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慕寒!你設結界……囚禁我?


    藏經閣的木門被靈力震得嗡鳴,慕寒周身縈繞的紫電尚未消散,便看到雲可依蜷在桌案上沉睡的身影。


    雲可依蒼白的臉枕著未寫完的經卷,掌心纏著層層紗布,在燭光下泛著淡淡的血痕。


    青龍鼎老者懸在半空,狼毫筆杆被靈力凝成的絲線牽引,正歪歪扭扭地抄寫經文。


    \"她的手怎麽了?\"


    慕寒一步跨到桌前,玄袍掃落案頭的硯台。玉冠下的銀發隨動作輕揚,眼底翻湧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不是讓你寸步不離?\"


    青龍鼎老者被他周身威壓震得符文亂顫,鼎身浮現的老者麵孔撇了撇嘴。


    \"能怪我?你家丫頭三天兩頭惹麻煩!\"


    話音未落,便撞上慕寒驟然冷下來的眼神,慌忙改口道:\"但、但她聰慧過人!上次那黑曜石的圈套,換旁人早栽了,可她......\"


    \"繼續說。\"


    慕寒單膝跪地,小心翼翼地托起雲可依受傷的手。


    指腹擦過紗布邊緣時,雲可依無意識地往他掌心蹭了蹭,這細微的動作讓他緊繃的肩線突然鬆懈。


    老者見狀,連忙添油加醋:\"她抄經也認真!就算受傷了,還堅持......\"


    \"當真?\"


    “騙你的……你家丫頭才不會認真抄經書……這不……讓我抄……”


    慕寒低頭凝視著雲可依沾著墨漬的臉頰,嘴角不自覺揚起。


    “那你繼續吧!我先帶她回去療傷……”


    “那明日……我該怎麽解釋……”


    “怎麽?還讓我教你怎麽做……”


    “哦……不用了……”


    慕寒戰神將雲可依橫抱起,銀光一閃,離開了藏經閣。


    青龍鼎老者鬆了口氣,暗自慶幸逃過一劫,卻沒注意到戰神眼底翻湧的暗潮……


    那些膽敢傷害她的人,一個都不會放過。


    慕寒戰甲上的碎冰在踏入戰神仙閣時簌簌墜落,玄鐵護腕下滲出的血珠將雲可依素白的裙裾暈染成紅梅。


    麒麟瑞獸蜷在玉柱旁的金紋毯上,本欲搖尾相迎,卻在觸及那道冷冽目光時僵住身軀;


    “主人回來了……”


    玄鳥群撲棱著紫金色羽翼懸在穹頂,翎羽顫動的聲響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看樣子……主人不開心……”


    雲可依蒼白的指尖纏著浸透血漬的紗布,隨步伐輕輕晃蕩。


    “嗷嗚……”


    麒麟低鳴一聲別過獸首,玄鳥們瞬間收攏翅膀,整座仙閣唯有寒甲碰撞的清響。


    \"去準備兩套衣袍,送到溫泉池。\"


    慕寒喉間滾過暗啞的命令……


    “是……主人……”


    玄鳥首領翎羽微顫,化作流光沒入廊柱後的暗門。


    慕寒戰神抱著懷中輕顫的身軀疾步而行,玄冰鍛造的靴底踏碎滿地月光。穿過十二重垂花門時,簷角風鈴叮咚作響,卻驚不破凝滯的空氣。


    溫泉池蒸騰的水霧在眼前氤氳,白玉池壁倒映著兩道交疊的身影。


    慕寒的戰甲沾著硝煙與霜雪,而雲可依發間散落的珍珠正順著濕發墜入他肩頭。


    蒸騰的霧氣在白玉池畔翻湧,慕寒指尖凝著淡金靈力,在雲可依眉心輕輕一點。


    少女睫毛微顫,方才還緊蹙的眉峰漸漸舒展,徹底陷入沉睡。


    慕寒喉結滾動,修長手指解開雲可依衣襟時,指節卻泛起青白——常年握劍的手掌竟在微微發抖。


    藕荷色襦裙如流雲般滑落,少女纖細的脊背暴露在氤氳水汽中。


    大片青紫交錯的傷痕盤踞在玉色肌膚上,暗紫色脈絡順著脊椎蜿蜒,分明是高階仙力凝成的掌印。


    慕寒瞳孔驟然收縮,寒玉般的麵容瞬間染上血色,像是被淬了毒的箭矢貫穿心髒。


    \"是誰...敢動她?\"


    沙啞低語被水汽揉碎,他單膝跪在池邊,顫抖的指尖懸在傷痕上方遲遲不敢落下。


    往日殺伐果決的戰神此刻如臨深淵,深怕稍一觸碰就會讓懷中的人再添痛楚。


    慕寒的額頭輕輕在雲可依額頭碰了碰,讀取了她的記憶……


    “原來,是她們……”


