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遠山很難不產生這種想法,他打量著徐繚,對方正賴在沙發上看過來,手略微支著,琉璃般的眼睛裏含著笑,能吃這碗飯的皮囊沒有一具是省油的燈,睫『毛』蝶翼般輕輕煽動,勾得人心猿意馬,眉梢帶出來一段說不清是風流還是風情。


    要不是心裏門清自己幾斤幾兩,崔遠山險些要醉死在這樣的眼波裏,直接飛到天上去。


    這已經不是徐繚第一次對他說這樣的話了,公司早些年資源不壞,雖對他不算虧待,但是也的確沒到悉心栽培那份上,他自己很是爭氣上進,結果情況正好的時候,公司卻出了事,這當口跳槽都不算對不起公司,結果對方二話沒說,不光沒跳槽,還任勞任怨地接下了《片麵》這樣的劇。


    之前崔遠山一直覺得徐繚隻是對角『色』很敏感,現在想來,自己注視著應肅,而徐繚大概也正是這樣的心思……


    沒有人會不喜歡肯定跟支持,尤其是這樣毫無猶豫的全心信賴。


    崔遠山一時間有點不知道說什麽,這個想法本來隻是偶然冒出,可是他越想越不對勁,不由得眨了眨眼睛,忽然覺得有些不自在了起來,隻覺得徐繚整個人都在眼裏變得不同尋常了。他也沒多說,拎著那盒子所剩無幾的馬克龍塞進紙箱子裏,幹巴巴地笑道:“那……我這還忙,就先走了。”


    “好啊。”徐繚點了點頭,心裏納悶崔遠山忙還坐下來休息這麽久,麵上卻沒傻到『露』出來,隻是笑了笑。


    完了完了。


    所謂最難消受美人恩,古人誠不欺我!


    崔遠山用紙箱子壓著怦怦直跳的心髒,趕緊從應肅的辦公室裏溜出去,他對應肅的確忠誠無二,不過任是誰有這麽一個完美的追求者,都很難不心『蕩』神怡。


    跟應肅說話的時候,崔遠山總是覺得又生氣又開心,開心是因為喜歡,生氣是因為他知道應肅考慮的總是對的,所以就顯得自己特別孩子氣;跟徐繚說話的時候,感覺就不同了,他總是很耐心,也很堅定,相信著崔遠山那些突如其來的奇思妙想,讚賞他的聰明才智。


    人無非都是這樣的。


    總愛千方百計才能博他一笑的冰雪雕塑,似神壇供奉的金漆神像,愛他眉眼放寬,更愛他不假辭『色』,好似自己是個信徒;卻又難免情『迷』柔腸百轉的溫柔鄉,恰三月綿軟的春風,千依百順,知冷知熱,妥帖的恰到好處,竟似自己化身神明。


    崔遠山出門後趕緊撞了撞牆壁,好讓自己清醒一點。


    動搖是本能!


    但是人與動物的區別就在於控製本能。


    簡直跟約好了一樣,崔遠山剛走沒多久,應肅就拿著手機回來了,他見著徐繚也不詫異,隻是點了點頭道:“你來了啊,喝什麽?”


    辦公室裏有飲水機,應肅先給自己的保溫杯倒滿了熱水,然後打開一邊木頭書櫃上的抽屜看了看:“我這兒還有點紅茶跟咖啡。”


    “不用了,熱水就行。”徐繚拿起那個紙袋子,趁著應肅倒水的時候故意問道,“你的大衣落我那兒了,之前沒什麽碰麵的情況,我給你洗幹淨送過來了。”


    應肅愣了愣,可見是完全沒想起還有這麽一回事,他微微皺了皺眉,把一次『性』塑料杯放在了桌子上,平淡道:“哦,放那就行了。”


    “老板剛剛跟我說,你不會要落在別人家裏的東西?”徐繚刁難道,“你真會拿回去?”


