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也就是屍魔皇指著金雕,話語冰冷,根本一點麵子不給留。


    “你認為你有那個本事?”


    金雕怒極反笑,站起來雙手按在桌子上,身體前傾,盯著屍魔皇。


    屍魔皇怡然不懼,身體一震,裹在身上的寬大黑袍片片碎裂,露出了本尊。


    他的身材很魁梧,大概兩米五,赤紅色的緊身裝更凸顯出他身上那一塊塊如同鋼鐵澆鑄般的肌肉,血紅色的長發幾乎垂到了小腿,剛毅的臉龐看起來有些僵硬,一雙黑紅色的眼睛此時正一轉不轉地盯著對麵的金雕,刺鼻的血腥氣息彌漫,撞得金鑫有些頭暈。


    “二位,好不容易湊在一起,沒必要大動幹戈,都請坐!”


    白衣人青冥站起來沉聲道,伸出雙手朝二人的方向虛按了一下,屍魔皇的身體一陣顫抖,至於金雕,則是直接砸在了青玉椅子上,望向青冥的眼神裏滿是驚駭。


    屍魔皇扭過頭望了青冥一眼,卻是笑笑,隨後緩緩坐下。


    “這樣多好,小兄弟,過來吧。”


    青冥朝白宣笑道,白宣從他的目光裏看到的隻有友善,還以一笑後與金鑫一同落座。


    “除了屍魔兄的弟子,我想各位應該把身份實力都拋開,因為論本源的話,我們處於同一等階,犯不上因為暫時的力量強大與否積怨,你們說呢?”


    金雕再傻也聽得出來青冥是在說他,但是他對青冥的實力有些發怵,鼻子重重地噴出一道冷氣,一言不發。


    黑大漢笑道:“我正是此意,除了那位白宣小兄弟,我們這幾個人都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古董,指不定哪一天就會凝空,我們如果不在了,獸族的實力就會受到影響,到時候……”


    黑大漢看了白宣一眼,沒有繼續說下去,屍魔皇道:“我同意袁罡兄的說法,既然我們同屬一族,就應該消除彼此間的偏見,什麽時候凝空,誰也說不準,說不定哪一天,我們還要請白宣小兄弟幫忙。”


    金雕笑了,笑裏麵滿是不屑。藍衣人青炎也皺了皺眉頭:“屍魔兄這話似乎說得有點大,白宣小兄弟靈魂等階雖然與我們相同,但畢竟是以人身修煉,這其中的難度……”


    金雕也說話了:“按照我原本的想法,是打算直接吞噬掉這小子的神魂,就算拔得頭籌的不是我,是我們其中的某一個,至少會令其實力立刻上漲一個台階,到時候應對那群人的時候,我們至少不會太被動。八年前我得到消息,那群人很有可能會在這幾十年內再次動手,如果我們的實力沒有大的進展,那麽不用等到凝空,直接自裁就可以了。”


    金雕說話的同時還看著白宣,隻是他說出的話卻讓在場眾人沒有一個反駁。


    “我的實力在你們之間,勉強算是個倒數第二,倒數第一有青雷在盯著。但這麽多年,除了青冥跨越了一個境界,屍魔一隻腳踩過了那個境界的外,我們幾個的實力都在原地踏步。所以,我認為現在最好的應對方法,便是讓青冥吞噬掉這小子的神魂,一旦青冥能夠跨越那個大境界……”


    青冥咳嗽了一聲,金雕立刻閉嘴,端起麵前的酒一飲而盡。


    “這種話以後不要說,獸王魂出現不易,大劫之後,我獸族修煉雖難,卻也有不少前輩成就神魂終極,到達了我這個境界,神魂終極隨時都有可能成就,金雕,你對我就那麽沒信心?”


    青冥連消帶打,終於使金雕的臉色好看了一些,他又望向了白宣:“小兄弟,不如以後就留在墨炎山脈中,我們幾個老家夥畢竟活的時間長,在很多地方,還是能夠指點你的。”


    白宣搖頭:“多謝前輩,隻不過我的修煉之路有些特別,恐怕要辜負前輩的美意了。(..info無彈窗廣告)”


    白宣說的是實話,白虎一脈的成長,與無休止的戰鬥不可分割,若是留在墨炎山脈中,對他的修煉之路或許會有很大的幫助,但這對他來講根本不適合。


    金雕冷哼一聲:“剛愎自用。”


    白宣對金雕沒有什麽好感,卻也沒有反駁,搖搖頭與金鑫低聲聊起天來。


    至於青冥幾人聊的話題都是一些閑事,倒是這酒喝的時間真的有些長,從上午一直喝到傍晚太陽落山的時候,才算結束。


    “好了,到了尾聲,按照慣例,我先來吧。”


    青冥掃視了周圍一眼,自天靈蓋飛出一道青光,在眾人上方凝結成一幅奇異的圖案。


    那是一條青色的蒼龍,此時正揮出一隻龍爪向前抓去。


    雖然這幅圖描述的東西很簡單,但是在場眾人無一不是緊緊地盯著那幅圖,眼中光芒連閃,似乎要將這幅圖烙在腦海中,同時,也似乎在推演著什麽。


    “該我了。”


