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五章 赤焰神雲鶴霄


    墨色海麵上翻湧著碎銀般的浪沫,雲可依赤足踏在懸浮的冰晶上,周身流轉的靈力與海水共鳴出幽藍漣漪。


    七條噬心蛇化作流光穿梭於她身側,鱗片折射著月華,尾尖掃過的地方泛起細密的星芒。


    驟然間,天際壓下鉛灰色雲幕,十二道浪牆裹挾著雷霆之勢轟然壓來。


    “又來了嗎?”


    噬心蛇們昂首發出清越嘶鳴,蛇軀交織成七芒結界,毒牙間吞吐的幽紫毒霧與浪頭相撞,蒸騰起漫天白霧。


    “嘶嘶嘶……”


    “小乖寶,你們快躲起來……”


    雲可依睫毛凝著水珠,卻專注運轉心法,體內沉寂多年的靈脈在巨浪衝擊下轟然貫通。


    海水忽而沸騰,她指尖迸發的冰刃將浪濤劈成齏粉,七條噬心蛇趁機鑽入浪底,以劇毒絞碎暗流中的妖物。


    “危險……你們去哪?快回來……”


    ……


    當月光重新穿透雲層時,雲可依周身縈繞的靈力凝成實質,海麵竟結出千層冰蓮,而噬心蛇們正親昵地纏繞在她腕間。


    “還好,你們沒事……”


    暮色將山林浸染成蜜金色,雲可依倚著老槐樹虯結的枝椏,月白裙擺被晚風掀起幾縷。


    纏繞在雲可依腳踝的藤蔓泛著詭異紫光,如同活物般在皮膚表麵蜿蜒遊走。


    七條噬心蛇原本慵懶地蜷在樹冠間,此刻卻如離弦之箭撲向那道藤蔓。


    “嘶嘶嘶……”


    尖銳的毒牙咬在紫藤上迸出火星,蛇尾焦躁地拍打枝葉,其中最活潑的銀鱗小蛇甚至將藤蔓死死纏住,脖頸青筋暴起拚命撕扯。


    然而藤蔓卻似淬了精鋼,反倒滲出黑色黏液灼傷小蛇的鱗片。


    \"嘶……\"


    銀鱗蛇委屈地鬆開嘴,眼尾泛起水光,鱗片剝落處滲出幽綠毒液。


    其他噬心蛇見狀愈發暴怒,蛇信吞吐間彌漫出濃重的腥氣。


    “嘶嘶嘶……”


    雲可依急忙摘下頸間玉墜,掌心凝出冰藍靈力。


    \"傻東西,這是暗月藤,碰不得。\"


    雲可依將受傷的小蛇托在膝頭,指尖拂過傷口時,細碎冰晶簌簌落下,毒液瞬間凝結成珠滾落。


    \"看,這藤蔓能吸收攻擊,你們再逞強,可要變成光溜溜的小蚯蚓了。\"


    噬心蛇們耷拉著腦袋,蛇信輕輕蹭著她的手腕,銀鱗小蛇甚至將腦袋埋進她袖中撒嬌。


    雲可依莞爾一笑,指尖纏繞的靈力化作螢火,在蛇群間跳起輕盈的光舞。


    戰神仙閣的密室裏,月光透過斑駁的窗欞,在青磚地上投下蛛網般的暗影。


    飛鳶屏住呼吸,貓著腰避開懸浮的符文禁製,指尖觸到牆角暗格的瞬間,掌心沁出的冷汗幾乎要洇濕衣襟。


    當檀木匣開啟的刹那,一盞青銅燈盞散發著幽綠光芒,燈芯上跳動的火苗宛如鬼眼,正是傳說中的招魂燈。


    “找了那麽久……原來它在這裏……”


    飛鳶攥著燈盞奪門而出,直到逃進人界城郊廢棄的城隍廟才敢停下。


    飛鳶抖著手將招魂燈置於神案,褪色的壁畫在火光中扭曲成詭異的麵容。他一咬牙,扯下肩頭最絢麗的那片雪色羽毛,羽毛剛觸到燈芯,火苗驟然暴漲三尺,青芒中浮現出雲可依模糊的虛影。


    \"主人!是我!\"


    飛鳶聲音發顫,羽毛在火焰中化作齏粉。招魂燈劇烈震顫,燈油沸騰著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就在他以為失敗時,虛影突然凝實,雲可依帶著海風氣息的聲音刺破虛空。


    \"飛鳶?是你嗎?......\"


    “是我……主人……你現在在哪?”


