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八章 莫非嫁入東宮的這個太子妃,根本是假的?


    蕭慕寒眼神一凜,對著空處無聲比了個手勢。


    刹那間,四道黑影如鬼魅般從寢殿梁柱後閃出,單膝跪地,正是他暗中布下的四大影衛。


    “主子……”


    “方才殿內,發生了什麽?”蕭慕寒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影一上前一步,沉聲回稟:“回主子,方才太子與太子妃闖入,意圖給皇上下毒,事成後便嫁禍於您。”


    蕭慕寒心頭一緊,追問:“父皇他……知曉嗎?”


    “皇上醒著,全都聽見了。”


    影二接口道,語氣帶著幾分急色,“隻是太子妃反應極快,趁皇上動怒之際,飛針紮中皇上,皇上已中針暈倒。”


    蕭慕寒眉頭緊鎖,目光掃過龍床上昏迷的老皇帝,冷聲道:“此地已不安全,不能再留。立刻將父皇轉移,這裏……用替身。”


    “是……”


    四大影衛領命,動作迅速而謹慎地將老皇帝從龍床上抬下,用早已備好的軟轎悄無聲息地從側門護送離開。


    片刻後,另一道身影被帶了進來。那人身形、體態竟與老皇帝一般無二,影衛取來一張精心製作的人皮麵具,熟練地為他戴上。


    戴上麵具的瞬間,那人便成了“老皇帝”,被安置回龍床,蓋好錦被,呼吸平穩,乍一看去,與方才躺在此處的老皇帝毫無差別。


    此人,是蕭慕寒暗中培養多年的秘密暗衛,專為應對此類危急時刻而備。


    攝政王府……


    攝政王府深處,雲可依的房間裏靜悄悄的,隻窗欞透進幾縷柔和的天光。


    雲可依坐在梨花木桌旁,指尖捏著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目光沉靜地掃過字跡。


    身側,立著個穿緊身夜行衣的女子,臉上覆著一張色彩濃豔的京劇臉譜麵具,遮住了所有神情。


    女殺手說道“樓主,還有一事……莫老將軍在風雨歸樓住下了。”


    雲可依緩緩開口,聲音清冷“哦……莫老將軍……他一定是在查風雨樓的消息,看來是疑心那處就是我們的據點了。不少暗線都在風雨歸樓歸樓裏,眼下確實不安全。”


    雲可依將密信放在燭火上,看著紙片蜷曲成灰燼,又道:“他想查,就讓他查去。傳令下去,風雨歸樓裏的人都恢複普通人的身份做事,暫停一切秘密行動。我這幾日也不回去,他該查不到什麽的。”


    “是……樓主……”


    雲可依從抽屜裏取出幾張泛黃的圖紙,遞向戴麵具的女殺手。


    “這些是新畫的暗器圖紙,送去製作。切記,必須交由玄機閣,要一模一樣還原出來。”


    “好的……樓主……屬下明白……”


    女殺手接過圖紙,借著光仔細看了看,麵具下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興奮。


    “太好了!這些武器看著小巧,內裏藏的機關卻厲害得很,樓主您真是太厲害了!”


    雲可依笑了笑,擺了擺手:“別誇我了,你們用著順手就好。等做出來,每人都配一套。”


    “真的嗎?太好了……”


    正說著,女殺手忽然側耳聽了聽,麵具後的眼神一凜。


    “有人來了……”


    雲可依輕輕擺手,示意她離開……


    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正漸漸靠近。


    女殺手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如一片落葉般掠向窗沿,手在窗框上輕輕一撐,便悄無聲息地翻了出去,轉瞬消失在庭院的陰影裏。


    房間裏又恢複了寂靜,仿佛剛才那個戴臉譜麵具的女子從未出現過。


    蕭慕寒推開房門時,室內的暖香混著淡淡的藥氣撲麵而來。


    蕭慕寒抬眼望去,隻見雲可依斜倚在床榻邊,青絲鬆鬆挽著,幾縷碎發垂在頰邊,襯得臉色愈發白皙。


    “依兒……”


    聽到動靜,雲可依連忙掀了被子起身,赤著腳踩在厚厚的羊絨地毯上,腳踝處係著的鎮魂鈴隨著動作輕輕晃動,銀鈴細碎的響聲若隱若現,像藏在風裏的私語。


    “王爺……你回來了……”


