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一章 花燈節的浪漫夜晚……


    蕭慕寒聞言,對莫千離的話不置可否,隻淡淡頷首:“你哥哥說得沒錯。”


    蕭慕寒不願在此多做糾纏,握緊了雲可依的手,“走吧,我們去前麵看看。”


    雲可依順從地跟著蕭慕寒邁步,目光掃過掛滿謎題的彩燈,眼裏泛起興致。


    “好,那邊有猜燈謎的,我們去試試。”


    幾人一同走到猜謎攤前,各色花燈下懸著寫滿謎題的彩箋,引得不少人駐足。


    莫家兄妹在一旁挑選,雲可依卻渾然未覺,所有注意力都落在蕭慕寒身上。


    雲可依抬手指向一盞繪著寒梅的宮燈,輕聲問:“你喜歡那盞嗎?我去用贏來送你。”


    蕭慕寒挑眉,指尖刮了下雲可依的側臉:“這難道不是該我做的事?”


    雲可依立刻揚起下巴,帶著幾分不服氣:“怎麽,你覺得我贏不了?”


    蕭慕寒望著雲可依眼裏躍動的燈火,唇角漾開一抹淺笑。


    “並非小看你。隻是記得,小時候師傅讓你背書,你躲在假山後哭鼻子,說最怕那些之乎者也。還說,習武才是真本事,讀書人不過是耍嘴皮子。”


    “好啊,”雲可依輕拍了下蕭慕寒的手背,語氣帶著嗔怪,“原來在你心裏,我還是個沒文化的女漢子?”


    “依兒……我可沒那麽想啊!”


    雲可依拉著蕭慕寒走到那盞寒梅燈前,取下謎題看了一眼,略一思索。


    “千門燈火夜如晝”


    雲可依說道“老板,這個下聯是萬戶笙歌春似潮,你覺得怎麽樣?”


    老板核對後笑著將燈遞過來:“姑娘好厲害!”


    雲可依接過花燈塞到蕭慕寒手裏,又興致勃勃地挑了幾盞自己喜歡的,有繪著錦鯉的,有描著玉兔的,看了謎題便隨口答出,竟無一錯漏。


    “這盞花燈,上聯是月……照千門迎瑞彩我的下聯是……燈懸萬戶納吉祥


    “這個上聯是……玉樹銀花呈盛世,我的下聯是……龍燈鳳鼓慶良辰”


    “還有這個,它的上聯是……銀花火樹開佳節,嗯……我的下聯是紫簫玉管慶團圓”


    “還有這個,上聯是樂事無邊,萬戶春燈傳五夜,我的下聯是太平有象,一天晴雪兆三豐”


    老板看得嘖嘖稱奇:“姑娘這腦子,真是轉得比走馬燈還快!”


    雲可依聞言,眼珠一轉,笑著對老板說:“老板,我給你出個對子,你若能對上,我這些花燈便按原價付錢。”


    老板來了興致:“哦?姑娘請說。”


    “聽好了,”雲可依清了清嗓子,朗聲道,“‘煙鎖池塘柳’。”


    這對子看似簡單,實則暗藏五行,老板抓著胡須想了半晌,額頭都見了汗,最終無奈擺手。


    “姑娘這對子太妙,老夫認輸了。”


    雲可依笑著揭曉答案:“不妨對‘炮鎮海城樓’。”


    老板一琢磨,頓時拍掌叫好:“妙!實在是妙!姑娘好才情!”


    蕭慕寒站在一旁,看著雲可依眉眼飛揚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濃得化不開,握著她的手又緊了緊。


    夜色漸濃,燈會的喧囂漫過整條街,各色花燈懸在半空,暖黃的光暈裏浮動著密密麻麻的燈謎。


    莫千嬌正踮腳看著一盞繪著喜鵲的燈,眼角餘光卻瞥見不遠處的雲可依。


    雲可依站在最大的那片燈海前,指尖剛點過一張謎題,便對攤主報出了答案,引得周圍一陣低低的讚歎。


    那讚歎像根細針,輕輕刺了莫千嬌一下。


    “有什麽大不了……哼……”


    莫千嬌不服氣地撇撇嘴,明明自己也常玩這些,怎麽偏被她搶了風頭?