    “我在龍淵劍秘境裏……”


    話音未落,招魂燈表麵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痕,閣中守衛的腳步聲已如悶雷逼近。


    飛鳶急得額角青筋暴起,對著光影大喊:\"聽我說!我會想辦法來救你......\"


    紫晶宮的琉璃燈將修煉密室映得恍若夢境,慕寒戰神周身纏繞著凜冽的寒氣,發絲無風自動,正將靈力淬煉到無情道的至臻境界。


    玄鳥單膝跪地,翎羽簌簌顫動,打破了凝滯的空氣。


    “稟戰神!飛鳶盜取招魂燈出逃,可要派人追回?”


    寒霧驟然翻湧,慕寒戰神緩緩睜開眼,眼底冷芒如霜刃出鞘。


    “一盞招魂燈也需問本神?傳令下去,三日內務必緝拿歸案,膽敢反抗者……殺無赦。”


    慕寒戰神的聲音像是從萬年玄冰中沁出,震得玄鳥耳膜生疼。


    玄鳥硬著頭皮叩首,額角幾乎貼到冰涼的地磚。


    “可......她是娘娘的貼身侍女......”


    話音未落,密室中溫度驟降,霜花沿著玄鳥羽翼蔓延。


    “什麽娘娘?”


    慕寒戰神袖中靈力凝成冰錐,抵住玄鳥咽喉。


    “本神座下隻有軍令,沒有私情。”


    慕寒戰神周身殺意沸騰,無情道的威壓將玄鳥壓得匍匐在地。


    玄鳥抖得如同風中殘葉,卻仍咬牙道:“飛鳶是雲可依姑娘的侍女!若傷了她......”


    後半句話淹沒在劇烈的顫抖中,整個密室在戰神的怒火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暮色給龍宮琉璃瓦鍍上一層赤金,敖傾戰神倚在青玉龍椅上,墨色龍紋長袍垂落滿地,指尖把玩的夜明珠映得他眉眼愈發冷峻。


    玄鳥跪伏在珍珠鋪就的地麵,將招魂燈失竊與慕寒戰神的命令匆匆稟明,尾音還在穹頂回蕩,便被一聲冷笑截斷。


    \"區區招魂燈,何須如此擔心。\"


    敖傾鬆開手,夜明珠墜入玉案,發出清越脆響。


    \"此事交給我處理,你且安心。\"


    敖傾抬手時,袖中龍鱗甲片折射冷光,周身翻湧的水汽凝成細碎冰晶。


    玄鳥正要開口,敖傾已起身逼近,玄色長袍掃過地麵,驚起一片珊瑚碎屑。


    \"明日慕寒登天帝位,四大天門乃天界命脈。\"


    敖傾屈指彈在玄鳥額間,一道幽藍符文沒入她眉心。


    \"我賜你龍衛令,若有異動,先斬後奏。\"


    “是……”


    殿外忽起龍吟,敖傾轉身望向波濤翻湧的海麵,月光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投下陰影。


    \"記住,你該守好的是天門,而非某盞燈。\"


    話音未落,人已化作流光沒入浪濤,隻留下空蕩蕩的龍椅,還縈繞著淡淡的海腥味。


    “屬下領命……”


    殘月如鉤,廢棄城隍廟的斷壁殘垣間,招魂燈的幽藍火焰突然劇烈搖曳。


    “哈哈哈……”


    赤焰神雲鶴霄踏著漫天流火破空而來,赤紅長袍獵獵作響,發間赤玉冠折射出灼目火光,掌心騰起的火苗瞬間將周圍雜草燃成灰燼。


    \"果然是你!\"


    雲鶴霄目光如炬,鎖定正在與燈中虛影交談的飛鳶。


    招魂燈映得飛鳶麵容蒼白,飛鳶猛地轉身,銀甲護腕在火光中泛著冷芒。


    \"神尊私闖禁地,莫不是覬覦這招魂燈?\"


    “我來找我妹妹……”


    話音未落,赤焰神指尖已射出三道火矢。


    飛鳶旋身避開,振翅化作火鳳凰,尾羽掃過之處燃起金紅色烈焰。她尖銳的鳳鳴震碎屋簷瓦片,利爪裹挾著焚天熾火直取雲鶴霄麵門。


    “雕蟲小技……”


