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一寧將他推開了,然後就看到了站在一邊的霍一清,“哥。”唐勉也看見了霍一清,他眼光閃爍了一下,再不敢抬頭看他。


    霍一清笑了一下,“抱歉,真是打擾你們了。”


    霍一寧衝過來抓住他的手,“哥。”霍一清順勢抓住他的手,然後飛快地一巴掌打上了他的臉。“啪”的清脆一聲在空中回響。


    霍一寧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霍一清冷冷道:“老子供你讀書就讓你在這裏風花雪月的嗎?你知不知道什麽叫做自愛,你知不知道什麽叫做羞恥!” 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像箭一樣剖開自己的心,鮮血淋漓。不知自愛不知羞恥說的就是他自己這樣的人,他隻是在罵自己而已。


    他抱住了不知所措霍一寧,閉上眼睛不停地說:“對不起,對不起。”


    ☆、破碎(捉蟲)


    霍一寧的傷還真沒什麽大礙,隻是磨破了皮沒傷到骨頭,頭上還裹著紗布就可以回學校去了。霍一清拿錢給他要他把錢還給方紹祺,不要再和那個人渣有什麽聯係。霍一寧答應了,霍一清也就差不多放心了,他這個弟弟一向是很聽他的話的。


    “哥,你沒事的話也多去學校看看,不用管我的,我自己可以照顧自己的。”霍一寧想到這些天他哥都是待在家裏,於是對霍一清說。


    霍一清白了他一眼不耐煩地說道:“你能自己照顧自己,然後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還有,我的事你少管。”


    為了給霍一寧一個好的環境,他特意沒讓霍一寧和他在一起,而是上的一所以學風嚴謹著稱的大學,也是霍一寧自己考上的。


    其實,霍明也給霍一清找了個地方上大學。隻不過那裏的人都是各家的精英,對於霍一清這樣的人去了隻能讓人鄙視,他也不怎麽去。偶爾出現一下,算是混個文憑。


    霍一寧低著頭懨懨地看著他。


    霍一清一看他那可憐的眼神,於是道:“好了,你快回去吧,記得傷口不能沾水。”


    霍一寧點點頭,和霍一清輕輕抱了一下就回宿舍去了。


    過了幾天,霍一清接到了請帖,似乎是什麽宴會,還是霍明特意囑咐讓他去的。他沒什麽興趣,也就沒有仔細看,連什麽名目都不知道。不過叫他去的目的肯定隻有一個。


    準備工作還是要做好的,這幾天沒怎麽睡好,總是做夢,醒了之後就失眠。


    他總是夢到過去的時候發生的一些事,有歡樂安寧的,也有悲哀痛苦的。


    一醒,什麽都沒有了。望著天花板就突然沒了睡意,覺得心裏空空的。


    一照鏡子黑眼圈重得都不能看了,他本來皮膚就比較白,這麽一看更加顯得憔悴。從抽屜裏找出點粉,在眼睛周圍抹上了,他雖然厭煩這些東西,但是從敬業的角度考慮卻是不得不做的。


    宴會還沒有開始,門口的賓客出示著請帖,一個接一個地入場。但是他並沒有從正門進去,而是從後麵不起眼的側門溜了進去。霍明就站在會場的中央,看見他了之後衝他使了個眼色,霍一清就默默地跟了上去。


    霍明不動聲色的走進了洗手間,開著水龍頭洗著手。霍一清跟在他後麵進來,霍明看也沒看他一眼,淡淡地說:“把牌子放上。”


    霍一清手腳一僵,隨即把後麵那塊“正在清理”的牌子擺在了衛生間的門口。霍明看見他僵硬的動作,忍不住嗤笑了一聲,霍一清聽到了沒有抬頭,他隻是不想麵對,所以下意識地把動作放慢了。霍明看了出來,厲聲說:“過來。”


    霍一清握了握拳,慢慢地走了過去,霍明捏起他的下巴,手在他的脖子上滑動,“你說伸脖子也是一刀,縮脖子也是一刀,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呢?”霍一清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您說什麽我聽不太明白。”


    霍明哈哈大笑了兩聲,拿手在他臉上輕拍了兩下,發出“啪啪”的響聲,“你就是非要人把話說得粗魯才高興。”然後湊到霍一清的耳邊,“我是說,反正是要被我插,早插晚插還不是一樣。”


    霍一清一個激靈,隻覺得像一盆冷水澆下,從頭到腳都是涼的。霍明其實也就是一開始新鮮,後來就已經很久沒有要他作陪了,他不明白,為什麽今天會這麽突然?


