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 足足纏了七十二條紅線!


    雲輦內沉香嫋嫋,雲可依蜷在慕寒懷中,發間沾著的茉莉花瓣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慕寒指腹摩挲著她泛紅的耳尖,玄色披風裹住兩人交疊的身影,低聲道:\"方才姑姑說的話,倒是有幾分道理。\"


    話音未落,懷中的女人驟然僵住。雲可依猛地撐起身子,杏眼圓睜,睫毛上還凝著未散的水霧。


    \"什麽道理?莫不是讓我們分開?\"


    雲可依掙紮著要坐起,繡著銀絲流雲的裙擺滑落膝頭。


    \"好,我這就走!明日便下凡找個凡人成親,男耕女織,省得礙著戰神大人的眼!\"


    \"胡鬧!\"


    慕寒攬住雲可依要掙開的細腰,掌心隔著薄紗熨燙著她腰間的軟肉。


    \"你總把我的話聽半截。\"


    慕寒低頭咬住雲可依發頂,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泛紅的耳後。


    \"姑姑說,怎能讓你無名無分跟著我。\"


    雲可依的掙紮戛然而止,指尖揪著慕寒戰神衣襟的力道鬆了又緊。


    慕寒托起雲可依的臉,拇指輕輕擦過她微腫的唇瓣,眼中翻湧著星河般璀璨的溫柔。


    \"依兒,願不願意與我……在九重天再成一次親?讓三十六重天的仙娥都知道,你是我慕寒明媒正娶的妻。\"


    雲可依別開臉去,睫毛在眼下投出細密的陰影。


    \"我不過是一介凡人,如何配得上九重天的婚禮......\"


    話未說完,腰間突然一緊,整個人被拽入帶著硝煙氣息的懷抱。慕寒將臉埋進她頸窩,悶悶的聲音帶著笑意。


    \"又在說傻話,你一生氣,我就不知該怎麽辦了。\"


    雲可依攥著慕寒戰袍下擺的手指微微發白,琉璃冠下的發梢還沾著晨露,仰頭時睫毛在眼尾凝成細小的弧度。


    \"我不要八抬大轎,不要三界見證,隻要能陪在你身邊就好。\"


    雲可依的聲音裏裹著委屈。


    \"那些說我攀附戰神的閑言碎語,我聽夠了......等我爭得女仙尊位,定要他們改口。\"


    慕寒的手掌覆上雲可依發頂,指腹擦過柔軟的發絲時帶著克製的力道。他望著雲海盡頭翻湧的霞光,鎏金戰甲在暮色裏泛著冷光。


    \"到那時……你便要忙著護佑蒼生、執掌天道,連回頭看我一眼的功夫都沒了。\"


    喉結滾動間,慕寒戰神的聲音像是浸了千年玄冰。


    \"我見過這樣的結局......\"


    雲可依猛地抓住慕寒垂落的玉帶,水杏眼泛起水光。


    \"不會的!我發誓……\"


    \"你會的。\"


    慕寒突然扣住雲可依的手腕,指節用力到泛白,眼底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


    \"蒼生在上的誓言一旦立下,就再容不得私情......這血的教訓,我不想再嚐第二次。\"


    雲可依說道“怎麽?你不相信我……”


    慕寒將雲可依輕輕擁入懷中說道“我信你……所以你不用發誓……乖乖待在我身邊就好……”


    雲可依輕輕在慕寒戰神臉上落下一吻,溫柔的說道“那當然……我要做夫君的小嬌妻……”


    慕寒戰神的玄色披風獵獵作響,掌心滾燙如烙鐵,攥著雲可依穿過九重天繚繞的仙霧。


    姻緣樹下金鈴叮咚,月老白須亂顫,正蹲在樹根處修補斷裂的紅線,見兩人闖入,驚得差點跌進樹洞裏。


    \"老神仙,快給我們係上姻緣紅線!\"


    慕寒劍眉微蹙,將雲可依往前一帶。


    少女踉蹌著扶住姻緣樹,樹身簌簌落下幾瓣粉白的花,沾在她月白衣襟上。


    月老扶著老花鏡上下打量,忽然跳著腳嚷嚷起來。


    \"好你個……慕寒……倒打一耙的本事見長!你們倆的紅線早就纏成死結了,還是她親手……\"