    雲鶴霄冷笑一聲,周身燃起九重業火結界,抬手召出赤焰長鞭。鞭梢纏繞的火焰與飛鳶的鳳火相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轟鳴。


    可掌管火係法術的赤焰神終究低估了鳳凰血脈的力量。


    飛鳶雙翼舒展間,整個城隍廟被燒成琉璃色,她口中噴出的南明離火竟將赤焰神的結界層層吞噬。


    “火鳳凰……”


    城隍廟的殘垣在烈焰中扭曲變形,火鳳凰飛鳶羽翼狂展,周身燃起丈餘高的金紅色真火。


    赤焰神雲鶴霄卻倚著斷裂的石柱放聲大笑,掌心纏繞的招魂燈青芒與他周身的赤火交相輝映,竟在半空凝成詭異的雙色火焰旋渦。


    \"可笑!你以為火能傷我?\"


    雲鶴霄揚手甩出赤焰長鞭,鞭梢卷住飛鳶右翼。


    南明離火順著鞭身倒卷而來,卻在觸及他衣袖時化作點點星芒,反而讓飛鳶周身火焰暴漲三分。


    “還我招魂燈……”


    飛鳶發出淒厲鳳鳴,利爪狠狠抓向對方麵門,卻被他反手扣住命門,灼熱的靈力順著指尖灌入


    “招魂燈……借我一用……”


    城隍廟廢墟上焦土還在冒著青煙,飛鳶變回人形,發絲淩亂地捂著流血的肩頭,死死盯著赤焰神手中的招魂燈。


    赤焰神目光突然被她耳後飄動的藍色翎羽釘住,那抹幽藍像極了記憶深處,妹妹雲依神女裙擺上的墜飾。


    “你是飛鳶。”


    赤焰神的聲音驟然沙啞,手中火焰都黯淡幾分。他上前一步,赤金紋繡的袍角掃過滿地琉璃瓦碎片。


    “三千年前見過幾次。”


    飛鳶渾身繃緊,指尖剛燃起的火苗忽明忽暗。


    飛鳶警惕地盯著對方,直到看見赤焰神腰間晃動的青玉佩——那是雲依神女親手所製,此刻正泛著與招魂燈同源的微光。


    “你認識我?”


    飛鳶的聲音帶著破碎的沙啞。


    赤焰神喉結滾動,掌心的火焰化作溫柔的流光,輕輕托起她染血的手臂。


    “你是我妹妹雲依神女的契約靈獸飛鳶……對不對?”


    雲鶴霄眼角的朱砂痣隨著表情顫動,竟與雲依神女有七分相似。


    飛鳶的瞳孔猛地收縮,記憶如潮水翻湧。她踉蹌著抓住赤焰神的衣袖,淚水混著血漬滑落。


    “你?是主人的哥哥......”


    “嗯……”


    話音未落,招魂燈突然發出清越鳴響,燈芯躍動的火苗中,隱隱浮現出雲依神女驚愕又欣喜的麵容。


    招魂燈的幽藍火焰驟然化作赤金,雲可依的虛影從燈芯中浮現,月華般的裙擺隨風輕揚。


    雲可依望著赤焰神那張熟悉的麵容,眼眶瞬間漫上水霧,指尖顫抖著想要觸碰,卻穿透虛影落了空。


    “哥哥,真的是你。好開心,還能見到你。”


    記憶如潮水翻湧,人界時哥哥背著她踏過青石板路、在除夕夜為她點亮滿天花燈的畫麵,與眼前身披赤色戰甲的神隻漸漸重疊。


    赤焰神雲鶴霄喉頭哽咽,周身躍動的火焰都黯淡了幾分。


    雲鶴霄單膝跪地,滾燙的淚珠砸在破碎的琉璃瓦上騰起白煙。


    “依依……對不起,哥哥沒有盡快找到你。”


    顫抖的手穿過虛影,仿佛還能觸到妹妹幼時柔軟的發頂。


    “當年大戰你意外隕落,我尋遍三界都不見你的蹤跡……”


    一旁的飛鳶紅著眼眶,羽翼上的火芒都變得柔和。


    招魂燈突然發出清越的嗡鳴,無數光點從燈芯飄出,在空中勾勒出兩人孩童時的模樣。


    小小的雲可依騎在少年雲鶴霄肩頭,笑得眉眼彎彎,手中還攥著剛摘的野雛菊。


    赤色雲霞在九重天翻湧,赤焰島上空漂浮的巨型火蓮映得天地一片猩紅。


    飛鳶跟在赤焰神雲鶴霄身後,踏過滾燙的熔岩橋,腳下的玄武岩不斷迸裂出流火。


    雲鶴霄赤紅長袍獵獵作響,發間赤玉冠折射的光芒比岩漿更灼目。


    “說吧,依依到底怎麽回事?”


