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官的意思齊佳墨當然是明白的,所以他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這時齊佳墨突然抓住小官肩膀往後拽,三枚鐵蒺藜擦著小官的衣擺釘入青磚。


    牆頭陰影裏傳來衣物摩挲的窸窣聲,某個戴著黑麵罩的身影正要翻牆,被突然竄起的冰錐刺穿袖管。


    麵罩掉落時露出半張帶刺青的臉,那人突然咧嘴露出金牙,袖中甩出三枚猩紅符紙。


    “鎖魂符!”小官猛地甩出冰棱符迎上去,冰晶與紅符相撞的瞬間爆出刺目白光。


    齊佳墨趁機躍上牆頭,靈力化作鎖鏈纏住對方脖頸。


    那人的喉結突然詭異凸起,發出蛇類吐信的嘶嘶聲,被冰封的右手突然爆裂,迸出的血霧在空中凝成八岐大蛇的虛影。


    “忍者?式神?”


    齊佳墨側身躲過撲來的蛇頭,靈力在掌心凝成雷光刃。


    血色大蛇突然分化出七個頭顱,鱗片刮過牆麵迸出火花。


    小官趁機繞到式神後方,冰棱符化作長槍刺向脊椎,卻被式神尾巴甩出的香灰罩住視線。


    “別沾那灰!”


    齊佳墨甩出雷符擊散煙霧,發現式神七顆頭顱正分別啃食著某種透明絲線。


    巷口突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齊佳墨的意識探查過去。


    發現二十幾個舉著火把的士兵正往這邊走來。


    式神趁機鑽進地縫,留下半截蛇尾還在地麵抽搐。


    小官抹了把臉上的香灰,指尖突然摸到衣服夾層裏的東西——是方才引爆符咒時掉落的銅牌碎片。


    月光下,碎片邊緣浮現出細小的櫻花紋路,中央凹槽裏嵌著顆發黑的佛珠。


    “哥你看這個!”


    小官剛要轉身,巷尾突然傳來古怪的笛聲。


    齊佳墨突然抱住小官滾向牆角,原先站立的位置瞬間插滿竹製吹箭。


    吹箭尾端係著褪色的紅繩,在夜風裏飄蕩的樣子讓他想起神社圍欄上的經幡。


    牆頭再次翻出那個刺青男人,這次他手裏握著半截人骨笛,笛孔裏爬出三隻黑色甲蟲。


    “快走!”


    齊佳墨甩出三張火玄符築起火牆,甲蟲觸碰到火焰的瞬間爆成綠霧。


    小官趁機拋出冰棱符凍住地麵,拉著齊佳墨衝向街尾。


    後方的士兵突然發出慘叫,被綠霧籠罩的地方皮膚開始潰爛,露出森森白骨。


    兩人拐進護城河邊的暗巷,身後傳來木屐敲擊石板的聲音。


    月光照亮河麵漂浮的燈籠殘骸,某個未燃盡的紙紮武士突然睜眼,竹篾骨架發出咯吱聲。


    齊佳墨反手射出雷符擊碎紙人,發現紙屑裏摻著和靖國社牌位相同的香灰。


    “他們連護城河都動了手腳。”


    小官蹲下身查看河岸青苔,指尖觸到某種黏膩的液體。


    月光下,青苔呈現詭異的紫紅色,像是某種血液混合著燈油。


    河對岸突然傳來孩童的嬉笑聲,但放眼望去隻有隨風搖晃的柳枝。


    齊佳墨突然扯斷小官手上的紅繩,靈力凝成光罩罩住兩人。


    紅繩飄落的瞬間,數十隻燃燒的紙鶴從四麵八方襲來,紙翼上還沾著他們看不懂的符咒碎片。


    光罩與紙鶴相撞迸出火星,落在小官的冰棱符上激起白霧。


    這時小官突然甩出三張符咒擊向不同方位,被擊中的虛空處浮現出半透明的符咒網絡。


    齊佳墨趁機凝聚雷光刃劈開網絡,符咒碎裂的刹那,他們聽到遠處傳來玻璃破碎的脆響——是皇居方向。


    對岸的柳樹下突然亮起鬼火,穿著褪色軍裝的身影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某個無頭士兵舉起斷臂,袖口滑落的懷表指向淩晨三點。齊佳墨注意到士兵腰間的香囊,上麵繡著與青玉碎片相同的櫻花紋。


    “島國的守夜人?”


    小官再次摸出冰棱符組成陣法,冰晶在河麵蔓延成八卦圖案。


    無頭士兵們突然整齊轉身,背上的名牌在月光下反射出刺眼光芒。


    齊佳墨看清某個名牌上的字跡時,瞳孔驟然收縮——那是沉沒的戰艦編號。


    河麵突然升起紫色火焰,被火焰灼燒的紙鶴化作血雨落下。


    小官的冰陣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某個結冰的河段突然爆裂,竄出渾身纏滿水草的黑影。


    黑影張嘴的瞬間,齊佳墨看到它舌尖釘著枚刻滿咒文的銅釘。


    齊佳墨甩出雷符劈開黑影,飛濺的水珠在空中凝成冰錐。


    小官趁機拋出符咒凍住河麵,卻聽見冰層下傳來指甲抓撓的聲響。


    而某個被冰封的日軍軍官突然睜眼,眼珠脫離眼眶懸浮在空中。


    對岸的柳樹突然連根拔起,露出地下巨大的青銅鼎。


    鼎身刻著八岐大蛇的浮雕,蛇口中噴出的不是青煙,而是纏繞著香灰的鎖鏈。


    齊佳墨注意到鼎底壓著半截斷裂的刀鐔,紋路與山本五十六的牌位如出一轍。


    小官突然抓住齊佳墨的手腕,指尖冰晶沿著血管蔓延。


    “哥,我們速戰速決吧!”


    他說話時嘴裏哈出白霧,睫毛上結出細小的冰晶。


    齊佳墨點了點頭反手凝出雷光,卻發現自己指尖的雷光在接觸冰晶時變成紫色。


    他的靈力進階了?不對啊,不等齊佳墨再想著什麽。


    這時那個青銅鼎突然發出轟鳴,蛇頭浮雕的鱗片片片豎起。


    齊佳墨感覺腳底的土地在震動,某個巨大的黑影正從地下升起。


    而對岸的柳樹突然全部枯萎,樹根纏繞成巨大的鬼臉。


    齊佳墨的雷光刃開始出現裂痕,他突然想起白瑪說的那句\"五雷符遇血則戾\"。


    小官突然咬破指尖在冰麵上畫咒,血珠懸浮在空中組成北鬥七星圖案。


    青銅鼎的震動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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