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事情發生才十幾分鍾,網絡上已經有人上傳了這裏發生的事情。


    一下子,網絡上又炸開了鍋。


    不乏有罵李唯被毀容是好事的,當然更多的是同情他。他和蘇夏傳緋聞時,更多是媒體在炒,然後蘇夏也大方承認了,他卻淡淡的沒表態,大家都猜測小天王對天後感情並不深,而且蘇夏大了李唯十歲,別人並不看好這一對,之後李唯又和名模在夜店激吻的照片被曝光出來,大家罵了一陣,他的公關團隊甚至沒做什麽解釋,因他一直是個浪子形象,似乎他沒有定下來和蘇夏一起還更容易讓人接受一些。不過,之後很快就傳出蘇夏因情傷自殺的事,這事才徹底炸開了鍋。


    直至發生今時的潑硫酸襲擊事件,李唯那張臉幾乎是全年齡秒殺,很多男人都對他魂牽夢繞,要是就這麽毀了,那還真是讓人扼腕了。


    李唯坐在加長賓利裏,靠在椅背上撐著頭假寐,經紀人汪直升從酒櫃裏拿了酒和杯子出來,倒上後,將酒遞給李唯,道,“我的大少爺,你還這幅無事人的樣子,剛才是把我嚇壞了,要不要喝杯酒壓壓驚。”


    李唯這才睜開眼接過酒杯,搖晃著金黃的酒液,慢慢喝了一口,嗤笑了一聲,道,“你什麽場麵沒見過,這麽點事,你就嚇壞了?”


    汪直升黑著臉道,“能不嚇壞嗎,還有一米硫酸就潑到你身上了。”


    李唯卻依然不在意的樣子,“不是還有一米嗎。”


    汪直升和他沒法說了,手機又響起來,他自己也喝了一杯酒,鎮定了鎮定,這才接起電話來,開始應對各種事情。


    即使李唯已經是新一代小天王,現在紅得大江南北,國內國外,風頭無兩,但是,公司依然不會給他派賓利豪華加長防彈車做保姆車,前後還各有一輛寶馬防彈車做保鏢車。


    他的這些配置,全是他自己家給安排的。


    畢竟是曹家長孫,真正的豪門大族的公子哥,本色出演優雅憂鬱貴氣十足的頂級高富帥。


    這樣的大手筆,足以讓他擁躉粉絲一大堆,少女們為他尖叫發狂,更何況,他還才華橫溢,真正地不寵不驚,最後導致連天後那種過盡千帆的女人都要為他自殺,釀成今日差點被潑上濃硫酸的橫禍。


    汪直升一直在向上層匯報事情,然後又恩恩恩地應了一大堆。


    李唯身體不大舒服,加上上飛機了才突發暈機,以前從沒有這麽厲害過,這讓他此時精神實在不好,靠在那裏麵白如終年沒曬過太陽的吸血鬼,昏昏欲睡。


    這時候,他的私用手機也響起來了,他自己根本不想看,而且覺得沒什麽可看的。


    手機響了停,停了響,汪直升看不過去了,便把手機拿過來看了看,發現是一個陌生號碼,便說道,“你沒存這個號,是美國的手機號,你認識嗎?”


    說著,要拿給李唯看,李唯眼睫毛動了動,但還是把臉往旁邊避了一下,蹙眉道,“別煩我了。”


    汪直升知道他心情不好,便把電話掛了,又安慰道,“這次的事情是不會善了的,放心吧,連董事長都震怒了,不管是粉絲自己激憤,還是有人指使,事情都不會善了。”


    李唯開始不理睬他,汪直升又說了一陣,說得他實在忍無可忍了,才開口,“你別說了。要是你能去說我這次受驚了,要休息一個月不接工作,你這樣去幹,我才同意。”


    汪直升道,“我的天,你這次去法國已經休養了小半月了,要不是我去把你抓回來,你還不肯回來,現在工作全是堆著的,你不去做,你要我怎麽辦?幾個大廣告都等著你回來,上次你自己看上的孫導的電影開拍在即,不久又是音樂獎頒獎典禮了,這次的獎還等你拿,新唱片要出,別的隻是露臉的綜藝節目,我是給你推完了,你居然還想休假。我當初就說你幹不下去,你說你可以,這幾年也的確好好在做,但現在,你這樣消極,讓我怎麽辦?”