    慕寒看到了兩名高階仙力的女子在欺負雲可依,由於雲可依是凡人之軀,根本承受不住她們的仙力攻擊。


    “看來,不公開依兒的身份,是我的錯,才讓她們敢欺負我的人。”


    最終,掌心貼著冰涼的肌膚緩緩下移,靈力化作溫和的暖流滲入肌理,將淤積的暗傷一寸寸化開。雲可依後背的青紫慢慢消失……


    慕寒俯身時,額前碎發垂落,與雲可依散落的青絲糾纏在一起,宛如糾纏不清的命運。


    月光透過鮫綃帳漫進來,在雲可依蒼白的臉頰鍍上一層銀霜。


    慕寒卸去戰甲,玄色中衣鬆垮地披在肩頭,垂落的腰帶掃過床邊青玉案,驚得案上安神香的灰燼簌簌掉落。


    他跪坐在床沿,骨節分明的手指懸在她鎖骨上方半寸,像是觸碰一件隨時會碎裂的琉璃。


    指尖輕若蝶翼,從鎖骨蜿蜒至腕間,每掃過一處結痂的傷痕,喉間便溢出壓抑的歎息。


    當指腹觸到腰側淡紅的淤痕時,他猛地攥緊床單,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往日能劈開山河的掌心此刻小心翼翼,仿佛稍一用力就會捏碎那脆弱的肌膚。


    檢查到腳踝時,他突然頓住,那裏有道細小的擦傷,即便傷口已愈合,仍像根刺紮進他眼底。


    慕寒俯身,溫熱的呼吸拂過雲可依微涼的皮膚,靈力化作金線滲入肌理。


    良久,慕寒直起腰,目光一寸寸描摹雲可依沉睡的麵容,直到確認每處傷痕都褪去血色,才終於拾起錦被,輕輕攏住那單薄的身軀。


    帳幔隨著他起身的動作輕晃,慕寒最後回望一眼床榻上的人,玄衣掃過滿地銀輝。


    房門輕掩的刹那,簷角銅鈴忽然叮咚作響,驚起夜空中一片玄鳥,羽翼劃破夜幕,如同戰神眼底未褪的戾氣。


    後山夜霧濃稠如墨,慕寒身披玄甲踏月而來,銀白月光在他冷硬的側臉鍍上霜色。棲於古鬆之上的玄鳥突然振翅,朱紅羽翼化作青煙,現出一襲緋衣女子,發間金鈴叮咚作響。


    \"主人,廢帝藏身魔界,已修成噬魂魔功,誓要奪回江山。\"


    慕寒摩挲著腰間冰魄劍,劍穗上的銀鈴輕顫。


    \"他糾集了多少魑魅魍魎?\"


    話音未落,周遭空氣驟然冷冽,霜花在枯枝上綻開。


    玄鳥指尖燃起幽藍火焰,映得眉眼妖冶。


    \"魔界與妖界傾巢而出,據說集結十萬魔兵。\"


    \"不過是群烏合之眾。\"


    慕寒冷笑,聲線裹挾著凜冽殺意。


    \"傳令四大天門,三日內撤去結界。再散布消息,就說我在冥界遭暗算,命懸一線。\"


    他抬眼望向黑霧深處,眼底殺意翻湧。


    \"這餌,我倒要看看他們敢不敢咬。\"


    話音未落,地麵突然震顫,麒麟踏著碎冰奔來,鱗片在夜色中泛著金光。


    \"主人,您收服的惡靈騎士已到山下,可軍營......\"


    \"讓他們混入天兵營帳,幻形術藏不住就不必回來了。\"


    慕寒打斷道,袍角掃過青石,霜花瞬間蔓延成冰紋。


    玄鐵鑄就的鎏金殿門轟然洞開,慕寒踏著滿地霜華而入。


    燭火在他身後投下巍峨的影,將盤龍柱上的瑞獸圖騰都襯得黯淡三分。


    四名弟子早已屏息恭候,衣袂上的星紋在搖曳的光影裏明滅不定。


    \"拜見師尊!\"


    四人齊聲躬身,青玉劍穗與玄鐵護腕相撞,發出清越聲響。


    安卡上仙指尖還縈繞著未散的雷弧,顯然是匆忙收了法術;玲瓏上仙衣衫的少女將藥瓶藏於袖中,發間還沾著藥圃的晨露;蕉菱上仙腰間獸骨笛泛著幽光,方才似在吹奏預警曲調;西圓上仙攥著半卷兵書,稚嫩臉龐漲得通紅,顯然是臨時抱佛腳研讀戰策。