    慕寒突然噤聲,偷瞄了眼雲可依煞白的臉色,幹笑兩聲。


    \"咳咳,是這位女神仙三千年前喝醉了酒,扯了我半屋子的紅線,非要和你綁個千匝萬繞......\"


    隨著法訣撚動,兩道赤紅流光自樹身飛出,在兩人腕間盤繞糾纏。


    “看到沒有……你們手腕的紅線密密麻麻很多……”


    雲可依望著手腕上層層疊疊的紅線,像被禁錮的火焰,驚得後退半步。


    \"這......這怎麽可能?\"


    \"可不是你!\"


    月老抖開一卷泛黃的姻緣簿,指著某處龍飛鳳舞的批注。


    \"瞧瞧這''生生世世''四個大字,還有你按的朱砂手印!\"


    雲可依指尖撫過發燙的紅線,記憶碎片在腦海裏翻湧,卻隻捕捉到模糊的醉意與溫熱的觸感。她慌亂搖頭。


    \"我......我真的不記得了,老神仙莫要打趣。\"


    慕寒忽然輕笑出聲,修長手指挑起她腕間紅線,湊近唇邊輕吻。


    \"不記得也好,那就重新開始,讓你把每一道紅線都刻進心裏。\"


    月老捏著老花鏡湊近兩人交疊的手腕,銀絲眼鏡框在暮色裏晃出冷光。


    月老忽然倒抽一口冷氣,枯槁的手指撥弄著層層紅線,驚道:\"這、這竟有三根斷了!\"


    雲可依順著月老指尖望去,隻見腕間猩紅如血的絲線裏,幾處接口泛著黯淡的灰白,像是被利刃生生割斷又重新接駁。


    “確實斷了……怎麽辦?”


    月老說道 \"按理說,姻緣紅線向來獨此一根,斷了便是緣盡。\"


    月老翻著鎏金姻緣簿的手簌簌發抖,泛黃的紙頁間飄落幾片幹枯的合歡花。


    \"可你們......\"


    月老突然提高聲調,胡須氣得亂顫。


    \"三界八荒獨一份的奇景!足足纏了七十二條紅線!當年那位姑奶奶扯著我滿姻緣殿跑,非要把所有備用紅線都係上,我這老腰……\"


    慕寒指尖撫過雲可依腕間斷口,冰涼的觸感驚得她一顫。


    戰神眼底翻湧著暗潮,忽然將雲可依手腕按在姻緣樹上,玄色衣袖掃落滿枝繁花。


    \"既斷了,便重接……可好……依兒……\"


    慕寒戰神的聲音裹著不容置疑的霸道,金紅靈力順著指尖注入紅線,斷裂處騰起細碎的星火。


    “有勞月老前輩……幫我們接上……”


    月老慌忙掏出玉剪和金絲,邊修補邊嘟囔。


    \"癡兒癡兒,尋常紅線一根便夠,哪有人像你們這般......\"


    月老忽然噤聲,望著重新纏繞的紅線泛起溫潤的光暈,層層疊疊如同糾纏的宿命。


    \"罷了罷了,這般濃烈的緣分,倒像是要把三生三世的紅線都提前用完......\"


    慕寒戰神看著接好的紅線,笑著說道“依兒……我們的紅線纏繞那麽多……你跑不掉了……”


    雲可依笑著說“哥哥……也跑不掉了……你是我的了……生生世世……”


    暮色將姻緣樹染成蜜色,慕寒修長的手指托住雲可依後頸,指腹擦過她發燙的耳垂,在她溫柔的輕呼聲裏,溫熱的唇已覆了上來。


    風穿過枝葉的簌簌聲中,隱約傳來月老的嘟囔:\"哎喲哎喲,又來荼毒老人家的眼睛!\"


    雲可依臉頰緋紅地推開戰神,卻見月老不知何時摸出三隻夜光杯,瓊漿在杯盞裏晃出細碎金芒。


    \"要喝酒嗎?嚐嚐我新釀的醉生夢死!\"


    \"好啊!\"


    雲可依眼睛發亮,伸手便要去接,發間銀鈴隨著動作輕響。她忽然想起什麽,轉頭衝慕寒眨眨眼。


    雲可依說道\"上次喝醉好像還是在這棵樹下呢。\"