    汪直升雖然英文名叫shine,其實並不那麽陽光,帶著憨厚的圓臉,又架著一副黑框眼鏡,娘兮兮的,但是工作實在做得好,李唯當初找到他周叔叔說要唱歌演戲,使盡手段不可得,最後是跑到逸寧麵前苦哈哈跟前跟後十幾天,周延被他煩得想把他人道處置了,最後才在勸動了他家裏之後接收了他,然後給他安排了這個汪直升。


    李唯開始不喜歡這個汪直升,之後覺得還不錯,也就到了如今樣子了。


    李唯頭抽疼抽疼,看汪直升還要再羅嗦,就壞脾氣地直接把酒杯往他身上扔,汪直升也不氣,隻是把酒杯接住了,道,“好了,我不吵你了,你能回來就不錯了。隻是,剛才董事長說讓你直接去公司他那裏,他專門等著你。”


    李唯眉頭皺得更緊,但是是周延有情,他也不敢怠慢,慢吞吞有氣無力道,“那去吧。”


    過了沒一陣,他的手機又響了,汪直升看了看,是李唯父親的電話,就說道,“李唯,是曹先生的電話,你接吧。”


    李唯一巴掌把手機拍開,汪直升對他恨得咬牙切齒,隻好自己接了起來,然後就點頭哈腰地開始說話,“嗯,沒什麽事,都很安全……是的……就是要我死,我也不敢讓他出什麽事……現在去公司,周先生叫他去……嗯……嗯,好,好的,我知道了,嗯……是……那曹先生再見。”


    李唯整個過程中連眼皮都沒有抬,汪直升看他這副樣子,歎口氣道,“曹先生一直很關心你,你何必一直和他慪氣,父子之間哪有隔夜仇的。”


    李唯這下伸過長腿狠狠給了汪直升一腳,“你管我家事做什麽。”


    汪直升訕訕地不說了,他一直不明白李唯和家裏在鬧什麽,而且是完全不能勸,一勸他就是真發火。


    周橫給李唯打了電話,開始是一直沒人接,之後是直接被人掛斷,這讓他擔心起來,隻好給大伯周延去了電話,知道李唯真沒事,而且會回公司去,周橫畢竟還是擔心,在坐上了自家來接他的車後,就直接讓去浚哲傳媒集團的總部大樓。


    李唯的性子有多壞,他簡直無法言說,已經被他屏蔽一切信息大半年了,給他打電話他從來不接,得知他的消息或者是自己上網去查,大約都不準確,或者就問家裏,也是模模糊糊的一些信息。


    這個大少爺,真是讓人恨得牙癢癢的。


    第3章


    浚哲傳媒集團才成立近十年,是周氏控股,最開始隻是一個小公司,因為周家的勢力財力以及人脈等等,使這個公司成長迅速,並且很快地兼並收購了另外幾家演藝公司,在此基礎上,因董事長周延大力且毫無嫌隙地任用賢才,使公司短短時間內迅速發展,形成了現在的有其特色的大規模。


    周橫在飛機上睡了十幾小時,此時精神不錯,一路由司機送到浚哲傳媒集團的總部大樓。


    現在的總部大樓才使用五六年,還非常新,五十多層的高樓,外牆全是太陽能玻璃幕牆,雙子樓猶如兩把出鞘的劍佇立雲霄,在陽光下並不光華璀璨,卻黑幽幽流動著光,暗含鋒利劍芒。


    周橫在車上就和周延通電話問了問家裏的近況以及李唯的情況,此時站在雙子樓前,他抬頭微眯眼看了大樓兩眼,他的大伯周延自己創造了屬於他的輝煌,不過,他至今沒有要他和他伴侶的孩子,不知道將來他的這些產業要誰來繼承。


    雖才二十三歲,周橫已經拿了a國最著名學府的雙碩士學位,又自己去別人手下打了一年工,本不欲回家來,但是他daddy一個勁勸說,他不得已隻好先回來了,因家裏長輩都沒留在本市,全避暑去了,他徑直回家去也沒意思,還不如先來周延這裏看看李唯。


    畢竟,要是去曹家,恐怕是見不到他的。


    他和李唯之間,因為李唯的單方麵絕交,已經好幾年沒有好好聯係了,畢竟是小時就在一起的兄弟,他其實把他當親人一般,不願意因李唯的壞脾氣就使兩人生分了。


    再說,李唯剛遇到了差點被潑到硫酸的事件,去探望安慰他一番也是必要的。


    進了a樓,就被保安攔了下來,看他身材修長長相俊美,他們還以為他是來毛遂自薦當明星的。


    這時候,電梯裏走出來的董事長行政助理快步跑了過來,他見到周橫就笑道,“周先生在等你,請跟我一起上去吧。”