    霍明似乎看出他心裏的想法,將他壓到盥洗台上。霍一清的手被折到了後麵,頭不自然地垂下,卻又被霍明揪住頭發提了起來,逼迫他看向麵前的鏡子。


    他的襯衫已經被盥洗台的水打濕,看起來狼狽不堪。冰冷的台子貼著他的皮膚,讓他的身體輕顫了起來。


    霍明在他耳邊繼續說道:“你看看你自己的樣子,你最好搞清楚自己是什麽貨色。你知不知道荊家大少爺被你迷得神魂顛倒的,三番五次地找我要你,我聽說他很喜歡你。”


    霍一清抖得更厲害了,說:“他隻是喜歡和我上床而已。”


    霍明笑道:“那也是你的本事,我早就知道你有這樣的本事,能讓男人為你拚命。不過你一定要記住,你是什麽人,是誰的人!”說完霍明就把他的衣服一股腦地剝了下來,勾在手臂上。霍一清嚇了一跳,這裏就在門口,隻要有人路過,他的這副醜態就要畢現。


    他驚恐地看著門口,懇求道:“不要在這裏,求你。”


    霍明諷刺地笑了一下,又把他的褲子剝下來一半到膝蓋。霍一清害怕得兩腿發軟,露出的皮膚馬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霍明在上麵拍了兩下,把自己的褲頭解開,抵在霍一清後麵說:“你叫我,我就考慮看看。”


    霍一清幾乎要絕望了。這是霍明最可恨的地方,他平常從來不允許霍一清稱呼他為父親,可是在他侵犯自己的兒子的時候,卻認為這是一種樂趣。


    這種樂趣時刻碾壓著霍一清的心。


    它無時無刻地在提醒著霍一清——


    你是多麽卑鄙無恥下賤的人,你和你的親生父親有著不齒的關係。


    霍一清平常很放得開,惟獨到了這個時候會痛苦得說不出話來,這也是霍明最喜歡用這個逗弄他的原因。


    霍一清想流淚,可是他的淚在十六歲的那個晚上就已經流盡了,他這一生都不會再有一滴眼淚。他抬頭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然後突然無聲地笑了。


    “爸爸,求你。”他低下頭讓人看不見他的表情,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可憐一點,由此來取悅霍明。


    霍明隻是嚇唬他而已,他當然不會讓別人看到這些。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再看到霍一清不停顫抖的身軀,霍明的心裏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他提著霍一清起來,又把他推著進到一個隔間,將門反鎖上。


    霍明甚至將他的衣服全部都扯爛了。這是一種威脅,也是警告。告訴霍一清不要有不切實際的幻想,不要妄想脫離他的掌控,還有就是——要認命。


    事實上,霍一清也從來沒有想過。他從來不會埋怨命運的不公,這是他自己的選擇,也是他自己的命運,那麽一切都應該由他自己來承受。


    霍明是個人渣,但是他很守信用。


    母親在醫院裏高額的療養費還有霍一寧的學費生活費,都是他一手包了。而且他也答應了霍一清不去打擾霍一寧,這一點他從來沒有失信過。外人甚至都不知道霍明除了霍一清這個私生子之外還有一個霍一寧。


    這個時候卻有腳步聲從門外傳來。有人進洗手間來了,霍明和霍一清都是一愣。霍一清緊緊握住了拳頭,阻止自己發出羞恥的聲音。過了一會兒腳步聲漸漸遠去,霍明見霍一清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覺得有趣,嘴裏更加不堪的說著難聽的話撩撥他。


    臨走的時候,霍明照例扔下一張房卡,要他晚上自己去,然後就提上褲子,平了平沒有絲毫紊亂的西裝,大跨步的離開了。


    霍一清撿起地上的襯衫和西褲,根本沒法穿了。他脫力地靠在冰涼的瓷片上,很長一段時間裏頭腦裏都是一片空白。


    就在他發呆的時候,門外有腳步聲傳來,在他所在的隔間門口停下了,霍一清盯著門口不敢動,衛生間裏安靜得可怕。過了一會兒聽見東西落地的聲音,然後腳步聲漸行漸遠。


    霍一清把門微微打開一條縫隙,一抹白色的身影在門口一閃而過,消失不見了。他再把目光收回來,落到了眼前的一個紙袋上。伸出一隻手把紙袋拿了進來,然後迅速把隔間門鎖上。


    裏麵是一套嶄新的西裝。


    霍一清拿著袋子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慢慢把衣服換上了。那個身影雖然隻是一閃而過,但他還是看出來了是誰。


    一直就不怎麽對盤,前幾天還有過爭執的陸家少爺,陸翊。


    陸翊本來是陸家的繼承人,卻因為變故失去了繼承的身份,被迫到霍家來陪著霍家真正的大少爺霍亦風。


    霍亦風是真正的嫡長子繼承人,霍一清的父親霍明是霍亦風的堂叔,是霍家的一個支係。


    霍亦風是整個霍家唯一對霍一清好的人,雖然他是一個傻子。


    在霍一清被所有人瞧不起和欺負的時候,霍亦風是唯一一個願意和他說話,願意幫助他的人。在霍一清的心裏,沒有人比亦風哥哥更加善良,更加值得被人好好地愛。


    可是陸翊卻總是心懷怨忿,對霍亦風愛理不理。霍一清看不下去,隻要有機會就會對陸翊冷嘲熱諷,落井下石。反正他在別人眼裏就是這麽一個形象,做幾回惡人也沒什麽所謂。


    但是陸翊最近卻很不一樣,突然對霍亦風好了起來,也不像以前那樣冷漠高傲的樣子。


    霍一清看著身上的西裝,這種事絕對不會是陸翊做得出來的。這個時候他不是應該落井下石,為什麽反而要雪中送炭呢?霍一清不明白。


    霍一清換好了之後走了出來。門口還擺著“正在清潔”的牌子,洗手間裏仍然空寂無人。


    他看向鏡子裏的自己,頭發略微有點亂,臉有點蒼白,其他地方還算好。他努力地對著鏡子試了試,露出一個微笑。


    很好,還不錯。


    然後故作坦然地走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1、正牌攻是雙腿殘疾的沈凜,他目前還在,咳~【遠目。