    莫千嬌轉身盯上旁邊一盞畫著玉兔的燈,眉頭擰成個小疙瘩,嘴裏念念有詞地拆解著謎麵,手指在掌心飛快地劃著。


    “雨花落水,輕無聲……”


    正琢磨到興頭上,眼角的餘光又飄了過去。


    這次卻見自家兩個哥哥,不知何時竟湊到了雲可依那邊,伸長脖子看得津津有味,莫千塵還忍不住朝雲可依的方向點了點頭。


    “哥哥……你們幹嘛呢?”


    一股莫名的氣頓時湧了上來。


    莫千嬌咬了咬唇,手下的動作更快了。


    不過片刻,莫千嬌接連解開了三盞燈的謎題,攤主笑著把對應的花燈遞過來,她卻沒接,轉身幾步衝到兩個哥哥身後,一把拽住他們的袖子:“喂!看什麽呢?過來幫忙拿東西!”


    “哦……好的……嬌嬌……”


    莫千塵被拽得一個趔趄,回頭看見妹妹懷裏抱著的花燈,笑道:“喲,嬌嬌也贏了?剛才那姑娘是真厲害,連著解了十幾個,我都沒反應過來。”


    莫千離也附和:“是啊,連攤主都說,好久沒遇見這麽厲害的了,有些偏門的謎她都能一口答上來。”


    “有什麽難的。”


    莫千嬌把懷裏的花燈往莫千塵懷裏一塞,下巴微微揚起,語氣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較勁。


    “猜燈謎而已,我也會。”


    莫千嬌說著,眼睛又瞟向了雲可依那邊,腳步卻不由自主地邁向了更深的燈海,像是在尋找什麽更難的謎題,好證明些什麽。


    蕭慕寒臂彎裏摞著好幾盞花燈,竹骨蒙著薄紗,燭光透過紗麵,在他墨色的錦袍上投下細碎的暖光。


    雲可依走在蕭慕寒身側,指尖偶爾拂過花燈的邊緣,輕聲道:“王爺,前頭河邊好多人放燈,我們也去那邊吧?”


    蕭慕寒垂眸看雲可依,眼底漾著淺淡的笑意,頷首應道:“好。”


    話音剛落,兩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身後,正是暗衛。其中一人低低開口:“王爺,這些花燈沉重,讓屬下們來拿吧。”


    蕭慕寒側了側身,避開他們伸出的手,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


    “不用了,我來吧。你們守在暗處,護好周遭便是。”


    “是……王爺……”


    暗衛應聲退下,隱入人流與燈火的陰影裏。


    雲可依轉頭看蕭慕寒臂彎裏穩穩托著的花燈,忍不住彎了彎眼:“王爺還怕旁人碰壞了不成?”


    蕭慕寒指尖輕觸一盞蓮花燈的花瓣,目光落在雲可依臉上。


    “親手拿著,才像樣。”


    兩人走到河邊時,晚風正帶著水汽拂來,河麵上已經漂著不少花燈,點點燭光隨波浮動,像撒了一河的碎星。


    雲可依找了塊平整的石階坐下,從蕭慕寒手裏接過一盞燈,又摸出幾張小紙條和一支小小的毛筆,應該是剛剛老板送的,雲可依低頭認真寫著什麽。


    雲可依寫得專注,纖長的睫毛垂著,被燈光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蕭慕寒在雲可依身邊蹲下,視線落在她筆尖,溫聲問:“寫了什麽心願?我看看。”


    雲可依立刻把紙條往花燈裏藏了藏,抬眼瞪他一下,帶著點嬌嗔。


    “不準看!是秘密。你幫我扶著燈就好。”


    “我看了才能幫你實現願望啊……”


    “不準看……”


    蕭慕寒失笑,依言伸手穩住花燈的底座。他雖沒再探頭,眼角的餘光卻不經意掃過那紙上的字跡。


    “願慕寒歲歲安康,無病無災”,“願我們的情意,如長河不涸”,“願慕寒心中,永遠有我”……


    一句句,都繞著他。


    雲可依把寫好的紙條塞進燈座,又仔細點上蠟燭,才捧起花燈遞給蕭慕寒。


    “放吧。”


    “好……”


    蕭慕寒接過時,指尖不經意觸到雲可依的指尖,帶著微涼的暖意。


    蕭慕寒將花燈輕輕放入水中,看著那團暖光隨著水流緩緩漂遠,與河麵上的其他燈火融在一起。


    “願我家小野貓……心想事成……”