    應肅坐了下來,皺著眉看他,有點不太情願地說道:“我不是針對你。”


    這就是認了。


    本來按照應肅平日裏的毒舌,徐繚都做好被嘲諷的準備,卻沒想到會得到這麽一句話,幹脆順著杆子下來,笑道:“既然這樣,那我就幫你丟了吧,也免得你收下為難,我自己也心裏不痛快。”


    “隨你。”應肅的眉宇微微舒展開來,輕描淡寫道,“今天找你來是有工作。”


    近來《凰璃》的粉絲撕『逼』撕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全然不管背後資本笑得滿麵如花,為了迎合熱『潮』,拿下獨播的網絡平台特意再開采訪,這些都是寫進合同裏的必要工作,徐繚自然沒有意見,更何況他一個月多銷聲匿跡,也是時候上上鏡頭了。


    之前買的那套西裝成衣自然不能再穿了,這次是平台采訪,相對來講也可以穿得休閑一些,不過這不意味著徐繚可以穿著地攤貨就直接上鏡頭,要講究下衣服的牌子,即便是隨便穿穿,也要精心搭配一番,不然容易鬧出笑話。


    包括頭發也要再做新造型。


    徐繚剛接到工作,就被經紀人從頭到尾嫌棄了個體無完膚,隻好『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這次采訪,應肅陪同前去,於是他先按著徐繚去了一趟美容院,衣服這方麵則挑選的是名牌成衣,時間充裕,不像之前那次緊迫,加上應肅安排的井井有條,徐繚幾乎沒感覺到多累。


    畢竟已經過去一段時間了,大家都有了點不同的變化,林清近來接了“一尺雪”的代言,接下來一年基本上衣服都被“一尺雪”包了,其他人奪不了他的風頭,也不能觸黴頭。


    “一尺雪”是國內知名的輕奢牌子,按照林清本來在圈子裏的地位還不夠分量,想來是《凰璃》的大熱抬了他一把;而木雲彤作為女主,自然也差不到哪兒去,男女明星這方麵並不衝撞,所以不必考慮她。


    與兩位主角現在的情況相比,徐繚難免稍顯寒酸,不過畢竟配角不能奪走主角風頭,因此倒也恰到好處,說是整個劇組,其實這次邀請的也就是人氣最高的那幾個,除了男女主角跟作為反派的韓雲遲之外,還有作為“惡毒女配”的南鬥扮演者林曼,“三角戀”受害者墨玉的扮演者徐繚兩人,再加上編劇羅準跟導演,就算齊活了。


    “你覺得《豔蝶》怎麽樣?我適不適合接下來?”徐繚仰著臉讓人給他臉上搓泡沫,睜著眼睛盯向正在椅子上看雜誌的應肅。


    “遠山跟你說的?”應肅把雜誌一合,略微沉思了片刻,想了想道,“不太保險,按照現在的情況,可以趁著熱度再接一部上星劇,指不定能有個男主角,電視劇這個市場你才剛穩定下來,步子邁開太大沒什麽好處;不過你一直沒拍過什麽像樣的電影,如果想積累作品,也可以接下來。”


    徐繚想了想,愣是沒聽懂應肅到底是希不希望他接,就問道:“那你的建議呢?”


    “我建議你接。”應肅緩緩道,“你一直沒上過大熒幕,術業有專攻,作品具體怎樣我不懂,不過遠山既然很認可,說明質量不差。你能耐下『性』子打磨自己,熬住這段紅的日子,空出小半年檔期拍這部作品的話,我建議你接,票房另提,口碑應該不會差,說不準能入某些大導的眼,可是你自己得想清楚了,時間不等人的,羅準捎你這個機會,你確定要放過嗎?”


