽出手,將她緊緊攬在懷裏。


    其實,他也沒想過要在這裏“欺負”她,畢竟她是第一次,他怕她動靜太大。


    隻是剛才吻她時,實在忍不住想再靠近多一點,再久一點。


    林雲書一身滾燙,可當她的臉頰貼到男人胸口時,才感覺到他整個人更燙,像個火爐子似的。


    她身子往一旁移了一些:“我還是離你遠一點吧,太燙了。”


    下一秒又被男人撈了回來,他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帶著點委屈的黏糊:“我想跟你貼貼。”


    林雲書:“……”


    銳哥有時候,還……蠻可愛的,連貼貼都說得出來。


    第二天吃過早飯,徐老爺子就拉著林雲書去看她爺爺寄過來的墨寶。


    林雲書沒想到,爺爺居然把他最喜歡的那幅畫都寄給了徐爺爺。


    那幅畫叫“旭日東升祥雲起”,是多年前爺爺跟隨好友去黃山旅遊回來創作的,當時畫成之後,好多人出高價要買,爺爺都沒舍得賣。


    原本徐老爺子還打算和林雲書比一比書法,但被徐銳要以要帶她去參觀學校和鋼廠為由拒絕了。


    這座小鎮之所以經濟發展好,大半功勞要歸到那座鋼廠上。


    新中國成立後不久,那座鋼廠就建成了,到現在,每年的鋼材產能還能達到近兩千萬噸。


    可以說是,這座鋼廠,養活了附近幾個小鎮的人。


    但廠區由於是生產重地且具有一定的安全隱患,徐銳沒帶她進去,隻在周邊逛了逛。


    “我奶奶,以前可是廠裏的廠花呢。”徐銳看著遠處的廠房,語氣裏帶著點小驕傲。


    “那爺爺還蠻厲害,娶了廠花。”


    “嗯,爺爺學曆高,以前是廠裏的領導,總借著職務之便給奶奶開‘綠色通道’。”


    林雲書笑笑,抬眸看向男人:“銳哥,你現在也一樣啊。”


    “我哪有?”


    “我的策劃書幾乎是秒審,百盛聚餐頂天了三百的餐標,偏我上次提的方案批了五百的預算。”她輕輕揚起嘴角,“銳哥,你說這裏麵是不是你的手筆?”


    徐銳輕笑,沒有正麵回答。


    他揉了揉她的發頂,隨即攬上她的腰:“走,再帶你去看看我的小學。”


    鋼廠距離集市有一定的路程,但學校就建在鎮上集市的街道旁。


    林雲書原本以為有十幾年曆史的學校,會破舊不堪。


    卻沒想到,車子拐進集市旁的校門,最先撞入眼簾的是一麵刷得幹淨的白色圍牆,上麵還精心畫了一些朝氣蓬勃的圖畫和充滿希望的標語。


    學校放元宵節,整座校園空蕩蕩的,


    兩人在學校裏逛了一圈,林雲書瞥了一眼公告欄。


    驚訝地發現,小學一年級,竟然有六個班!


    “如今生育率一年不如一年,卻沒想到,這座小鎮竟然有這麽多孩子!果然生孩子的事,不能指望一線城市。”她忍不住感慨。


    徐銳:“嗯,一線城市的壓力,可比這裏大太多了。這邊鎮上大部分都是鋼廠的員工,一個月八九千一萬多點的收入,就可以輕鬆養活一家人了,而在京北,隻能勉強自己一個人生活。”


    “況且養孩子的理念也不一樣。這邊更多的還是講究‘養育’,能讓孩子吃飽穿暖、健康長大,終極目標就是考個好的大學;而京北,則講究的是‘托舉’和‘兜底’,要給孩子報最好的補習班、興趣班,買最好的學區房,拚盡全力讓孩子贏在每一個環節,就算大學畢業了,還要想方設法讓孩子進最好的單位或企業。”


    說著他又笑了:“我估摸著,大姐二姐都還想生呢。”


    林雲書讚同地點點頭,轉頭看向他時,眼眸亮晶晶的:“那銳哥,你想要幾個孩子?”


    徐銳輕輕笑了笑:“看你心情!”


    忽然,他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帶著一些促狹:“你若生一個呢,咱倆以後的日子就過得好一點,什麽環球旅行,名勝景點打卡啥的,都能安排上。”


    “可你若是給我生個十個八個的,那我可能得下班後去兼職乞討,才能養得起這一大家子。”


    林雲書聽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對他翻了一個白眼:“哪有人生十個八個的!”


    “你當我是能下崽的豬啊!”說完,她握緊小拳頭,伸手就要去捶他。


    徐銳輕輕一側身子,巧妙地避開並往後退了幾步。


    林雲書不服,小跑著要追上去找他“算賬”。


    兩個加起來五十多歲的人,這會兒,竟像小學生似的,圍著公告牆你追我趕,笑聲在空蕩的校園裏飄得很遠


    最後,徐銳故意放慢腳步,穩穩接住她的身子,將她按進懷裏:“好了,我不逗你了,讓你打一下。”


    “打人我手也疼!”


    “那怎麽辦?”男人的眼底漫出藏不住的寵溺。


    林雲書對著他勾了勾指尖,示意他低頭。


    徐銳乖乖照做,剛彎下腰,就感覺冰涼柔軟的小手輕輕捏住了自己的耳朵。


    他還以為她要擰耳朵,沒成想,她借著拉耳朵的力道湊近,飛快地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力道不輕,但也說不上重。


    簡單說來就是,疼,但又沒咬破。


    林雲書鬆開他,得意地朝他晃了晃腦袋,然後邁著步子想跑。


    徐銳眼疾手快,她剛邁出步子就被攔著腰給截了回來。


    “林雲書,你是狗嗎?怎麽老喜歡咬人?”


    “我不是狗。”她認真反駁。


    “你把我咬疼了。”徐銳軟下聲音,帶著一股委屈勁,“是真疼。”


    林雲書被他圈在懷裏,聽著這放軟的委屈勁,心也軟下來,她抬起手指,用指尖輕輕碰了一下他的下唇。


    “真疼啊?”


    “嗯,很疼,我都嚐到鐵鏽味了,應該是出血了。”徐銳一本正經的胡謅,話落還特意輕輕“嘶”了一聲,裝出疼得倒抽氣的模樣。


    林雲書蹙起眉,自己牙齒太尖了嗎?


    不應該啊!


    她微微踮起腳尖:“我看下。”


    林雲書的目光落在他唇上,細細打量:“就有點紅,沒出血呀。”


    “那你給我呼一下,呼一呼就不疼了。”男人理直氣壯的開口,話裏帶著濃濃的孩子氣息。


    聽見這話,林雲書抬眸,撞進他那暈著狡黠的眼底,便知道,這個男人又在逗她了。


    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要的何止是呼呼!


    但她依舊很配合地,揚起小臉,輕輕給他吹了一下。


    一陣微涼的冷空氣擦過唇邊,接踵而至的是她主動貼上來的唇瓣,溫溫熱熱的。


    冰火兩重天的感覺讓徐銳身子微微一怔。


    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收緊圈在她腰肢上的手臂,慢慢加深了這個吻。


    沒一會兒,林雲書就被他吻得氣息淩亂,她輕聲說:“我就知道,你要的哪是呼呼!”


    “嗯。”徐銳沉著聲音應道:“小孩子才要呼呼。”


    “成年人要的是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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