    蕭慕寒方才瞥見的那些字句,像溫水一樣漫過心頭,熨帖而柔軟。


    蕭慕寒轉頭看向雲可依,她正望著遠去的花燈笑,眼裏的光比河上的燈火還要亮。


    蕭慕寒沒說話,隻悄悄握緊了手裏剩下的花燈,指尖似乎還殘留著雲可依寫下那些心願時,落在紙上的溫度。


    河邊的風帶著水汽,吹得花燈上的燭火微微搖曳。


    莫千嬌和兩個哥哥找了處稍空的石階,手裏各自提著兩三盞燈。


    莫千嬌剛要點燃蠟燭,眼角的餘光卻越過攢動的人頭,落在了十幾米外的地方。


    隔著稀疏的人影,能隱約看到蕭慕寒的身影——他微微俯身,正將雲可依半攬在懷裏。


    雲可依的側臉對著蕭慕寒,似乎在說什麽,蕭慕寒低頭聽著,下頜線繃得柔和,抬手輕輕理了理雲可依被風吹亂的鬢發。


    下一刻,蕭慕寒收緊手臂,將雲可依更緊地擁在懷裏,兩人的身影在流動的燈火裏依偎著,像一幅浸在暖光裏的畫,密不透風的溫馨幾乎要漫過來。


    “他……原來可以那麽溫柔……”


    莫千嬌握著花燈的手頓住了,指尖的燭芯燒得有點燙,她卻沒察覺。


    心裏像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空落落的。


    莫千嬌一直知道蕭慕寒性子冷淡,可親眼看見他這樣的親近一個女子,還是讓莫千嬌有些發怔,連手裏的花燈歪了都沒在意。


    “妹妹,發什麽呆呢?”


    莫千塵推了推莫千嬌的胳膊,手裏的花燈已經點亮。


    “快放啊,再等會兒風大了,蠟燭該被吹滅了。”


    莫千嬌猛地回神,慌忙低下頭去點自己的燈,聲音有點悶:“沒什麽,看水呢。”


    莫千嬌剛把第一盞燈放進河裏,莫千離就笑著晃了晃手裏的紙條:“方才我和大哥寫了幾個心願,有一個是盼著我們家嬌嬌,早點遇上個知冷知熱的如意郎君。”


    莫千嬌的動作又是一頓,河麵上的燈影在她眼裏晃了晃,她輕聲道:“不用盼了,我大概下個月就要出嫁了。”


    “這麽快?”


    莫千離愣了一下,手裏的花燈差點脫手,“父親已經給你定下婚事了?”


    莫千嬌沒看他,隻望著自己那盞花燈越飄越遠,燭火在水波裏明明滅滅。


    莫千嬌輕輕“嗯”了一聲,算是應答。


    風又起了,吹得莫千嬌鬢角的碎發貼在臉頰上,有點癢,她卻沒抬手去拂。


    遠處那對相擁的身影還在,隻是被更多的人擋住了,看不真切。


    可方才那一眼的溫馨,卻像落在心湖上的石子,漾開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河麵上的花燈漸漸飄遠,燭火在夜色裏暈開一片暖黃。


    蕭慕寒牽著雲可依的手轉身,恰好撞見往這邊走的莫家兄妹,蕭慕寒揚了揚眉,聲音溫和卻帶著東道主的篤定。


    “看大家都逛得差不多了,前麵有家酒樓不錯,一起去吃點東西吧?今日我做東。”


    莫千塵立刻笑著應下:“那可太好了,正覺得腿酸呢。”


    莫千離也點頭附和,幾人說說笑笑往酒樓走去。


    一路的燈火映在石板路上,雲可依偶爾側頭和蕭慕寒說句話,蕭慕寒便微微俯身聽著,眼底的笑意濃得化不開。


    沒人注意到,走在稍後的莫千嬌,目光總忍不住往蕭慕寒的背影上瞟,像被無形的線牽著,帶著點自己都未察覺的執拗。


    而蕭慕寒的視線,自始至終沒離開過雲可依,仿佛雲可依是這滿街燈火裏最亮的那一盞。


    到了酒樓二樓的包間,雕花窗欞透著晚風。


    店家很快上了滿滿一桌菜,醬色的燒肉冒著熱氣,翠綠的時蔬浸在清亮的湯汁裏,香氣瞬間填滿了屋子。


    蕭慕寒拿起桌上的茶壺,先給雲可依倒了杯茶,隨即自然地伸手,輕輕摘下了她臉上的麵紗。


    “依兒……他們都是自己人……不用戴麵紗了……”