    蕭慕寒眉頭微蹙,幾步上前便將雲可依打橫抱起,穩穩放在床沿。


    蕭慕寒半蹲下身,從一旁的繡籃裏拿起棉質襪子,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


    “天氣越來越冷,怎麽又光腳?小心著涼。”


    雲可依臉頰微紅,伸手想去接:“我自己來就好,王爺。”


    “我來吧……”


    蕭慕寒卻握住雲可依的腳踝,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小心翼翼地為雲可依穿好襪子,又拿起那雙繡著並蒂蓮的錦鞋,動作輕柔地為雲可依套上,係帶時還特意鬆了鬆,怕勒著她。


    “王爺……為什麽對我那麽好?”


    “你猜?”


    一股暖意從腳底蔓延到心口,雲可依看著蕭慕寒專注的側臉,鼻尖微微發酸。


    “我猜……王爺是貪圖我的美色……被我的美色迷的神魂顛倒……才不顧禮法為我穿鞋……”


    “膚淺……”


    雲可依傾身向前,輕輕在蕭慕寒臉頰印下一個柔軟的吻,聲音帶著點羞赧:“這是給王爺的獎勵。”


    蕭慕寒抬眸,眼底盛著化不開的溫柔。


    蕭慕寒伸手扶住雲可依的後頸,低頭吻上她的唇。不同於雲可依方才的輕淺,這個吻深沉而綿長,帶著蕭慕寒獨有的氣息,溫柔地輾轉廝磨,仿佛要將雲可依整個人都揉進骨血裏。


    “本王就是膚淺的人……你喜歡嗎?”


    “巧了……我就喜歡王爺這樣膚淺的寵愛……”


    雲可依被蕭慕寒吻得暈頭轉向,連呼吸都忘了,隻能軟軟地靠在蕭慕寒懷裏,任由他予取予求。


    “唔唔唔……停……夠了……唔唔唔……”


    直到雲可依快要喘不過氣,蕭慕寒才稍稍退開,額頭抵著雲可依的,聲音低沉沙啞。


    “依兒,這才是獎勵。”


    蕭慕寒拭去雲可依唇角的水漬,眼底的柔情尚未褪去,語氣已沉了幾分。


    “父皇被人下毒,你去看看,能否解。”


    雲可依臉上的緋紅未散,聞言立刻斂了神色,幹脆應道:“好,我去拿藥箱。”


    雲可依轉身便去取牆角的藥箱,黃銅鎖扣碰撞出清脆聲響。


    蕭慕寒一把拉住雲可依的手腕,帶她走到一處假山,踏入一間燭火通明的密室。


    “父皇就在裏麵……皇宮已經不安全了……”


    老皇帝正麵色青黑地躺在雕花床上,氣息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胸口起伏。


    幾名暗衛守護在一旁……


    “王爺……”


    蕭慕寒看了看皇上,說道“你們先退下吧!”


    “是……”


    暗衛立刻離開……


    雲可依快步上前,指尖搭上老皇帝腕脈,又翻看他的眼瞼,按壓幾處穴位,眉頭漸漸擰緊。


    “流殺毒……不是尋常毒物,”雲可依語速極快,“是嵌在皮肉裏的毒針,微小如發絲,已經開始散毒了,必須立刻取出來。”


    “能取出嗎?”


    “能……”


    雲可依打開藥箱,拿出銀針和一把小巧的匕首,抬頭看向蕭慕寒。


    “王爺,需要你幫忙按住皇上,再拿燭火烤一下匕首消毒。”


    “好……”


    蕭慕寒應聲照做,掌心按住老皇帝肩頭,另一隻手舉著燭台,讓火苗穩穩舔過匕首刃。


    火光映得蕭慕寒下頜線愈發冷硬,眼神卻異常專注。


    雲可依在老皇上身上紮了幾根銀針,眼神冷冽……


    “雖然已經施針封閉痛感,毒性太強,還是會有些刺痛……一定要按住皇上……”


    “好……”


    雲可依看準方位,持著匕首輕輕劃開一寸小口,動作穩得絲毫不見顫抖。


    “找到了……它就是釋放毒液的飛針……”


    很快,雲可依用銀針小心翼翼地撥弄,一枚幾乎透明的細針被挑了出來,落在瓷盤裏發出微不可聞的輕響。


    “看來,是遇到了下毒高手……有查到,這是誰做的嗎?”