    雲鶴霄猛地轉身,周身騰起的業火將飛鳶籠罩。


    飛鳶被熱浪逼得後退半步,卻咬牙直視他。


    “主人被囚禁在龍淵劍的秘境裏,那劍能困住神魂......”


    飛鳶話音未落,整座島嶼突然劇烈震顫,赤焰神掌心的火焰轟然爆開,在虛空中炸出百丈裂痕。


    “龍淵劍現在在哪?”


    雲鶴霄的聲音像是從九幽地獄傳來,他額間青筋暴起,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飛鳶咽了咽口水,指向上方雲層:“在慕寒戰神手裏。”


    “莫非,慕寒要用依依祭劍,完成無情道的最後試煉?”


    “那倒不是……隻是機緣巧合……主人才會被困在那裏……”


    “我才不信什麽機緣巧合……若不是我妹妹祭劍魂,他慕寒的無情道能那麽快修煉成功……我看就是他的陰謀……”


    “是……主人自願祭劍的……與慕寒戰神無關……”


    赤焰神突然狂笑出聲,笑聲震得火山灰簌簌落下。


    赤焰神抬手召出赤焰長鞭,鞭梢纏繞的火焰將天穹燒出焦痕。


    “那便去搶來龍淵劍毀了!救出依依……”


    雲鶴霄周身靈力暴漲,整座赤焰島的火蓮同時綻放。


    “我倒要看看,哪個敢攔我救妹妹!”


    “可是,明日就慕寒戰神的繼任天帝之位大典……我們不能去搞破壞……”


    “怎麽?你怕了……”


    “我才不怕……”


    飛鳶望著雲鶴霄眼中翻湧的殺意,不禁有些害怕……


    粼粼波光在海麵上跳躍,雲可依赤足踩在晶瑩的浮冰上,眉眼間滿是藏不住的笑意。


    “太好了……”


    海風輕拂雲可依的鬢發,將一縷青絲吹得微微揚起,泛著珍珠光澤的海水隨著她的心情翻湧成溫柔的漣漪。


    “嘶嘶嘶……”


    七條噬心蛇察覺到主人的喜悅,歡快地在她身邊遊弋,銀藍色的鱗片折射出細碎的光芒,如同灑落海麵的星辰。


    “哥哥……依依好想你……”


    雲可依輕輕撫摸著離她最近的噬心蛇,眼底閃爍著濕潤的光。


    方才招魂燈裏哥哥熟悉的麵容,此刻還清晰地映在她的腦海中。


    記憶裏,那個背著她穿梭在青石板巷、會用野花給她編花環的少年,如今已化作天界威嚴的赤焰神。


    想到哥哥周身翻湧的火焰與眼中毫不掩飾的關切,雲可依忍不住笑出聲,笑聲清脆如銀鈴,驚起一群掠過海麵的海鳥。


    “原來哥哥也成了神仙......”


    雲可依喃喃自語,聲音裏滿是欣慰與歡喜。


    海水突然泛起層層光暈,七芒結界在雲可依周身浮現,這是噬心蛇們感受到主人情緒波動後本能的守護。


    “嘶嘶嘶……”


    雲可依望著倒映在海麵上的明月,唇角的笑意愈發溫柔。


    “太好了……哥哥……太好了……可惜……可惜我出不去……嗚嗚嗚嗚……”


    暮色如血浸透天際,青龍鼎老者蒼勁的衣袍在罡風中獵獵作響,青銅麵具下渾濁的瞳孔映著慕寒戰神肩甲上凝結的霜花。


    他枯瘦的手指重重叩在玄鐵戰戟上,震得戟刃嗡鳴:\"戰神殿下,可曾見著那七條噬心蛇?\"


    慕寒戰神負手而立,玄冰鍛造的銀甲泛著冷光,眉間朱砂痣紅得近乎妖異。他凝視著遠方翻湧的墨色雲層,喉間溢出的聲音像是從冰層深處傳來。


    \"它們……沒見過……\"


    青龍鼎老者突然踉蹌半步,青銅麵具滑落半寸,露出額角蜿蜒的符咒。


    青龍鼎老者布滿裂痕的掌心浮現幽藍火焰,空中驟然浮現七道扭曲的蛇形虛影


    \"每條蛇都吞了雲可依的一段殘魂!若被廢帝的魔氣浸染...\"


    話音未落,七道虛影突然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嘯,在空中消散成點點血光。


    “怎麽了?”