    2、其實我真後悔告訴大家要換攻了,導致大家對荊揚一點期待都沒有……倒地不起~


    ☆、希望


    宴會在這個時候已經開始了。霍一清揚起微笑走了過去,馬上有人和他打招呼,還有放肆一點的,手已經偷偷拍上了他的臀。不過到底這裏是霍家的主場,還是沒有人敢真的怎麽樣。


    霍一清也照單全收,順便附贈一個微笑。


    霍一清還是在聊天中才知道今天是霍氏新建的辦公大樓竣工的日子。不過這些對他來說都沒意義,他的任務隻有一個,就是懷裏揣著的剛剛霍明給的那張房卡。他拿著剛剛不知道誰遞過來的一杯酒,抬頭環顧了一圈,不知道今天晚上會是哪一個人?


    正在說說笑笑間,一道銳利的眼光穿透層層的障礙直射過來。霍一清從進來開始一直感覺到有人在看著他,當時他沒在意,但是現在這目光顯然更加灼熱,讓他難以再裝作什麽都沒有。


    他順著目光的來源看了過去,果然看到了荊揚。


    荊揚穿著一身正經的黑色西裝,頭發向後用發膜梳得一絲不苟,比平常看起來要成熟很多。他嘴裏和對麵的人說著話,眼睛卻直直盯著霍一清,一刻也沒有放鬆。


    緊緊抿著的唇代表著他不好的情緒,霍一清看得出來這甚至是帶著怒氣的。


    可是他為什麽要生氣呢?


    霍一清想起霍明剛剛說的,“荊家大少爺很喜歡你。”自己是怎麽回的來著,對了,好像是說,“他隻是喜歡和我上床而已。”


    霍一清知道像荊揚這種人都是有一種很強烈的獨占欲,不管是什麽東西都要霸占過來,也不管到底喜不喜歡。霍一清突然覺得挺榮幸的,像他這種已經被玩爛的角色,竟然能成為荊揚想獨占的東西之一。


    想到這裏,他忍不住遠遠地對荊揚笑了一下。


    荊揚看到之後,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霍一清之後就沒再看他,習慣著他的目光。過了一會兒,手機卻在兜裏瘋狂地響了起來,霍一清本來沒想理,站在他旁邊的幾個男人的目光卻變得玩味,“阿清,最近找到新人了,倒是把我們這些老人給忘了。”


    霍一清笑著敷衍說:“怎麽會?你們幾位才是新人不斷,把我丟到一邊了,我哪有資格說什麽新人老人的。”把手伸到兜裏,把手機默默給掛了。


    男人的手搭上霍一清的肩膀,“什麽時候一起來玩玩?”


    霍一清笑道:“最近比較忙,可能再要說吧。”


    還沒有兩分鍾,手機又響了起來,霍一清望向站在遠處的荊揚,果然看見他手裏拿著手機,還衝霍一清擺了擺。大有你不接,我就一直打的架勢。


    霍一清氣得牙癢癢,本來想把手機直接關機,後來一想,又覺得得罪不起荊揚,隻好跟旁邊的幾個人說:“抱歉,我接個電話。”然後拿著手機走到另一邊。


    剛一接通,霍一清還一個字都沒說,就聽見荊揚命令道:“到窗台上去。”霍一清剛要說話,手機就傳來一陣忙音。


    掛了?


    霍一清回頭去看荊揚,荊揚瞥了他一眼,自己走到涼台。霍一清左右看了看,很沒有骨氣地跟了過去。


    繞過了用來遮擋的窗簾,霍一清一邁進去,就被壓到了牆角。渾厚的氣息從身邊傳來,這是種充滿力量和溫暖的氣息。盡管背後是冰涼的牆麵,還是不能阻擋迎麵而來的溫熱。


    荊揚用嘴唇在霍一清的唇上輕輕撕摩。這種被當成珍寶一樣的溫柔和剛才在洗手間裏的絕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霍一清為之蠱惑,他居然沒有推開荊揚。


    荊揚吻過他的嘴唇之後,又在他額頭輕輕的觸碰了兩下,然後讓霍一清就勢靠在他的胸口上。


    霍一清最後還是推開了荊揚。荊揚也沒有阻止,任霍一清將他們的距離隔開。


    霍一清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轉身就走。荊揚這一次沒有隨他去,從後麵拉住了他的手。霍一清低聲道:“放開吧。”荊揚沒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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