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什麽意思?”老男人疑惑道,聲音開始了顫抖。


    “這代表你沒有通過。”季念說道。


    “原來這就是沒有通過啊。”南微喃喃道,“的確,剛才的答案有點自負,就好像在說,自己就能決定這個人是天才還是凡庸。”


    “為什麽我的答案不行!?”老男人大叫道。


    但沒有人理會他。


    一次的錯誤,讓他陷入了恐懼。


    如果不能回答出來這個問題,自己將會死亡。他陷入了自身心中的迷霧,反思自己的答案為什麽不行。可是他想不出來,自己的答案為什麽就不行,明明是那樣的啊,明明就是啊!為什麽不行?


    他害怕了,可沒人多管他。


    下一個要寫答案的是那名擁有自由之風能力的小男孩,他上前來,沒有猶豫太久,就寫下了他的答案。


    他是這樣寫的:「天才就是天才,凡庸就是凡庸,我們可能都是天才,也都是凡庸,因為天才在左瘋子在右。」


    這個小男孩末世之前學習成績估計也是一般,甚至有點差。因為他寫“庸”字時還要對著題目上的那個“庸”字去寫。


    可他能想到“天才在左瘋子在右”這個哲學性說法,這說明他以前課外書看得不錯。


    他的答案,重點就在於“天才在左瘋子在右”這八個字。


    他寫下的答案很快消失了,他完成了這場提問遊戲。


    “為什麽?為什麽你的答案通過了!”老男人看到這一幕很崩潰,他雙手抓著小男孩的肩膀大叫道,“你這個答案明明就是你心裏麵幼稚的想法!為什麽可以成為答案?”


    “叔,你放開我。”小男孩明顯感到老男人雙手用力造成的疼痛。


    “為什麽?為什麽!”老男人卻還在發瘋。


    小男孩使用能力自由之風,將他吹飛出去,遠離了他,跑到了軍人戰士身邊。


    “你還敢對我用異能!為什麽你的答案可以?”他從地上爬起來,一臉憤怒。


    不再有人理會他。


    下一個答題的是傭兵老三。


    他想了想,如此寫下:「天才就是做對了事情,做好了事情,對自己感到驕傲。凡庸就是沒有把事情做好,做著平凡的事情,並不會很驕傲,但一定接受自己的平凡,做著自己帶有喜歡的事情。」


    他寫下的答案也消失了,這讓他一喜。


    解題思路果然是他心裏麵想的那樣。


    “走,咱們休息去。”南微提議。


    於是黑色圓石桌旁邊少了一半人。


    沒有答完題目的人繼續。


    回到第一節車廂。


    餘月柔坐在床邊,隨口問道:“這個提問遊戲判斷答案的正確性究竟是依據什麽?”


    季念說道:“憑本心回答,憑自己所經曆回答,憑褒義向回答。答案不要特別固定,問題最好的解答,是另一個提問,因為答案本身並不固定,要具有開放性。”


    “哦——這樣啊。”餘月柔呢喃,思考著季念的話。


    眼睛:「念兒寶寶把阿眼要說的台詞全部搶走了,阿眼傷心心中……」


    “對了,這個答題有次數限製嗎?”南微疑惑道。


    “沒有啊。”季念說,“答題次數是無限的,但同一個人答錯一次,下一次的答案會被認定更難通過。”


    “哦哦。”南微點頭,表示理解。


    “休息吧。”風夕淡淡道。


    撇眼看去被反鎖的門,風夕輕輕歎了口氣,不知道會死多少人。


    不是風夕不想幫,風夕她們都是先一步答題,給了後麵的人不一樣的解題思路,後麵的人要是解不出來,那能怪誰?


