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有些人一生活到老,到死,可能都沒有深愛過。


    少棠表情透出某種端莊甚至於壯烈,凝視孟小北:“咱倆今天幹的這事兒,我會被天打雷劈。”


    孟小北那時尚不完全理解少棠沉重難言的心境。天塌下來,咱們倆一起扛,大不了我帶你私奔,怕什麽?


    ……


    屋內光線幽暗,床頭一點小燈,映出床上一團光影。


    兩人麵對麵躺著,很不害臊地裸著身體,撫摸親吻。燈光越過孟小北肩膀,打到少棠身上,勾勒出很好看的肌肉輪廓和陰影。孟小北摸少棠小腹打旋兒的毛發,少棠伸手掂弄兒子的胯下雄物,讚道,“長得還挺瓷實,挺沉的。”


    這麽摸,很快就又硬了。粗糲靈活的手指都已無法滿足各自胸口漲溢的欲望,喉嚨口憋悶著什麽東西,無法宣泄。少棠一隻大手揉弄孟小北的臀部,揉得愈發用力,眼神漆黑如墨,想要。那種渴望讓他覺著太齷齪他說不出口,但是他渴望小北年輕健康的身體!不到十八歲的男孩,身體已發育成熟,然而眉眼間處處透著萌動青澀,像微酸的果實,粉紅橙黃,皮薄肉嫩。


    孟小北也很想要,少棠的一切他都迷戀。他壓住人,在少棠的白屁股上狠狠咬了一口,隨手還從床頭拿過一杆墨水筆,在少棠屁股上寫字!


    少棠猛一掙吧,嗬斥道:“別鬧,寫什麽呢!”


    孟小北偏要鬧,獨占欲膨脹,在少棠兩瓣屁股上很肉麻地寫道:大寶寶,我愛你。


    一句“大寶寶”,他發覺他小爹耳垂都紅了。少棠繃臉忍笑:“誰是你寶寶?沒大沒小。”


    孟小北親少棠耳垂:“就喜歡你,你就是大寶寶!……”


    少棠側著臉笑了半晌,笑時露牙,很帥。少棠背部肌肉結實,腰體線條流暢,從背後看去,就是那一截雪白的屁股,臀肉微微顫抖,很是紮眼誘人。


    孟小北呼吸漸粗,盯著少棠的屁股,愣了一下,近在眼前,反倒無從下手。


    他挺直的一條陽物輕輕抖動,像一杆槍,張揚地杵在對方堅實的臀縫處,像是突然明白這要緊的關節處。


    兩個男人在一起,究竟應當怎麽做,孟小北夜晚自褻意淫他幹爹時,琢磨過許多次,回憶多年前在西溝山裏撞見兩名男子野合的情形。當時年紀小,不懂,如今有了強烈的性意識,性器的發育帶動了想要插入交合的天性衝動,慢慢地就懂了。孟小北是被懵懂的衝動驅使,而少棠是帶著酒性,兩人同時伸開大腿想要壓住對方,兩雙眼都漆黑深不見底,嘴唇輕微抖動。


    少棠問:“你想做?”


    孟小北點頭,渴求:“嗯!”


    少棠盯住孟小北腫脹的下半身:“……”


    少棠其實也隻有片刻猶豫。他愛小北,他是男人,媽的,有什麽可糾結的?老子忒麽又不會被人搞懷孕了!


    少棠哼道:“你知道怎麽弄嗎?”


    孟小北低聲道:“你知道就成,你教給我麽。”


    少棠嘴角彎出弧度:“真的沒跟別人做過?”


    “你要是敢跟別人幹,老子削了你的鳥兒……”


    少棠笑時,眼裏的漩渦像要把孟小北的靈魂都吞噬掉。


    壓抑太久的兩個人,互相之間都沒有想到,第一次竟是如此瘋狂。沒有太多的扭捏猶豫,一切理所當然,心甘情願付出給對方。


    那晚,少棠就這麽指揮孟小北做了,很坦然,也很猛。孟小北摞在他後胯上,兩人都快瘋了。


    抽屜櫃子裏竟都沒找見套子,他小舅這些年一定過著苦行僧般的生活!少棠特幹脆地說,你就這麽做吧。


    小北緊張而急切,問:“會不會捅壞了?”