    這話說的算是仁至義盡,麵麵俱到了。


    《豔蝶》劇本底子在那,導演也有水平,質量方麵是不用擔心,就看上映後的效果,可這是一個全新的領域,意味著一切從頭再來,這種事沒有實打實說準的,隻要觀眾不買賬,再巨頭也無可奈何。


    去年華力公司投資一部叫做《一劍如故》的奇幻古裝電影,不光是大製作,且名導執手,且是當紅演員,投入不菲,各方都信心滿滿,結果上映後慘遭滑鐵盧,撲街撲到成本都沒能收回來,男女主角在電影失敗之後直接銷聲匿跡,沒有任何機會再參與到任何大製作之中。


    大熒幕這方麵比起電視劇要殘忍的多。


    想要打磨演技,接下來多得是作品,《凰璃》爆火之後各大演員身價都有上漲,徐繚的上升勢頭自然也不差,墨玉的表現足夠讓許多劇組拋出橄欖枝,要是繼續紮根在電視劇裏,他可以穩打穩紮地走下去,說不準過兩年還能拿下視帝。


    相比起來,《豔蝶》幾乎沒有任何競爭力。


    “你希望我接下《豔蝶》?”徐繚微微嘟起嘴,並非有意為之,而是方便美容師更好地幫忙清理,他嘴唇豐潤而飽滿,像是薔薇般猩紅,看起來居然有點撒嬌的模樣,純淨無辜而又美豔熱烈。


    “我不會希望。”應肅冷酷無情地無視徐繚發散的魅力,“我隻會推薦。”


    作者有話要說:  崔遠山:告辭!


    應肅:【其實小心髒有點砰砰跳】


    第四十章


    應肅說得話並無私心。


    姑且不論嶽辛傑本人,崔遠山在業界裏也是頗為有名的導演,即便不是他來拍攝,而是由他監製,《豔蝶》撲街的可能『性』也很小。


    突然爆紅的明星大多心境不穩定,徐繚出道才幾年,作品雖然有了十幾部,但一直反響平平,說隻是掙個溫飽太過誇張,可要說賺大了卻也實在沒有。《片麵》紅了之後,帶來意想不到的人氣,可同樣也對演藝圈道路有了些許阻礙,而羅準恰好此刻提攜,得了這麽個機會,就輕而易舉的消除了《片麵》“負麵”的影響。


    順風順水得過頭,應肅擔憂徐繚有些發飄,更何況他精神狀況不佳,心理測試跟平常相處卻極為正常,可見他自己心知肚明這心結在什麽地方,找醫生也無用,隻能等他想開。


    《凰璃》的劇組畢竟是紅珠這樣的老牌電視台旗下,情況算是還好,換做其他競爭激烈的劇組,擋路即是結仇,指不定怎麽私下下絆子。


    更何況,當初潛規則報警那事,並非沒有任何後果。


    圈子這麽大,『亂』七八糟的事到處都有,暗地裏難免會形成心照不宣的隱形規則,徐繚的行為無疑是不上道且沒眼『色』的,換句話說,處理的方式過於粗暴。那導演也不是沒有人脈,出了這麽大醜,難免是要找回場子來的,近來徐繚接得兩份工作,《片麵》是自家出品,《凰璃》是紅珠名下,都用不著賣那人麵子,可接下來的其他節目甚至電視劇卻未必有這樣的運氣。


    利益鏈錯綜複雜,光是崔遠山的崛起就已經動到某些人的蛋糕了,之前白蘇就被刻意針對過,走得越高麵對的坑就越多,徐繚還沒站穩,走得謹慎點也好。


    不過同理,富貴險中求,徐繚可能會在這樣的情況下跌落,也很可能會一路逆襲而上,這也是應肅並未將話說死的理由。


    其實要是徐繚情況正常,應肅倒也不會『操』心這麽多,偏偏他近來不是很好,所以心裏盤算了一陣,覺得倒不如好好專心在拍攝上,打磨演技,等著一鳴驚人。


    明星無非兩條路,要麽走流量要麽走實力,走流量難免浪費了徐繚這個良才,當然了,主要原因是公司沒錢。


    不過徐繚演技雖說進步得快到嚇人,但還沒到爐火純青,收放自如的地步,在《片麵》裏他的演技徹底壓住了白蘇,但是在《凰璃》這部劇裏缺點就暴『露』出來了,有些地方處理的就不如韓雲遲恰當。雖說對於這個年紀的演員而言有這樣的演技,已是不太容易,不過既然還有精進的空間,還是多打磨打磨為好。