    “我們得盡快找到它們,我怕……有危險……”


    “那此事……就交於你去辦吧!”


    “是……殿下……”


    密室……


    密室中混沌之氣翻湧,暗紫色的符文在四壁流轉,如同一群蟄伏的詭譎靈蛇。


    慕寒戰神盤坐在中央的玄冰玉台上,周身縈繞著凜冽的銀白色光芒,光芒中似有無數細碎的冰刃在盤旋,發出令人牙酸的嗡鳴。


    慕寒戰神緊閉雙目,眉心的朱砂痣卻愈發猩紅,如同燃燒的火焰。


    原本冷峻的麵容此刻更顯漠然,棱角分明的輪廓在光芒映照下,宛如被冰雪雕琢的寒玉。


    無情道的力量在他體內瘋狂運轉,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空氣被撕裂的聲響,密室中的溫度急劇下降,地麵開始凝結出蛛網狀的冰紋。


    “殿下……好厲害……”


    一旁的玄鳥收起絢麗的羽翼,金色瞳孔中滿是震驚。


    它看著慕寒戰神周身的氣勢不斷攀升,那種摒棄七情六欲的冷冽威壓,讓它不自覺地微微顫抖。


    “無情道這麽快就修煉完成……殿下太棒了……”


    “厲害……厲害……”


    麒麟瑞獸則瞪圓了墨玉般的眼睛,口中吐出的祥瑞之氣都變得凝滯,它鬃毛無風自動,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迫感,心中驚歎。


    “戰神殿下,這無情道竟能修煉到如此恐怖的境界,當真顛覆認知!”


    “聒噪……”


    “哦……”


    隨著慕寒戰神雙手結印,一道璀璨的銀芒衝天而起,將密室照得纖毫畢現。


    “哇……星光燦爛……真浪漫……”


    那光芒中蘊含的無情之意,讓玄鳥和麒麟瑞獸下意識地後退,它們從未見過有人能將無情道修煉到如此爐火純青的地步,仿佛慕寒戰神已經化身成了無情道的具象,舉手投足間皆是法則的力量。


    夜半三更……


    三更梆子驚碎夜幕,戰神仙閣東廂寢殿裏哭聲震天。


    “哇哇哇……”


    “哇哇哇……”


    玄鳥化作的青衫男子額間沁著薄汗,懷中的慕崚淵攥著他的衣襟蹬腿哭喊,小臉漲得通紅,淚珠大顆大顆砸在玄鳥袖口。


    “我要娘親……我要娘親……”


    另一邊慕嘉兒趴在麒麟瑞獸覆著金鱗的脊背上,肉乎乎的小手揪著瑞獸鬃毛,抽噎聲混著斷斷續續的\"娘親……我要娘親抱抱……\"把殿外巡邏侍衛驚得頻頻駐足張望。


    \"崚淵乖,看這玉鈴鐺多好看?\"


    玄鳥變出枚會發光的銀鈴晃了晃,鈴鐺墜著的珍珠卻被孩子揮拳打落在地。


    “不要……不要……我要娘親……我不要鈴鐺……”


    麒麟瑞獸抖了抖犄角,把周身祥雲凝成搖籃模樣輕輕搖晃,慕嘉兒卻突然蜷成蝦米,哭得更凶了。


    “乖乖們……別哭了……乖乖……”


    月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映著兩個小家夥哭得通紅的眼尾,驚得梁上夜梟都撲棱著翅膀飛遠。


    “哎喲……怎麽辦?還是讓戰神殿下過來吧!兩個小祖宗太鬧騰了……”


    玄鳥無奈與麒麟對視,前者衣襟被口水洇出大片水痕,後者金鱗間還卡著慕嘉兒揪下的絨毛。


    “來人……快去請殿下過來,就說,寶寶哭鬧不止……”


    “是……”


    兩個上古神獸被折騰得手足無措,耳畔孩子此起彼伏的哭喊卻越來越響亮,震得殿內燭火都跟著明滅不定。


    “寶貝們……別哭啊!好不好……一會兒,你們爹爹就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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