    少棠回頭瞅他下麵一眼:“你自己別弄折了,我結實著,我不會壞,你來吧。”


    少棠毫無扭捏的一句話,一擺頭,你來吧,那感覺就好像咱爺們兒是越雪山過草地是扛炸藥包還是堵搶眼,麻利兒上啊。


    孟小北抱著少棠雙手發抖,又用力狠狠地親對方脖子幾口,喜歡得心都化了,想哭,又想徹底幹了對方。他很勇猛地提槍上陣,一手摟腰,一寸一寸地往裏磨蹭。少棠跪伏著雙手抓著床單,看起來很疼,大腿肌肉糾結顫抖,腦門都逼出了汗!


    孟小北偶爾慌張,怕弄疼小爹,可是對方竟然一直不停喝令他往裏衝!


    少棠一腿略微蜷起,頭抵住堅固的床頭擋板,臉在枕頭上緩慢磨蹭,黑眉緊擰。承受的時候,後背兩扇漂亮的蝴蝶骨完全張開,在明亮的燈火中顫動,然後猛地凜起,再呼出長長一口氣……往複如此,喘息聲粗重而壓抑。


    孟小北很用力:“棠棠,你那兒特別緊。”


    少棠喘息道:“你甭怕,使勁。”


    孟小北叫:“唔……啊……哎呦,棠棠你疼嗎?”


    “別問了。”少棠甚至更急,焦躁地低吼,“你進來啊!!”


    孟小北一夜從男孩成為男人。他無法以語言形容,他這輩子第一次與愛人結合時,那種極端滿足、充滿感官刺激的強烈感受。尖銳的阻塞感令他下體更加堅硬,他慢慢撕開、擠入少棠的身體。少棠那處非常之緊,兩塊結實的肌肉似乎密不可分,被他強行推擠著楔入。


    疼死了。


    也很爽。


    腫脹的下體夾在緊致的腸道中,夾得他幾乎秒了,尾椎神經隨之一陣痙攣,自己的屁股也跟著爽得不能自已。青春衝動的肉體欲望混合著多年愛慕渴望,他忘情地在少棠身體裏抽動,撕磨。少棠被他進入時輕輕哼了一聲,眼底痛楚混亂的神色一晃而過,大腿有力地承載他的重量,渾圓的臀嚴絲合縫貼著身後人的髖骨,流溢的汗水將兩人合二為一無法分離。


    兩人足足有那麽十分鍾不知身在何處,被強烈的疼痛與肉體刺激衝擊得頭暈目眩,神經混亂!就這樣緊緊抱著,維持著結合姿勢,伏在床上聽對方顛三倒四粗喘。孟小北看出少棠這一路喊他“進進進”其實疼得夠嗆,因為少棠一手將枕套抓出個洞,還用牙齒撕咬枕頭!


    幹爹完全就是讓著他。這個人倘若不是心甘情願,誰能在這人身上幹這種事?


    孟小北尋覓到少棠的嘴唇,感動得吻對方。


    少棠回過頭來與他接吻,嘴唇上全是汗,拽過他的手,讓他撫摸他的胸膛。讓孟小北做這個,其實比他自己來做輕鬆坦然得多……


    孟小北突然樂了,附耳悄悄說:“這個就叫做肥豬拱大腚啊。”


    少棠哼道:“你是在罵你自個兒是豬嗎?”