    月老捧著酒壇後退半步,白胡子都豎了起來。


    \"打住!這次說什麽也不能讓你碰我的紅線!\"


    “你想多了……老神仙……”


    月老警惕地將酒壇抱在胸前,想起三千年前的\"慘案\"就心有餘悸。


    當時雲可依醉醺醺地纏著姻緣殿亂跑,扯斷的紅線堆起來比九重天宮還高,最後把自己和慕寒纏成了兩個紅線粽子。


    慕寒輕笑出聲,伸手接過兩杯酒,一杯遞給雲可依,一杯與月老碰杯。


    \"老神仙放心,這次有我看著她。\"


    話雖如此,慕寒卻趁雲可依仰頭喝酒時,不著痕跡地將她散落的發絲別到耳後,眼底盡是溫柔。


    月光爬上姻緣樹的枝椏,三人的影子在滿地落花間搖曳。


    月老望著眼前親昵的兩人,偷偷往懷裏塞了好幾卷備用紅線,以防萬一被小丫頭偷去,總得留個心眼兒。


    暮春的風掠過姻緣石,將慕寒玄色衣擺卷成翻湧的浪。


    “到了……姻緣石上刻下我們的名字……”


    慕寒戰神握著雲可依的手停在斑駁石壁前,指尖拂過石麵凹陷的紋路,瞳孔驟然收縮。


    \"慕寒\"與\"雲依\"四字深淺交錯,像是曆經歲月磨蝕,卻仍清晰可辨。


    \"怎麽會這樣……這不可能......\"


    戰神周身騰起凜冽劍氣,卻在觸及雲可依發梢時化作星屑。


    雲可依問道“怎麽了?”


    慕寒戰神閉目凝神,神識如網般籠罩四海八荒,前世今生的記憶卻如同被抹去的畫卷,找不到半點鐫刻姻緣石的痕跡。


    當慕寒戰神再度睜眼,目光落在少女茫然的麵容上,喉間溢出一聲歎息。


    \"除了你,再無人能在這姻緣石刻下這些字。\"


    雲可依踮腳摩挲著石刻的名字,冰涼的觸感裏仿佛還殘留著某種熟悉的溫度。


    “我嗎?”


    “嗯……”


    “我不記得來過這裏……”


    雲可依突然被一股力道拽入懷中,抬頭撞進慕寒幽深如淵的眼眸,戰神的手掌緊緊扣住她的,十指交纏間紅線微微發燙。


    \"三千年前醉綁紅線,此刻姻緣石留名......原來……是你,早將我們的命數織成死結。\"


    \"我?我一點印象沒有……會不會你們記錯了?或是我的前世?\"


    “嗯……以後……你會慢慢記起我們的曾經……”


    雲可依倚在慕寒胸前輕笑,發間鈴蘭香混著戰甲的冷冽氣息,在晚風裏釀成蜜糖。


    “我前世也是那麽愛你嗎?”


    慕寒想了想,決定第一次對雲可依撒謊,說道“你很愛我……”


    姻緣石突然泛起柔和的光,石壁上的字跡如同活過來般流轉,將兩人相擁的身影映成永恒。


    戰神仙閣……


    寢宮……


    鎏金燭火在帳幔間明明滅滅,慕寒摩挲著劍柄的指節微微發白。


    記憶如潮水漫過三千年時光,雲可依的前世是雲依神女,她身披玄色法袍立於九霄之巔的模樣依舊清晰。


    回憶……


    那時雲依神女執掌三界,銀發間懸著星辰,眼底隻有山河萬裏的蒼茫,周身寒氣能將流雲凝成冰晶。


    \"師尊!這個劍訣為何總差半分?\"


    少年慕寒跌坐在地,戰甲沾滿塵土,卻仍倔強地舉著劍。


    雲依背對他負手而立,衣袂掃過開滿瓊花的樹椏。


    \"心中無雜念,方能禦劍如神。\"


    雲依轉身時月光落在側臉,冷得像臘月的霜。


    \"你總追在我身後,倒是學了一身聒噪。\"


    那時的雲依永遠站在雲端。


    “哦……我改……”