    “太子妃……”


    “啊!有空去會會這個太子妃……”


    緊接著,雲可依迅速敷上解毒藥膏,用白紗布纏好傷口,又從藥瓶裏倒出一粒漆黑的解毒丹藥,撬開老皇帝牙關喂了進去。


    “別擔心……王爺……皇上服了解毒丹,很快就會好起來了……”


    “嗯……有你在,我不擔心……”


    做完這一切,雲可依才鬆了口氣,額角已沁出薄汗。


    “終於結束了……”


    蕭慕寒始終站在一旁,看著雲可依臨危不亂的樣子——無論是號脈時的冷靜,取針時的精準,還是包紮時的細致,每一個動作都透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雲可依一邊為皇上蓋上被子,一邊說道“沒事了……皇上不會有事了……我厲害吧……”


    蕭慕寒心中忽然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像是溫水漫過心尖,帶著滿溢的珍視與愛意。


    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刻,綻放出驚人的光芒。


    “依兒……”


    雲可依一邊收拾藥箱,一邊回答“嗯……怎麽了?”


    “我愛你……因為你是上天送我最好的禮物……”


    “嗯?”


    ……


    蕭慕寒牽著雲可依的手走出密室,指尖的溫度一路暖到心底。


    穿過攝政王府的回廊,門口早已停著一輛豪華馬車,烏木車身鑲著細碎的銀紋,四角掛著小巧的玉鈴,靜立在晨光裏。


    “依兒,上車……”


    兩人相繼上車,車簾落下隔絕了外界的聲響。


    雲可依攏了攏衣袖,看向身旁的蕭慕寒:“這是要去哪?”


    蕭慕寒指尖摩挲著雲可依的手背,眼底藏著笑意:“帶你去個地方。”


    馬車平穩前行,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規律的輕響。約莫一炷香的功夫,馬車緩緩停下。蕭慕寒先一步下車,伸手將雲可依扶了下來。


    “到了……依兒……你快看……”


    雲可依抬眼望去,瞬間怔住——眼前竟是一座熟悉的府邸,朱漆大門,銅環獸首,甚至門楣上“雲將軍府”四個字的筆法,都與記憶中一模一樣。


    隻是新漆的木料帶著淡淡的清香,昭示著它是新建的。


    “這……”


    雲可依站在門口,眼眶微微發熱,那些關於家的零碎記憶翻湧上來,讓她久久無法移開腳步。


    “我不是在做夢吧!”


    “不是……”


    蕭慕寒輕輕攥了攥雲可依的手,帶著她往裏走。


    府內的景致更是分毫不差,假山池沼,亭台樓閣,連廊下那株玉蘭的位置都與從前一般。


    暗處有不少暗衛隱伏,卻都斂了氣息,隻默默守護著這片安寧。


    “依兒的家,建好了。”蕭慕寒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是不是與以前一模一樣?”


    雲可依用力點頭,聲音帶著微啞:“是……一模一樣。”


    蕭慕寒又帶雲可依走到庫房,推門的瞬間,滿室珠光寶氣幾乎晃了眼——金銀珠寶堆成小山,錦緞布匹摞到屋頂。


    “這麽多……金銀珠寶?”


    “師傅沉冤昭雪,”蕭慕寒指著這些,“這是父皇的賞賜。”


    蕭慕寒又指向角落,“還有那邊,係著紅綢帶的,是我給你的聘禮。”


    雲可依愣了愣,臉上飛起紅霞說道:“聘禮?”


    “嗯……成親……給雲家的聘禮……我提前送來了……鎮宅……”


    雲可依又說道“這……這麽快嗎?”


    蕭慕寒轉過身,認真地看著雲可依,眼底是化不開的深情。


    “這一天,我等了很久很久……依兒……你信嗎?”


    “我信……”


    蕭慕寒握住雲可依的肩膀,“等父皇的病好了,我們就成親,好嗎?”


    “好啊。”


    雲可依應著,忽然踮起腳尖湊近蕭慕寒,語氣帶著點狡黠。


    “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你說。”


    “不準愛上別人,否則……”


    雲可依故意拖長了聲音,指尖輕輕點在他胸口,“我會殺了你。你怕了嗎?要不……咱倆不成親,做情人也不錯?”