    孟小北很不害臊地樂:“我就當這個豬也值了。”


    “拱你!……”


    “拱你拱你……”


    少棠身材很好,結實完美,後肩和大腿上露有多年留下的陳舊刀傷。後麵這些小痛,對這人當真不算什麽,隻要他樂意給。極硬朗陽剛的男人在受痛姿勢下被迫分開雙腿被人插入,卻又心甘情願承受著強暴衝撞,那幅情景足以令任何人為之癲狂,血脈賁張!……


    兩人濕漉漉地貼合著,慢慢幹出經驗和節奏,逐漸水乳交融。孟小北奮力穿插,在他小爹身體裏高挑著一杆槍衝鋒陷陣,雄性迅速膨脹的滿足感讓他忘乎所以。輩分,隔膜,一切障礙和阻力都是浮雲,無可畏懼。小爹的好屁股,又白又結實,他也惦記好久了。屁股上還留有他寫上去的幾個大字,“大寶寶”那三個字隨衝撞的節奏在他瞳膜上顫動,被他不停地拍合撞擊,性感極了。


    少棠這樣的人,渾身每一處肌肉、骨骼,都是貨真價實的響當當的男人,被他撕開身體盡情地搗弄交合,承受得痛快,爆發得酣暢淋漓。小北印象裏也沒聽到他的棠棠“嬌喘”。少棠被插入時喘息聲很重,叫床都叫得夠爺們兒,有幾次像被刺到了要害極限處,渾身驟然痙攣,隨後又指揮他再快些幹。少棠胸口蕩開一片紅潮,下體被頂弄得膨脹欲射,看起來是爽著了……


    孟小北後來屢屢回味那晚,隻有一個念頭,一見少棠誤終身,他命中注定就是他的人。


    少棠想射的時候抓住孟小北的手,讓小北幫他排解。兩人忘情地瘋狂衝撞,天昏地暗,不知身在何處,孟小北手心裏粗壯的東西燙得像火,猛地噴發出來!他自己也“啊”得叫出聲,被夾得迅速射進去,像要熔化在對方身體裏……


    少棠抱住小北的頭,很寵溺地吻一下額頭:“舒服麽?”


    “舒服。”孟小北哼出鼻音,粗著嗓子哼道:“唉,我的小鳥都要化掉了……”


    “小鳥?”少棠啞聲道:“真的不小了,再大老子的巢快盛不下了!”


    孟小北頓時得意:“嗬嗬!大嗎……”


    少棠笑,把人揉到懷裏,大口大口吸吮,兩人皆是汗水淋漓,十二分滿足。許多事情最終做出來時,比之前設想的更加契合、美好。


    兩人做到將近半夜,汗水將枕頭和床單浸透。少棠的黑發濕潤滴水,因為縱欲,笑容俊美。


    孟小北滾在這人懷裏,肚子就咕咕叫起來。體力消耗過度,他都快餓脫了。


    少棠問:“餓了?晚上吃的什麽?”


    孟小北很費力地想了想,晚飯仿佛都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一夜萬年。


    孟小北說:“好像吃了一個大煎餅。”


    少棠皺眉:“你怎麽不早說?早知道在老莫裏吃。”


    孟小北叫道:“我多加了兩個蛋呢。”


    少棠麻利兒坐起身:“多加幾個雞蛋你也長不出三個蛋!滾起來,帶你出去吃飯。”


    兩人在洗手間裏草草衝掉一身甜蜜狼藉,在夜幕的掩映下,勾著手指,晃在大街上。


    這個時間,飯館早都關門了。少棠對這一帶很熟,走過兩條街道,在街拐角找到一處通宵營業的私人小門臉。小館子裏就三張桌子,四壁髒兮兮的,十分簡陋。少棠要了一大盤羊肉串,四張雞蛋灌餅,加雙份雞蛋,再來一杯啤酒。倆人都餓得不行,狼吞虎咽,把方才耗費掉的體力補充回來。


    少棠坐到小凳子上時,眉頭皺了一下:“噝——”


    孟小北低聲問:“你沒壞吧?”