    “好……”


    麵紗滑落的瞬間,包間裏靜了一瞬。


    雲可依的眉眼本就清麗,此刻卸去遮掩,燭光映在她白皙的臉頰上,鼻梁挺秀,唇色如櫻,尤其是那雙眼睛,笑起來時像盛著星光,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莫千塵“謔”了一聲,打趣道:“阿寒,難怪你把這姑娘護得這麽緊,原來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莫千離也跟著笑:“可不是嘛,你倆站在一起,真是俊男配靚女,天生一對。”


    蕭慕寒攬過雲可依的肩,眼底是藏不住的珍視,他清了清嗓子,語氣鄭重起來。


    “正式給大家介紹一下,她叫雲可依,是雲國忠將軍的嫡女。雲將軍曾是我在北疆時的師傅,我們從小在軍營裏一起長大,算是青梅竹馬。”


    蕭慕寒頓了頓,目光落在雲可依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下個月,我們就要成婚了。”


    “恭喜恭喜!”


    莫千塵率先舉杯,莫千離也跟著站起來。


    “真是天大的喜事,得好好喝一杯!”


    兩人紛紛朝蕭慕寒和雲可依道賀,雲可依紅著臉回禮,眼角的笑意溫柔得像水。


    “謝大家吉言……我先幹為敬……”


    蕭慕寒有說道“他們分別是莫千塵,莫千離和他們的妹妹莫千嬌……”


    “大家好……”


    滿室的喧鬧與祝福裏,隻有莫千嬌僵坐在椅子上。


    莫千嬌看著蕭慕寒望向雲可依時那毫不掩飾的愛意,聽著那句“下個月成婚”,隻覺得心髒像是被什麽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原來他愛的人,要娶別人了。


    莫千嬌也跟著舉起酒杯,冰涼的酒液滑入喉嚨,卻嚐不出半分滋味,隻有滿口的苦澀,像吞了黃連,從舌尖一直苦到心底。


    周圍的笑聲、恭喜聲,此刻都變成了模糊的背景音,隻有那句“成婚了”,在耳邊反複回響,每一次都像一支箭,密密麻麻地紮進心裏。


    一個時辰之後……


    酒過三巡,蕭慕寒臉頰泛著明顯的紅暈,眼底也蒙了層水汽,握著酒杯的手都有些不穩了。


    雲可依看蕭慕寒又要去夠酒壺,連忙伸手按住他的手腕,聲音放得輕柔:“王爺,別喝了,你已經喝多了。時候不早,我們該回去了。”


    蕭慕寒卻固執地搖頭,舌頭微微發僵,語氣卻帶著幾分孩童似的耍賴。


    “還早……我沒醉。”


    蕭慕寒說著,還想抬手證明自己清醒,胳膊卻軟得抬不高,差點撞到桌沿。


    雲可依無奈地看了眼旁邊的莫千塵,眼神裏帶著點求助的意味。


    “莫公子,今日就到這裏吧?王爺他……”


    莫千塵早已看出蕭慕寒醉意上頭,笑著擺了擺手。


    “是該散了。我們這幾人中,就數阿寒酒量最淺,今晚他實在高興,我們才沒攔著,倒是讓他喝多了。”


    莫千塵轉頭又對莫千離和莫千嬌道,“你們也聽到了,先送阿寒回去要緊。”


    “下次有機會,我們再聚。”


    雲可依客氣地應著,伸手扶住蕭慕寒的腰,想把他攙起來。


    蕭慕寒被雲可依一碰,下意識地往她身上靠,嘴裏還嘟囔著。


    “依兒……不回去……再喝……”


    “聽話。”


    雲可依柔聲哄著,半扶半攙地將蕭慕寒架起來。


    雲可依又看向莫家兄妹,關切地問了句:“你們回去有馬車嗎?”