    蕭慕寒卻一把將雲可依擁入懷中,聲音堅定如磐石。


    “我不會愛上別人。生生世世,我隻會愛你一人。你放心,若有違背,任憑你處置。我要你……風風光光的做我的女人……”


    雲可依在蕭慕寒懷裏悶笑出聲,帶著點得意:“好啊,說話算數。我告訴你,我可是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希望你……別做我刀下的負心人……”


    “不準胡說。”


    蕭慕寒打斷雲可依,捧起她的臉,眼神溫柔又鄭重,“你不是女魔頭。你是我心中最強大的女孩,是我最愛的女人。”


    門外忽然傳來暗衛低低的叩門聲,伴隨著恭敬的稟報:“王爺,皇宮來消息了,太子妃又在作妖。”


    蕭慕寒眸色一沉,轉頭看向雲可依,語氣帶著幾分冷冽,卻又藏著對她的信賴。


    “依兒,我們一起去抓這對惡人。”


    雲可依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嘴角卻勾起一抹利落的笑。


    “好啊,倒要看看這位太子妃有多大能耐,敢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反複作祟。”


    兩人並肩走出雲將軍府,馬車再度疾馳,很快便抵達皇宮。


    此時,皇帝的寢宮內,太子與太子妃正鬼鬼祟祟地站在床邊。見老皇帝仍昏睡不醒,太子妃眼中閃過一絲狠戾,緩緩伸出手,想要掀開被子再次動手。


    躲在帳幔後的雲可依眸光一凜,指尖微動,一根泛著幽藍光澤的流殺毒飛針悄無聲息射出,精準地紮進太子妃的手臂。


    “嘶——”


    “啊……”


    太子妃猛地低呼一聲,低頭看清手臂上的針,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是流沙毒飛針!和我給父老皇帝的一模一樣!”


    太子驚道:“怎麽了?”


    “不好!這裏有高人!”


    太子妃又驚又怕,強忍著手臂的麻癢,“快走!”


    太子妃話音未落,雲可依再發一針,這次的目標是太子。針尖沒入皮肉的輕響幾乎聽不見,太子卻已覺手臂一陣刺痛,頓時慌了神。


    “我的手……怎麽了……好痛……”


    太子妃說道“先離開這裏……”


    兩人再不敢停留,連滾帶爬地往寢宮外逃,背影狼狽不堪。


    “追!”


    蕭慕寒低喝一聲,與雲可依對視一眼,立刻循著兩人逃竄的方向追了上去。


    暮色四合,東宮簷角的銅鈴在晚風裏輕輕搖晃,卻掩不住幾分詭譎的氣息。


    雲可依與蕭慕寒足尖一點,身形如輕燕般掠上飛簷,瓦片被踩得無聲無息。


    透過窗欞的縫隙,隻見屋內太子妃臉色青黑,唇瓣泛著詭異的紫,正扶著桌沿搖搖欲墜。


    太子妃身側,太子僵坐在紫檀木椅上,雙目無神,仿佛一尊沒有魂魄的泥塑。


    “師傅!”


    太子妃忽然低喚,聲音裏帶著瀕死的急促。


    “我中了流沙毒,快……快為我解毒!”


    話音剛落,內室的門“吱呀”一聲開了,走出個身著灰布道袍的中年婦人,眉眼間帶著幾分陰鷙。


    那女人還沒來得及開口,太子妃已急切地拽住她的衣袖,兩人匆匆退回內室,門被重新掩上。


    雲可依躡手躡腳溜到太子身邊,蕭慕寒緊隨其後,低聲道:“他不對勁,眼神都散了。”


    雲可依指尖搭上太子腕脈,眉頭瞬間蹙起,隨即取出一根銀針,快準狠地刺入他脖頸大椎穴。


    不過片刻,原本銀亮的針尖竟泛起墨般的黑。


    “不好!”


    雲可依壓低聲音,“他被下了蠱毒,成了任人擺布的傀儡!”


    蕭慕寒眼神一凜:“先去看看太子妃那邊。”


    兩人循聲摸到內室門外,就聽婦人的聲音傳來:“毒入肺腑,再晚一步就回天乏術了。”


    接著是太子妃虛弱的喘息。


    “誰下的手?”