    少棠低聲道:“都說‘蒙古王’上頭,喝完有後勁兒,我覺著你這個也很有後勁兒……你牛逼。”


    孟小北一口雞蛋灌餅噴出來,小爹這是在誇他那方麵很夠爺們兒麽!


    往家走時,孟小北瞄著他幹爹,走路那姿勢都極別扭,兩條小腿略微打晃,腳軟,遠不像平時走正步雄赳赳的模樣。那走姿,有點兒“浪”。


    孟小北伸手扶住這人。


    少棠撤開胳膊:“我還沒七老八十呢。”


    孟小北很體貼地道:“我怕你屁股疼,你靠著我。”


    少棠嘴角一彎,笑容瀟灑,沒有絲毫羞恥,於是伸開胳膊架在孟小北肩膀上,一路晃蕩回家。


    兩人那夜裸身裹在一條毛巾被裏,孟小北一條小腿搭在少棠兩腿之間。少棠一貫仰麵而臥,孟小北枕在這人肩窩裏,緊抱著,疲憊感後勁十足,迅速睡去。


    半夜時,家中響起一串極輕的腳步聲。有人從門外探了個頭,借著月光掃視床上相擁的人,淡淡看了兩眼,轉身離開。


    第五十章黑曆史


    秋季開學,孟小北在朝陽一中念高中部,騎熒黃色山地車,背帆布書包,校園裏仍然引人注目,帥氣裏再揉進那麽幾分風騷,眉眼間都成熟了。


    他在這學校混過三年,升入高中已經是東大橋一帶江湖老油子,學校裏認識他的人特多,校外早點攤賣炸糕茶葉蛋的大嬸都知道每次給這小子扒拉到鍋底挑一鍋裏最大個兒的蛋。小北每周課餘排練兩次社團話劇,每周五中午則照例端著飯盆到學校廣播站,主持他的新節目《周末搖滾》。他那時就開始在電台裏給他的同學們播西方流行音樂,披頭士,卡朋特,邁克爾傑克遜。


    輔導老師經常說,“你也播點兒我們老師聽得懂的!”


    孟小北笑說:“老師您整天就聽昆曲黃梅戲,我們都不愛聽!”


    他有時一邊匆匆忙忙吃中飯一邊主持,嘴巴搗得像一隻忙碌的鬆鼠,手裏忙忙叨叨,台詞紙翻不到了,就即興發揮,隨口打趣胡謅,頻道裏都透出濃濃的蒜苗燒肉和西紅柿炒蛋味道!


    有一回拿到學生點歌單,孟小北繃住笑意很拽地念道:“這首歌嗬,是初三二班全體女生,送給咱們學校廣播站主持人,那個帥哥孟小北同學……”


    他們班裏一堆人吃著飯聽廣播,祁亮一口飯噴出來,全班男生嗷嗷起哄,對著喇叭吹口哨,“孟小北你丫真不要臉快滾出!!”


    孟小北那口氣拽得,帶點兒小風流的尾音從全校每個班級天花板一角大喇叭裏蕩出來:“那就感謝一下初三二班全體可愛的學妹。這首皇後樂隊的《we will rock you》,好吧,送給大家欣賞。我是周末搖滾主持人孟小北,每周五中午十二點十五分,準時在此rock you……”


    女孩子們已經越來越大膽,校園裏校外角落偶有單獨相處牽手而行的男孩女孩,穿校服背書包,張揚醒目的青春。


    孟小北有一次也看到,他少年時代的紅顏知己孫媛媛,坐上一名高二年級男生的自行車後座,抱著那男生的腰,輕盈的身影在人流車流中漸行漸遠。多年之後同學聚會,孫媛媛見到孟小北說話仍會臉紅,孟小北也算是她的青澀初戀。


    孟小北因課外活動職務之便,經常得以出入老師辦公室,有時會占個小便宜,悄悄打辦公室電話。


    他是通過傳呼台打給少棠:“呼18256。”


    “姓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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