    天空之上的青龍圖案很快便消散掉,青雷站起來,天靈蓋同樣射出一道青光,凝成的圖案居然與青冥之前凝結的圖案一模一樣,隻是氣息上完全不同,這種氣息有一種淩厲霸道的感覺在裏麵,與之前青冥那幅圖的氣息似乎走了兩個極端。


    接著是青雷,也就是白宣剛進入地形龍族族地時遇見的灰袍老人,他放出的圖案,隻有一隻龍爪。


    黑大漢袁罡放出的圖案是一頭朝蒼天怒吼的黑色巨猿,金雕放出的則是一直展翅飛翔的金色大雕,屍魔皇放出的,是一滴血的圖案。


    當屍魔皇所放出的血滴圖案消失後,金雕正要說什麽的時候,猛地將頭轉向了這片空間的正北方。


    他冷哼一聲,似乎揚起拳頭似乎就要打出,金鑫和白宣同時變了臉色,那隻拳頭上所釋放的氣息極為恐怖,似乎足以壓塌空間!


    青冥也是眯著眼睛望著那個方向,隻是看了一眼,他便笑道:“別動手,是老熟人。”


    “既然都這麽大方,我也來湊個熱鬧!”


    一道熾白色的人影從那個方向暴射過來,轉眼間便到了跟前,白宣能夠很清楚地感覺此人身上所散發的那種熾熱的氣息,不僅僅是作用在身體上,那種熾熱,甚至讓白宣頭上的白虎聖紋都有些燥熱。


    那人一身灰衣,雖然看上去隻是一個中年人,但是一頭白發卻讓人看不出他的年齡。他來到近前,朝在場眾人一笑,額頭處噴出一道白光,在眾人上方凝成一幅圖。


    那幅圖上描述的很簡單,隻是一幅火山噴發的畫麵。


    在場眾人將那幅圖記住後,灰衣人抬手將之打散,朝眾人施禮後,望向了白宣。


    此時的白宣,眼中閃爍著橙色的電光,額頭處的白虎聖紋不斷閃爍著,很明顯,他在推衍剛剛那幅圖。


    但隻是過了片刻,自白宣的額頭處也射出一道黑光,在眾人上方凝成了一幅看上去有些模糊的圖案。


    金雕有些不屑,隻是朝那幅圖上麵掃了一眼,但僅僅是這一眼,他的頭便好像僵在了那裏,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幅圖。


    其他幾人甚至沒有時間去詫異,都盯著那副有些模糊的圖案,在腦海中推演著。


    那是一頭以一種奇異姿勢趴臥在虛空的白虎,在這頭白虎的身體上,七個亮點正閃爍著微光。


    “好一幅戰圖!”


    白虎圖案消失後,黑大漢袁罡大笑一聲,眼裏滿是興奮。


    金雕依舊在推演著什麽,一言不發。


    “白宣小兄弟,多謝了。”青冥也是有些興奮地道,很明顯,自剛剛那幅圖中,他得到了不少東西。


    “你就是白宣?”


    灰衣人扭頭看著白宣,笑著問道。


    “不知道前輩……”


    灰衣人笑笑:“我是墨炎穀穀主,墨天。”


    白宣一愣,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麽:“穀主……”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先把這場比試贏了再說。”


    墨天風輕雲淡地笑了笑,將白宣接下來的話全部頂了回去。


    “好了,既然白宣沒事,我也就放心了。似乎我來的不是時候,各位,後會有期,改日到我墨炎穀再聚。”


    墨天朝眾人笑笑,身形再度化作一道熾白色的光消失在這片空間中。


    青冥搖頭:“這家夥雖然看起來很隨和,骨子裏的那種雷火般的性子看來依舊,我能感覺得出,他的境界不低於我。”


    金雕抬頭看了看即將暗下去的天空,朝青冥幾人拱手告別,臨走之前,朝白宣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其態度和之前相比,無疑是走了兩個極端。


    “既然如此,我老黑也要告辭了,各位,後會有期。”


    黑大漢袁罡也朝眾人笑道,隨後離開了地形龍族族地。


    隨後,屍魔皇將金鑫留在了地行龍族族地獨自離去,青冥三人向青嶽交待了一些事情後,潛入了龍湖中。


    白宣向青嶽討了兩間靜室,他和金鑫今天在那些圖案中感受到了太多的東西,需要好好地消化。


    白宣在靜室中一坐就是三天三夜,金鑫也得到了龍王蛋殼,加上在那些圖案中所感悟到的東西,實力得到了明顯的提升。


    第四天深夜,白宣睜開了眼睛,橙色電光在眼睛裏跳動了幾下便驟然收斂,一直閃爍的白虎聖紋也逐漸消失在額頭上。


    “中天武境四級巔峰……”白宣望著自己的拳頭,有些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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