    在見慣各種美人大明星的情況下,保安依然對離開的周橫行了注目禮。


    大家討論了幾句周橫的身份,得不出結論。


    周橫走在助理身邊,坐了專用電梯上五十一樓,行政助理知道周橫是周延的侄子,而且周延把他當成親兒子一樣地看待,他自然對他絲毫不敢怠慢,言笑晏晏問他回國情況。


    周橫是個骨子裏傲氣的人,但是麵上卻是大家公子的矜持優雅與禮貌,微笑著回他說一切都好。


    周橫進了董事長辦公室,裏麵空間寬闊,裝潢流暢簡約,不過卻擺了不少花樹,甚至進門就是一大缸室內荷花,此時還正開了紅豔豔兩朵。


    一看這些花,周橫就知道是他逸寧叔叔的手筆。


    周延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前簽文件,周橫進去,就笑著道,“大伯,我回來了。”


    四十多歲的男人正直盛年,高大威嚴,氣勢其實已經比十年前內斂,比起周橫的俊美,他更有種讓人心折的男人魅力。


    看到侄子,他就把文件推開,笑了笑,站起身來,道,“不是說想自己創業,十年不回來嗎?”


    周橫聳聳肩,走到沙發上去坐下,自己從茶壺裏倒茶,周延按了鈴,秘書進來,他讓秘書去重新泡一壺養身普洱來,走到周橫身邊去坐下,作為長輩,他自然非常高興周橫如此出息。


    周橫道,“我爸爸daddy都不在家,我過會兒去你家住去。讓逸寧叔叔給做好吃的。”


    周延道,“他知道你要回來,前兩天就在念叨你,你一會兒去正好。”


    兩叔侄說了一陣話,周橫等著李唯,李唯遲遲不到。


    周延不得不讓助理給汪直升打電話去問人怎麽還沒上來,助理來回報說,“馬上上來了。”


    助理出去後,周延就道,“他現在倒是公司的搖錢樹了,隻是太不聽管教,折騰得下麵的人勞心勞力,現在又在和你曹叔叔慪氣,逸然剛才和我說,他半年沒有回過家,我說他,他大約也是不聽的,有時候會聽你逸寧叔叔的勸,但是勸他回家這事,逸寧說了也沒用。脾氣壞得比當年的逸然還不如,幾家人全拿他沒辦法。剛才機場遇到這種事,他自己也要負責任,等他來了,我不罵他也不行了。”


    周橫皺了眉,“我看他是有心結,或者是現在不成熟,等過幾年,他難道還不能夠理解曹叔叔的苦心嗎?”


    “哈……他能有什麽苦心,在外麵隨便幹一炮,養個兒子下來,一切不過是順帶。”


    帶著譏諷的冷冽聲音從門口傳來。


    兩人抬頭去看,李唯自己推開門進來了,冷著一張含著冰霜的俊美臉龐,細長濃黑的眉毛,上挑的眼尾,眼睛黑如點漆,挺鼻薄唇,他長得像他父親,但是下巴又更秀氣一些,比曹逸然年輕時少了一分戾氣,多了一分妖氣,脾氣當然是有增無減地壞,壞到他老爸也拿他沒辦法,明明孩童時代還很可愛的,越長越大脾氣越執拗。好在對待自己的工作,不做則已,一做必定是用盡全力務必到達最好,不然,周延這樣接收他,隻怕是比供著一個老祖宗還痛苦。


    周延沉著臉看他,“當年的事你又知道多少。你父親把你養大,倒是錯了,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家夥。”


    李唯哼了一聲,他回來,已然洗了澡換了一身衣服,此時穿著休閑裝,一百八十八公分的個子,又瘦,不穿正裝撐著,真有點單薄的意思。


    “周叔叔,你又何必為他說好話,家裏一向是阿樹更疼我。”


    李唯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放在周橫身上,但是沒和他打招呼,隻是冷淡地看著,倨傲地站著。


    他應該是在等周橫先開口,周橫不開口,他便也不會主動搭理他。他認為這個世界上沒有誰值得他主動去搭理,不愛他的人,不值得他的愛,愛他的人,當然,他得挑選著才會給予一點垂憐。