    徐繚壓根不知道自己的經紀人憂心忡忡,將事情從頭到尾考慮了一遍,隻是覺得既然應肅希望……呃,推薦他去演《豔蝶》,他就決定要去演《豔蝶》了。


    大衣當然沒有丟掉。


    徐繚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鬼『迷』心竅的,他壓根沒按自己說得去做,反倒是把那件洗得幹幹淨淨的大衣塞進自己的衣櫃裏,想了想,又拿出來掛在衣架上,欲蓋彌彰的拿自己的衣服掩上去,覺得心髒怦怦『亂』跳,分不清是激動還是“犯罪”後的膽慫。


    工作快開始的時候,應肅開車來接徐繚去機場,別說喝茶,連家門口都沒進,更別提看見被掛在臥室裏的那件大衣了,自然是一無所知的。


    劇組裏好幾個都是忙人,因此時間湊得很緊,隻給了一個下午的功夫,應肅早就訂了機票,跟著一塊兒上了飛機,汪甜還有安排,要稍晚些才能趕過來。徐繚無聊的厲害,躺在飛機上看應肅辦公,又不能開口跟他聊天,看著看著就覺得眼睛發花,不由得打起哈欠來,沒過三分鍾就直截了當的把頭一歪,靠在應肅胳膊上睡著了。


    醒來時應肅正在給他套新口罩,睡著前戴著的那個大概被丟了,可能是應肅擔心他在睡覺的時候突然被悶死。徐繚眨了眨眼睛,腦殼還有那麽點不清楚,應肅喊了他幾聲,他也渾渾噩噩地應著,乖巧溫順的像個剛啟動的智能傀儡,對方隻好歎氣,領著他往外走去。


    機場的人向來不會太少,徐繚亦步亦趨的挨著應肅走路,緊緊抓著手裏的袖子,下意識想往正常通道走去。結果應肅一動不動,扯著他的胳膊就往vip通道裏走,徐繚這才略微有些清醒過來,意識到今天嚴陣以待的機場保安多得有些過頭了。


    “今天有大明星來?”徐繚『揉』了『揉』眼睛,終於有點清醒了。


    應肅買了杯『奶』茶遞給他,自己則抽出濕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起手來,隨著徐繚的清醒,兩人的距離自然也恢複了正常。


    “嗯。”


    “誰啊。”徐繚吹了吹『奶』茶,他有點怕燙。


    這次應肅沒有回答他,而是聯係起了平台那邊的工作人員,這次采訪基本上酒店跟車輛都是由對麵提供,所以隻需要聯係到後耐心等待就可以了。


    徐繚探出身體看了下,發現人頭湧動裏舉起來的海報之中有幾張墨玉的劇照,不由得怔了怔,這種場合他本該很熟悉,可之後離開得太久了,久得像是南柯一夢,竟恍惚的像是初次碰到這樣的熱情,有些不知所措。


    應肅把他拉了回來,淡淡道:“消息是木雲彤那邊放出去的,別浪費我們的時間,免得等會寸步難行,她可以遲到,你不行。”


    “他們……也有來等我的?”徐繚靠在欄杆上往下看。


    “有,還有不少,墨玉是人氣角『色』,你沒看你漲粉了多少嗎?”應肅漫不經心道,“所以你今天下去的話,肯定要花一番功夫才能結束這事兒,別自惹麻煩,今天公司沒有準備。”


    徐繚換了個姿勢,他趴著邊緣,身體曲線在厚重的衣物裏仍看得出來,口吻倒天真無邪的有點像個孩子了,還是那種會撕裂蜻蜓翅膀的孩子:“那他們豈不是很失望?等了這麽久,卻沒有等到想見到的人,浪費時間白跑一趟,還要在人『潮』裏擠來擠去的。”


