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裳緩緩道來,言辭間盡顯滄桑:“本官涉足武道之時,年歲已高,彼時正值宋徽宗詔命我編纂《萬壽道藏》,那時我已是六十七歲高齡!”


    “曆經四載光陰,我悉心校讀,於浩瀚經卷中偶悟內功修煉之法,將其悉心整理後,方有九陰真經問世!”


    “然而彼時,我已年至古稀,肉身漸趨朽邁,氣血衰敗,縱有驚世之才,亦僅能臻至絕頂,難窺天人之境!”


    “所幸,後來我又悟出了易筋鍛骨之法,勤修苦練,終至大成,得以脫胎換骨,洗髓伐經,勉強令肉身煥發一絲生機,這才得以跨越絕頂,突破半步天人!”


    “七十六歲那年,我又遭遇了一場生死攸關的大戰,傷愈之後,心切求進,意欲再度突破,卻因此傷及根本,永遠停留於天人初境!”


    “故而,我雖勉強獲得破虛資格,但除非我能突破至天人中境,否則,憑我這朽木之軀,根本不可能破虛成功!”


    經過黃裳一番解釋後,秦聖終於恍然大悟。


    原來,並非黃裳不想破虛,而是他無法破虛。


    畢竟,修為達到天人初境,隻是獲得破碎虛空的資格,但並不代表就能百分百成功。


    再加上年老體衰,力不從心,成功率自然更渺茫。


    望著滿臉落寞的黃裳,秦聖心中一動,忽然詢問:“黃裳,倘若我能讓你延長生命,並助你突破天人中境,你可願意歸順於我?”


    此言一出,黃裳與葵花老祖皆心頭一震,齊齊看向秦聖。


    黃裳強壓內心的波瀾,沉聲道:“閣下,僅憑言語難以取信於人,你有何憑證,能確保幫我延命,並繼續突破?”


    秦聖淡然一笑:“北宋初年,道家有逍遙子前輩,同樣破碎虛空而去,他的際遇與你頗為相似,亦是四十餘歲開始悟道,雖天賦異稟,卻也因起步較晚,擔心無法在大限前突破至天人中境。”


    “於是,他便融合百家之長,開創了一門絕世功法,名曰《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練成之後,可返老還童九次!”


    “每一次返老還童,不僅能將身體恢複到巔峰狀態,更能增添三十年壽元!”


    “而這部功法的傳承,正好掌握在我手中,隻要你願歸順於我,我便將此功法賜予你!”


    言畢,秦聖以一種超然物外的姿態,靜待黃裳的抉擇。


    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雖然秦聖沒有修煉,但他有一本任意功法秘籍,可隨意變成任何功法。


    隻需他意念一動,隨時都可變成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


    所以,他也不算是忽悠黃裳。


    黃裳聞言,臉色變幻不定,顯然在做著劇烈的思想掙紮。


    一刻鍾過後,黃裳終於開口:“要我臣服於你,可以,但需你應允我一個條件!”


    秦聖挑眉,問道:“什麽條件?”


    黃裳神色複雜,緩緩道來:“我一生仕途坎坷,雖受大宋趙氏之恩,卻也因此失去至親,故而,我對於趙氏並無絕對忠誠。”


    “但是,我終究乃大宋供奉,職責所在,不可坐享其成而不盡義務,因此,我的條件很簡單。”


    “我將以大宋供奉身份,與你展開一場對決,以此償還對趙氏的最後恩情。”


    “若你能在這場對決中勝出,我自當心悅誠服,此後唯你馬首是瞻,誓死效命!”


    “反之,若你連我都無法戰勝,又何談令我臣服?”


    “屆時,即便你願意慷慨傳授我功法,我也隻能答應成為你鐵掌幫的供奉,你我之間,地位平等。”


    “對此,你意下如何?”


    秦聖聞言,不假思索道:“好,我不僅要勝過你,更要讓你心悅誠服,因此,你二人不妨一同出手!”


    此言一出,黃裳與葵花老祖皆心神一震。


    黃裳皺眉:“閣下,切勿因你年輕力壯,便妄圖以一己之力,同時挑戰我二人!”


    “我等雖年老體邁,但好歹也與你一樣,乃天人初境,實力絕非你所能輕易小覷。”


    “而葵花老祖,自創葵花寶典,此功速度之快,猶在我之上,想要敗他,非天人中境不可!”


    “言盡於此,現在你可還要堅持與我二人同時交鋒?”


    黃裳目光死死盯著秦聖。


    秦聖神色自若:“別廢話了,趕緊一起上吧!”


    見秦聖一副胸有成竹的淡定模樣,黃裳與葵花老祖初時怒意上湧,但很快又轉為深深的戒備。


    秦聖的輕視,顯然並非自負。


    也就是說,他的真實戰力,恐怕遠比想象中的還要強!


    葵花老祖麵若寒霜:“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既然如此,本老祖便來試試,看你究竟有何等底氣,竟敢口出狂言,以一敵二!”


    言罷,葵花老祖身形驟動,宛如一道鬼影。


    而他接下來所施展的功法,竟是黃裳所創的九陰神爪。


    不僅威力驚人,速度更是駭人聽聞。


    葵花老祖的速度,配合九陰神爪的淩厲攻勢,確實令人膽寒。


    秦聖雖同樣以九陰神爪應對,卻一時之間竟落於下風。


    隻因葵花老祖的葵花寶典,已經修煉至化境,比秦聖還要高出一個層次。


    速度異常驚人,怪不得連黃裳都自愧不如。


    秦聖心中暗自估量,即便是他全力爆發,估計速度也得略遜於葵花老祖一籌。


    既然速度拚不過的話……


    下一秒,隻見秦聖身形微動,招式瞬間轉換,竟是使出了乾坤大挪移。


    嗡!!!


    霎時之間,秦聖周身一丈內,仿佛被一股無形力場所籠罩。


    葵花老祖剛一踏入力場,便像被無形的泥沼困住,動作變得遲緩笨拙。


    還未接近秦聖,他的攻勢便被化解掉。


    “這是什麽功法?”葵花老祖麵露驚色。


    “你猜?”


    秦聖神秘一笑,隨後雙手一扯,轉換陰陽二氣,將葵花老祖的身體隔空粘住。


    緊接著,他借力打力,將葵花老祖猛然擲出力場外。


    踏踏踏!!!


    葵花老祖踉蹌落地,嘴角溢出一絲血跡,連退七步才穩住身形,每一步都踩碎地板。


    他抹去血跡,眼神中透露出驚駭之色:“此子非同小可,黃裳大人,我等必須一起上,才有機會打敗他!”


    黃裳見葵花老祖受挫,心中再無猶豫,立即施展出至剛至陽的大伏魔拳,朝著秦聖揮擊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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