    人界大旱,雲依神女踏雲布雨三日未歇;冥界暴動,雲依神女持劍鎮魔血染星河。


    慕寒望著雲依神女疲憊卻堅毅的背影,終於明白,雲依神女袖中藏著的不是柔情,而是三界眾生的重量。


    “師尊愛蒼生……愛三界……”


    慕寒戰神攥緊拳頭,暗暗發誓要變得強大,強大到能與雲依神女並肩。


    “我要變得強大,才能更好的保護師尊……”


    直到那夜幽冥海翻湧,魔氣凝成遮天蔽日的巨手。


    雲依神女為護住凡人祭出元神,卻在即將消散的瞬間,被一道熾熱的力量拽入懷中。


    少年慕寒渾身浴血,卻死死將雲依神女護在身後。


    \"師尊,這次,換我來守著你。\"


    “好……徒兒長大了……”


    雲依神女望著少年通紅的眼眶,突然覺得心口傳來陌生的鈍痛。


    原來蒼生大愛之外,還有一種情感,能讓執掌三界的神,甘願墜落凡塵。


    回憶結束


    紗帳在夜風中輕顫,如水月光透過雕花窗欞漫進寢殿,在雲可依恬靜的睡顏上鍍了層銀邊。


    慕寒垂眸凝視著榻上的人,她微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陰影,櫻唇輕抿,與三千年那位冷麵神女的輪廓漸漸重疊。


    那時雲依神女總在破曉前起身修煉,霜雪般的眉眼從不為誰停留,而今卻這般安然地睡在他身側。


    慕寒神女指腹輕輕撫過雲可依泛紅的臉頰,觸感如最柔軟的流雲。慕寒忽然想起幽冥海一戰,瀕死的雲可依也是這般蒼白,卻在看到他時,破天荒露出一抹溫柔笑意。


    眼前人的呼吸輕輕掃過他掌心,帶著現世獨有的溫度,將記憶裏的冷意盡數驅散。


    戰神俯身時玄色衣袂垂落,將兩人籠成朦朧的剪影。


    慕寒戰神在雲可依額間落下一吻,如同親吻跨越時空的誓言。


    \"前世,你守護蒼生,今生,換我守著你。\"


    窗外的月色愈發柔和,菩提樹上的紅線在風中輕晃,纏繞出永恒的弧度。


    仙醫苑的白玉牌坊下,雲可依攥著慕寒的袖口輕輕搖晃,晨露沾濕的裙擺掃過石階。


    戰神玄色戰甲在日光下泛著冷光,周身氣勢卻因她的動作柔化。


    \"我陪你進去,若有人刁難......\"


    \"不行!\"


    雲可依踮腳捂住他的嘴,杏眼圓睜。


    \"你一進去,全仙門都要驚動了!我隻想安安靜靜當個學徒,再過三日就結業,你可別壞我好事!\"


    雲可依指尖殘留著藥草清香,慕寒望著她眼底流轉的星光,終是無奈歎氣。


    “好吧……”


    目送少女蹦跳著消失在紫藤花架後,慕寒轉身時衣角帶起一陣風,卻不知暗處有道目光死死盯著他離去的背影。


    嚷敘師兄攥緊手中藥鋤,鋤尖深深沒入泥土,喉間溢出一聲冷笑。


    \"她是我的……\"


    嚷敘望著雲可依遠去的方向,袖口下青筋暴起,嫉妒之火在眼底熊熊燃燒。


    “咚……咚……咚……”


    晨霧未散,仙醫苑的青銅鍾轟然鳴響,驚起滿院白鶴。


    青石板路上,素衣學徒們提著藥箱匆匆奔往祭事台,裙裾掃過沾著露水的藥草,帶起細碎的清香。


    雲可依問道“什麽情況?”