    他眼神『迷』離,也不知道是在想什麽,語氣倒並不是很憐惜的樣子,與白蘇那種炙熱純真,掏心掏肺竭盡全力的想讓粉絲感覺到高興的態度截然不同,可聽起來卻又是共通的。


    那小子有點傻,不知道什麽叫適可而止,還需要再教導下。


    徐繚雖說沒爆紅過,但好歹在圈裏混了這麽久,怎麽也跟白蘇一個德『性』。


    應肅頭大如鬥,頓時覺得有點煩,加上一直聯係不上人,臉上難免帶出些許不善來,幹脆就不說話了。


    雖然沒有人應和,可徐繚還是自顧自地靠在欄杆上看著那些粉絲,烏泱泱的人頭湧動著,由於太過密集而看不清表情。粉絲這種存在是很有趣的,他們能推你上天堂,也能踹你下地獄,最初的新奇過去之後,徐繚便隻剩下了冷眼旁觀的淡漠感。


    他不是不高興,隻是已經不會再像以前那麽高興了。


    那頭的工作人員終於有了回信,應肅本來還以為徐繚會想再享受會兒粉絲的追捧,哪怕他這會兒過不去,沒誠想對方直接壓根毫無留戀,直接咬著『奶』茶的吸管眨巴著眼睛看應肅:“咱們走嗎?”


    “走。”應肅言簡意賅,“別咬吸管。”


    “噢。”徐繚乖乖聽話,刹那間感覺到了爸爸的溫暖,然後叛逆的把扁平的吸管又咬了咬,也不管上麵滿是牙印,兩人進停車場前他直接把『奶』茶丟進了垃圾桶裏。那頭派來的是一輛房車,空間相當開闊,沙發也異常舒適,他趴在窗邊往外看,他們倆來得最早,第二個是韓雲遲,火燒屁股似地衝過來,身邊還跟著個身形魁梧的助理。


    蹦上車後韓雲遲才鬆了口氣,極其自然地擠到了徐繚身邊。


    “我們倆老實等著吧,那兩位估計沒一個小時消停不了。”韓雲遲從助理那拿了瓶礦泉水擰開,天越發冷了,他的助理遠沒應肅這般思慮周道,一口水含在嘴裏捂熱了才敢咽下去,他哆嗦了下,凍得腿『毛』都快掉下來了,好在車裏開了空調,沒多會兒就暖和過身子來。


    徐繚困意還在,暖風一吹,就仍舊有點昏昏欲睡的,而應肅坐在旁邊,架著二郎腿八風不動,看起來像是黑道會計來要債的。韓雲遲跟著徐繚嘻嘻哈哈,五不著六的,見著應肅居然有點慫,端端正正地坐著,像個幼兒園等著開飯的好學生,值得蓋兩朵大紅花的那種。


    林曼跟羅準沒過多久也一道過來,兩人聊得很是開心,上了車後就停了話題,林曼出道其實比徐繚早一些,不過她現在地位沒徐繚高,就很是客氣地招呼了聲:“徐老師。”


    “林姐。”徐繚有來有往,倒也很客氣,他跟林曼沒什麽對手戲,在劇組裏也並不常說話,沒仇沒怨,也不親不熱,維持著表麵的客氣就成了。


    眾人等了一會,林曼不知道情況,見總不發車,就問道:“師傅,不走嗎?”


    司機懶洋洋地賴在座位上回她:“人還沒到呢。”


    以前喝酒的時候不覺得時光虛度,等到了等人的時候才覺得煎熬,徐繚不想在別人麵前睡著,就低頭玩起了手機,韓雲遲趁機湊過身來給他介紹一款競技遊戲,說要帶他當王者。


    徐繚看了眼他的勝負率,慘不忍睹,默默克製住了自己刪遊戲的衝動。


    又過了半個小時,男女主角才跟導演一塊兒過來,雖說大家不是湊在一起過來的,但是發車時間其實是有個定數的。林清上來就笑臉相迎,對眾人道歉,其實也算是炫耀,說是粉絲太過熱情,記者又攔著不讓走,一時實在走不出來。


    搞得好像誰還不會演戲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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