    “不知道,”太子妃咬牙道,“多半是皇帝的人,他定是察覺了我們的計劃。”


    婦人冷笑一聲:“急什麽,擋路的,自然要一個一個清除。”


    “動手!”


    蕭慕寒低喝一聲,與雲可依同時破門而入。


    屋內兩人猝不及防,婦人反手拍出一掌,與蕭慕寒的掌風撞在一處,震得窗紙簌簌作響。


    雲可依則直撲太子妃,指尖點向她肩頭要穴,不過數招便將人製住。


    混亂中,那中年婦人瞅準空隙,竟一掌拍在牆上,硬生生破出個洞,身形一閃便沒了蹤影。


    蕭慕寒想去追,卻被雲可依按住:“先看住她!”


    內室裏,被擒的太子妃怒目圓睜,而外間的太子,依舊呆滯地坐著,仿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蕭慕寒眸色沉凝,抬手召來四大影衛,沉聲吩咐:“將太子與太子妃暫且收押大牢,嚴加看管,不許任何人靠近。”


    “是……”


    影衛領命,動作利落地帶走了仍處於呆滯狀態的太子與滿臉怨憤的太子妃,東宮之內一時隻剩下他與雲可依二人。


    “放開我……我是太子妃……”


    “帶走……”


    “四處看看,或許還有線索。”


    蕭慕寒話音未落,已率先邁步走向內院。


    雲可依緊隨其後,兩人分頭檢查東宮各處,越看越心驚——書房裏的字畫看似平常,卻在角落藏著暗記;偏殿的香爐裏殘留著異樣的香料,絕非宮廷常用之物;更令人起疑的是,一處不起眼的假山後竟藏著密室。


    推開密室石門,一股奇異的腥氣撲麵而來。


    室內擺著數十個瓶瓶罐罐,有的裝著渾濁液體,有的養著蠕動的蟲豸,壁上還掛著幾卷繪製著詭異符文的帛書。


    “依兒……別碰……”


    “不用擔心……我自有分寸……”


    雲可依拿起一隻陶罐細看,眉頭緊鎖:“這些器皿裏的東西,分明是養蠱用的。他們竟在東宮私研蠱毒,太子被控製恐怕不是一天兩天了,隻是那神秘婦人究竟是誰?”


    蕭慕寒指尖劃過一隻刻著花紋的銅瓶,沉聲道:“太子妃出身太尉府,乃是名門閨秀,自幼飽讀詩書,絕無可能接觸蠱毒之術。莫非……”


    “莫非嫁入東宮的這個太子妃,根本是假的?”


    雲可依接過話頭,眼中閃過一絲銳利,“若真是如此,一切便說得通了。”


    蕭慕寒頷首:“去太尉府一趟,問問林大人便知。”


    一炷香後……


    兩人避開太尉府守衛,悄然潛入太尉府。雲可依早已蒙上麵紗,以防被人認出。他們在府中仔細搜尋,從內院到花園,未見任何異常,府中上下依舊是一派平靜祥和的模樣。


    “看來林太尉並未察覺異樣,多半是不知道自己的女兒被掉包了。”


    雲可依輕聲道。


    蕭慕寒目光掃過主院書房,身形一躍便落在窗沿,推門而入。


    正在燈下批閱文書的林太尉驚覺抬頭,見是蕭慕寒,忙起身行禮:“不知攝政王深夜造訪,有失遠迎。”


    “林太尉不必多禮,”


    蕭慕寒開門見山,“本王隻問你,太子妃林書韻,是否懂醫術,會下蠱毒?”


    林太尉一愣,麵露疑惑:“攝政王怎會突然問起這個?小女自幼習的是琴棋書畫,於醫術一竅不通,更別說什麽蠱毒之術了。”


    “本王的話,還請林太尉一一照實回答。”蕭慕寒語氣微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林太尉心中一緊,忙道:“老夫所言句句屬實!小女確是不懂醫術,更未學過蠱毒,攝政王到底因何問起?”


    這時,雲可依從門外走進,聲音清冷:“太子殿下中了蠱毒,我們懷疑是太子妃所為。”


    “不可能!”


    林太尉斷然反駁,臉色漲紅。


    “老夫的女兒知書達理,怎會做出這等傷天害理之事?定是旁人嫁禍!老夫願以項上人頭擔保,小女絕無可能行此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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