    “放心,我們早備好了。”


    莫千塵揮揮手,“你快送阿寒回去喝醒酒湯,別管我們了。”


    “好吧……那我們就先走了……”


    “嗯……”


    雲可依扶著腳步虛浮的蕭慕寒走出酒樓。


    夜風一吹,蕭慕寒打了個輕顫,往雲可依懷裏縮了縮。


    攝政王府的馬車早已候在門口,車夫見他們出來,連忙掀開車簾。


    “王爺?”


    雲可依說道“王爺喝醉了……快回府吧!”


    兩人剛上了馬車,雲可依便小心地扶著蕭慕寒,讓他在鋪著軟墊的榻上躺下。


    蕭慕寒一沾到軟榻就哼唧了兩聲,像隻尋到溫暖的貓,伸手抓住了雲可依的衣袖不肯放。


    “快些回府。”


    雲可依轉頭對車夫吩咐道,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雲可依低頭看著蕭慕寒泛紅的睡顏,伸手替他理了理微亂的衣襟,指尖劃過他滾燙的臉頰,眼底漾著化不開的溫柔。


    馬車軲轆轉動,朝著攝政王府的方向駛去,將酒樓的喧囂遠遠拋在了身後。


    一炷香後……


    攝政王府的寢殿裏,燭火明明滅滅,映著滿室沉靜。


    雲可依費力地將蕭慕寒扶到床榻邊,剛想抽手去給他蓋被子,手腕卻被蕭慕寒牢牢攥住。


    蕭慕寒半眯著眼,睫毛上還沾著酒後的水汽,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像怕被拋棄的孩子。


    “你去哪?不準走。”


    雲可依被蕭慕寒攥得動彈不得,隻好蹲下身,柔聲哄道:“我去給你煮醒酒湯,很快就回來。你乖乖躺著,等喝完湯,有獎勵哦。”


    蕭慕寒這才鬆了點力道,卻依舊不肯撒手,指尖蹭了蹭雲可依的手背,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那……別去太久。我會想你。”


    “好。”


    雲可依拍了拍蕭慕寒的手背,好不容易抽回手,又替他掖了掖被角。


    “你先眯一會兒,要是不舒服,就叫門口的護衛。”


    “好……”


    雲可依轉身出了寢殿,徑直往廚房走去。


    廚房裏正飄著飯菜的餘溫,三四個廚娘見她進來,連忙停下手裏的活計,笑著迎上來。


    “王妃來了?是要給王爺拿些什麽?”


    “我來給王爺煮碗醒酒湯。”


    雲可依挽了挽衣袖,“你們忙自己的就好,不用管我。”


    “這哪行啊。”


    為首的廚娘連忙擺手,“您是貴客,哪能讓您動手?我們來就行,保準一刻鍾就好。”


    她們都知道,這位雲姑娘是王爺放在心尖上的人,哪敢讓她沾手這些瑣事。


    雲可依卻堅持道:“王爺等著喝我親手做的。你們放心,我需要幫忙會說的。”


    廚娘們見她態度堅決,又想到王爺對她的在意,便不再推辭,紛紛退回自己的位置,隻是眼角的餘光總忍不住往她那邊瞟。


    雲可依熟稔地取了醒酒的藥材,又添了些溫補的食材,小火慢慢熬著,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藥香與甜意。


    一炷香的功夫,醒酒湯便熬好了。


    雲可依盛在白瓷碗裏,裝進食盒,快步往寢殿走去。


    推開房門,蕭慕寒竟沒睡著,正睜著眼睛望著帳頂,見雲可依進來,眼睛倏地亮了,猛地從床上爬起來,動作快得差點掀翻被子。


    “醒酒湯來了。”


    雲可依把食盒放在桌上,端出湯碗吹了吹,遞到蕭慕寒麵前,“趁熱喝,喝完就舒服了。”


    蕭慕寒乖乖地張開嘴,任由雲可依一勺一勺喂著。


    湯裏帶著點蜜棗的甜,衝淡了藥材的苦澀,溫熱的液體滑入喉嚨,熨帖得胃裏暖融融的。


    蕭慕寒看著雲可依專注的側臉,睫毛在燭光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心裏像被什麽東西填得滿滿的,甜絲絲的。


    一碗湯很快見了底,雲可依放下碗,拿起帕子,輕輕擦去蕭慕寒嘴角沾著的湯汁。指尖的溫度落在皮膚上,蕭慕寒喉結動了動,忽然捉住她的手,眼底帶著狡黠的笑意,像個討糖吃的孩子。


    “我喝完了。獎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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