    這就是他的架子。


    沒做大明星之前,就已經形成了這麽執拗的觀念。


    也許不是觀念,隻是他自己強加給他自己的人生觀。


    當了被無數人追捧的大明星之後,他這個架子自然就更大了。


    周延不想和他說他家裏的事,一說就是死循環,李唯已經認定了他父親不愛他,誰說也沒有用,但是,要當事人曹逸然來親口說愛他,這又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周延便隻說了今天的事情。


    “你今天在機場的事,下麵已經在處理,敢襲擊你的,自然嚴懲不貸。不過,蘇夏那件事,我希望你回來了就去看看她,她精神抑鬱,還在醫院裏住著呢。無論出於什麽,你都該去看看。”


    雖然周延沒有讓李唯坐下,但是李唯小時候在周延懷裏打過滾長大的,便也不是很怕他,自己徑直走到另一個單人沙發上去坐下了,正好是和周橫對著的,他不以為意地說道,“她自己一個勁粘上來的,我對她又沒有意思。媒體還說我是要借她上位,她算個什麽東西,不就是在圈子裏多滾了幾年而已。之後又故意把我和她在一起的照片讓媒體發出去,鬧得大家都知道我們在一起,這件事我也隻能忍了,之後居然敢指責我另和別人在一起,她倒真看得上她自己了,還要死要活的,我憑什麽去看她……”


    周延把手裏的杯子在茶幾上狠狠頓了一下,杯子瞬間壞了。


    李唯也瞬間噤聲,但是依然死不悔改地板著臉,周橫坐在那裏聽著,此時目光就定在李唯臉上,李唯發現他在看自己,便也看過去,然後咬了咬牙,打破了這一陣沉默。


    “周叔叔,難道你認為這件事是我的錯。”


    周延吸了口氣,道,“唯唯,先別說你對蘇夏有沒有意思,就說蘇夏在這個圈子裏的地位,她是星億的台柱,你這樣毫不關心她因為你自殺這件事,你讓媒體怎麽寫你,雖然已經有控製媒體,但是幾千萬網民怎麽控製。不管你是做秀還是做什麽,你都給我去看她,和她把話好好說清楚。有些粉絲是很容易被煽動的,到時候你再遇到不測,我怎麽向你家人交代。”


    李唯還是硬聲道,“我看她根本就不是因為我精神抑鬱,她之前就有吸毒,現在指不定是在戒毒呢,怎麽事事往我頭上套。老子不去,不可能去!”


    周延起身居高臨下盯了他一眼,涼涼道,“你不去就給我滾,老子也懶得給你收拾爛攤子了,要是是別的誰,我管他是什麽小天王小天後,是這個做派,老子把他冷藏十年讓他在這一行永遠吃不上飯,你他媽生在福中不知福,就給我滾。”


    李唯緊緊咬著牙,臉上表情更加冷硬。


    周橫勸道,“唯唯,不管她是為了什麽精神抑鬱住在醫院裏,你就出於紳士風度,去看一眼又能怎麽樣。”


    李唯想說不去就是不去,但是對上周延冷漠的臉,他又心虛了,道,“知道了,知道了,我去就是。”


    說完了就要起身,“是不是沒有別的事了,那我先走了。”


    周橫道,“我和你一起吧,我們好久沒見,去喝一杯怎麽樣。”


    李唯道,“你不是總是忙嗎,有空閑叫我喝一杯?”


    周橫知道他又在犯脾氣,走上前攬住了他的肩膀,“我即使忙,哪次不是把你的事情放在最前麵的?”


    雖然大半年沒見過麵了,此時被周橫這樣說,李唯似乎舒了心,道,“可以去喝一杯,不過,現在我很忙了,你沒聽到周叔叔剛剛讓我去看病人給人道歉嗎?”


    周延道,“我又沒有規定時間,你和周橫去吧,你們兩兄弟,也有一陣子沒在一起了,好好相處。”


    說著,想起什麽,又道,“唯唯,你有時間也到我家去一去,逸寧也有說起你,你過去和他說說話。”


    李唯道,“知道了。”


    周橫和李唯出了門。


    周橫搭在李唯肩膀上的手,李唯並沒有拂開,又側頭看了看周橫的側臉,心裏突然有了一種安定的感覺。


    李唯讓董事長助理給他的經紀人傳了話,自己就徑直和周橫一起離開了公司。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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