    一名女子說道“大鍾響三下,定有重大事情發生,快去祭事台集合……”


    “哦……好……”


    雲可依隨著人流疾走,發間銀鈴撞出清脆聲響,抬眼便望見祭事台上方丈之地騰起的金色結界。


    “甲班師兄師姐們出關了……”


    “哇……好厲害……”


    轟然巨響震得地麵微顫,十二道流光刺破結界直衝雲霄。


    待金光消散,十二名白衣弟子負劍而立,月白長袍上金線繡的仙鶴栩栩如生,腰間玉牌流轉著玄奧符文。


    “師尊……”


    “好……好……好……”


    人群中爆發出驚歎,有小師妹攥著師兄衣袖輕晃。


    \"那是甲元仙尊親傳的甲班弟子!\"


    “好厲害……”


    為首的弟子澤宸上仙,抬手虛按,全場霎時寂靜。他眉眼溫潤如玉,卻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三月閉關,幸不辱命。\"


    甲元仙尊說道“嗯……不錯……”


    話音未落,祭事台四角的長明燈驟然點亮,映得十二人周身仙氣流轉。


    圍觀學徒們眼中滿是豔羨,有人悄悄握緊了手中的藥鋤。


    那可是能與仙尊論道的甲班弟子,是整個仙醫苑遙不可及的頂峰。


    雲可依攥著藥箱的手指驟然收緊,目光死死盯在祭祀台中央。


    台上男子廣袖翻飛間,額前碎發垂落,那雙桃花眼微微上挑的弧度,竟與人界記憶中蕭澤宸彎弓射箭時的模樣分毫不差。


    雲可依喉頭發緊,拽住身旁師姐的衣袖:\"那、那位師兄......他是誰?\"


    師姐順著她目光望去,眼底泛起笑意。


    \"你竟不認得?那可是咱們仙醫苑的澤宸上仙,醫術通神,論起容貌更是美男子榜魁首。\"


    話音未落,四周已響起此起彼伏的議論聲。


    \"上次他隨手開的方子,竟救活了瀕死的靈獸!\"


    \"聽說他是甲元仙尊最喜歡的關門弟子......\"


    雲可依耳中嗡嗡作響,那些讚歎聲都化作模糊的浪潮。她望著台上施施然行禮的身影,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腕間紅線。


    “當年那個在玄武國溫潤如玉的厲王,如今已化作仙風道骨的上仙。”


    雲可依喉頭溢出一聲輕笑,不知是感慨還是自嘲。


    \"原來真的是厲王蕭澤宸......你們一個個,都修成了仙。\"


    仙醫苑內藥香浮動,雲可依素手如蝶,十二根銀針在指尖翻飛,精準刺入靈獸幼崽耳後穴位。


    四周皆是忙碌身影,其他弟子或研磨草藥,或施咒療傷,此起彼伏的靈獸低鳴與搗藥聲交織。


    \"雲師妹,你出來一下。\"


    清朗男聲驚破專注,雲可依抬眸,見嚷敘立在藥鼎旁,玄色衣擺沾著幾片枯葉。


    雲可依說道“哦……好的……師兄……”


    她輕放銀針,隨他繞過藥圃,踏入滿池荷花的水榭。


    殘陽為雲錦般的花瓣鍍上金邊,蟬鳴忽遠忽近。


    \"雲師妹,其實,我......\"


    嚷敘喉結滾動,目光掃過她垂落的青絲。


    暮色裏,雲可依脖頸處一抹鮮紅若隱若現,像雪地裏綻開的紅梅。


    他陡然噤聲,耳尖泛起薄紅。


    \"何事?\"


    雲可依抬手理鬢,腕間玉鐲輕響。


    嚷敘後退半步,靴底碾碎一片枯葉。


    \"無事!\"


    轉身時袍角帶起一陣風,驚得池中遊魚四散,隻留滿池漣漪在暮色裏輕輕搖晃。


    “嚷敘師兄怎麽了?我是不是又做錯什麽事了……”


    暮色中的荷花池泛起細碎金光,雲可依攥緊袖口剛要繞道,身後忽傳來環佩相撞的脆響。


    “這不是雲師妹嗎?”


    秋玲拖著尾音的笑像沾了蜜的軟刀,月白裙裾碾過滿地殘荷,秋燕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後,袖中藏著的銀針在夕陽下泛著冷光。


    “見著師姐們就躲,莫不是做了什麽虧心事?”


    雲可依轉身時,鬢邊玉簪晃出半道冷芒。秋玲指尖繞著繡金線的帕子逼近,胭脂香裹著威壓撲麵而來。


    “聽說你治好了那隻瀕死的雪狐?倒是讓我們姐妹看看,這野路子到底有什麽本事……”


    話音未落,秋燕突然甩出銀絲縛仙索,纏向她握藥瓶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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