    末世人吃人的世界,幫人幫到底這種聖母行為,最終下場可是會很慘。


    第二節車廂內。


    剩下的人陸續答題。


    軍人戰士用了他在軍方的一些知識理論,解答了這個題目,他沒寫多少個字,但就是用一個很簡單的答案完成了這場遊戲。


    「我欣賞天才,也欣賞凡庸。」


    對的,這是他的答案,就短短十個字,加上兩個標點符號,也才十二個字。


    然後他就過了。


    “憑什麽?”


    “為什麽?”


    “為什麽可以!”


    “憑什麽這會是正確答案!”


    那個老男人瘋了,他亂喊亂叫,他不想自己就這樣死了。


    他害怕死亡,他不敢麵對死亡,開始難以理解自己的答案為什麽會是錯誤的。


    那兩名小男孩兄弟也答題了,還有那一名女性。


    小男孩兄弟的答案也很簡單,一個過了,一個沒過。


    也就是說一個代表了死亡,一個代表了存活。


    “哥哥,我……”


    “沒事的,也許可以再作答一次。”


    兄弟倆,身為哥哥,安慰了弟弟。


    於是這一個嚐試,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當桌上那鮮紅色的一團和「吾很失望」四個字都消失,同一個作答的人可以再一次作答。


    “真的還可以寫!”小男孩弟弟驚喜發現,他的手指滑動,在桌上再次留下了血紅色的痕跡。


    “還可以作答?”老男人聽見這個消息,無疑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一把將小男孩推開,在桌上寫了他的答案,這一次他學聰明了,在桌上寫下了類似於風夕她們那樣的解答,但桌上再一次血腥的紅色模糊一片,然後又出現了那刺眼的四個字:「吾很失望」


    “什麽?為什麽不行!”老男人再次憤怒,他拍打著黑色圓石桌。


    被推開的小男孩也沒有生氣,來到黑色圓石桌旁邊,伸出手指,開始再次書寫來自於他的答案。這一次,他寫下了很多內容,他通過了,沒有出現「吾很失望」四個字。


    他這次填寫的答案是:「天才其實就是凡庸,凡庸其實就是天才,我可以是,誰都可以是,但要如何證明天才是天才,凡庸是凡庸?這要看天才和凡庸做了什麽,而不是看到什麽就是什麽。」


    還有兩個人沒作答,其中一個就是上一輪還活著的一名成熟女性。


    她開始答題,最終寫下了長長三兩行,桌麵上一片血紅色模糊。


    「吾很失望」


    這四個字再次出現。


    “哈?我的答案為什麽不對?不應該啊?”


    她自己心裏麵沒一點兒數,她的答案就像是東拚西湊出來的,不連貫也不工整,不是自己本身所要表達的意思。因為太多人的作答,讓她迷失在了真正的答案中。


    “閃開!”老男人大聲道。


    他再次上前寫了一個答案。


    桌麵上再次模糊:「吾很失望」


    “草!為什麽!”


    “別這樣,兄弟,你再想想看,讓我來吧。”另一名老男人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然後這位老男人作答了,寫了十幾個字後,他停下來思考了一下,再準備動手寫時,桌麵一片血色模糊:「吾很失望」


    “不是,我還沒寫完呢!”


    “走開,該我了!”


    那名女性大叫道,推開兩名老男人,再次書寫她的答案。


    「吾很失望」


    回應她的還是這四個字。


    “臭娘們,你懂什麽是天才什麽是凡庸嗎?滾!”


    “你們兩個老男人也好不到哪兒去!”


    他們吵了起來,吵著吵著,他們就打了起來,打架自然是兩個老男人占了優勢。成熟女性以一敵二打不過,原本就不漂亮的她,現在更加鼻青臉腫了。


    打完之後,解氣了,他們繼續思考,填寫自己的答案。


    「吾很失望」


    回應他們的依然是這句話。


    他們三個人圍繞著黑色圓石桌一個又一個嚐試書寫答案,一個小時過去,兩個小時過去,他們依然在那裏站著。


    可回應他們的依然是那四個字。


    「吾很失望」


    ……


    「吾很失望」


    ……


    「吾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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