    慕寒目光掃過眾人,冰棱順著袍角攀上燭台,卻在觸及弟子們緊張又期待的眼神時,化作細碎流光。


    慕寒負手而立,玄甲上的暗紋隨著呼吸泛起微光。


    \"起來吧,過幾日有場硬仗要打……今晚,特地找你們來探討一下……\"話音未落,殿外突然傳來雷鳴般的戰鼓,震得穹頂的夜明珠簌簌搖晃。


    燭火在青銅獸燈中搖曳,將慕寒戰神冷峻的麵容映得忽明忽暗。他掃視眼前四名徒弟——安卡上仙周身縈繞著神聖的金光,玲瓏上仙裙擺綴滿星辰,蕉菱上仙手持碧玉長笛,西西圓上仙背著鑲嵌符文的青銅盾,四人神情肅穆,眼神堅定。


    \"廢帝勾結魔界與妖界,妄圖攻入天庭。\"


    慕寒的聲音低沉如洪鍾,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命你們四人各率天兵,死守四大天門。先誘敵深入九重天,再將他們困於其中,絕不能放一人逃脫。此役凶險異常,你們,能否做到?\"


    安卡上仙踏出一步,周身金光大盛:\"師尊放心,弟子定當死守天門,若有敵軍從我防線逃脫,甘願受罰!\"


    玲瓏上仙輕揮廣袖,星辰虛影在殿中流轉。


    \"有我鎮守,妖魔鬼怪休想得逞!\"


    蕉菱上仙將碧玉笛橫於胸前,笛聲清越。


    \"定不負師尊所托!\"


    西西圓上仙用力握緊盾牌,稚嫩的臉上滿是堅毅。


    \"我會用生命守住天門!\"


    慕寒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卻又神色一凜。


    \"廢帝已練成噬魂魔功,此役你們隨時可能殞命。害怕嗎?\"


    四人對視一眼,齊聲高呼:\"弟子不怕!\"


    聲音響徹大殿,帶著少年人的熱血與無畏。


    “好……你們這就回去準備……注意安全……”


    安卡上仙周身光芒暴漲,玲瓏上仙裙擺的星辰愈發璀璨,蕉菱上仙的笛聲激昂振奮,西西圓上仙的盾牌符文光芒大盛。


    “是……師尊……弟子告退……”


    幾人紛紛離開大殿……


    殿中燭火突然詭異地扭曲成青紫色,三道佝僂身影裹挾著腐葉般的氣息自陰影中浮現。


    為首的惡靈老者指節嶙峋如枯木,渾濁眼珠在凹陷的眼眶裏轉動,望著穹頂浮雕上的天兵天將,沙啞笑聲刺破寂靜。


    \"九重天這張網要兜住百萬妖魔,怕是要染紅整片天河。\"


    慕寒背負雙手立於龍紋柱下,玄甲縫隙滲出絲絲寒氣,將腳下青磚凝成蛛網般的冰痕。


    \"甕已經備好,就等魚咬鉤。\"


    他的聲音像是從冰窖深處傳來,每個字都帶著刺骨寒意。


    中間的惡靈老者突然暴起,枯槁的手指幾乎戳到慕寒麵門。


    \"你那四個徒弟當真信得過?當年廢帝也是先帝最得意的門生......\"


    話音未落,空氣驟然凝固,老者指尖結滿冰晶,整個人被無形威壓釘在原地。


    \"人心如流沙。\"


    慕寒緩緩抬手,老者瞬間跌坐回地。


    \"但我的劍永遠知道該指向哪裏。\"


    慕寒腰間龍淵劍發出清鳴,劍穗上的銀鈴震顫出殺伐之音。


    右側的惡靈老者顫巍巍摸出一枚焦黑骨牌,骨麵符文滲出暗紅液體。


    \"廢帝的噬魂魔功專破元神,你若被他近身......\"


    \"夠了。\"


    慕寒轉身時帶起凜冽罡風,燭火盡數熄滅,唯有他眼底兩點寒芒如星。


    \"除非我主動踏入他的攻擊範圍……而這場棋局,落子的人永遠是我。\"


    晨曦透過紗帳在床榻上灑下金線,雲可依睫毛輕顫著轉醒。


    枕畔傳來熟悉的冷香,混著若有似無的血腥氣,她恍惚間還以為是昨夜的殘夢。


    直到目光掃過那人棱角分明的下頜,玄色長發散落錦被,劍眉微蹙,正是三月前不告而別的慕寒。


    她猛地閉上眼,指甲掐進掌心,心跳卻擂鼓般震得胸腔發疼。


    \"一定是夢……\"


    她在心底反複默念,指尖卻不受控地探出去,從微涼的耳垂滑向高挺的鼻梁,最終停在泛著蒼白的唇上。


    觸感真實得可怕,那人眉峰動了動,她觸電般縮回手,眼眶卻突然發燙。


    “不是夢……”


    委屈像潮水漫過心口,她想起獨自守著空閣的無數個日夜,惶惶不安入睡。此刻這人卻好端端躺在身側,呼吸輕緩得仿佛隻是小睡。


    “哼……絕不原諒你了……”


    雲可依咬住下唇翻了個身,用錦被蒙住發燙的臉頰,可身後傳來的體溫依舊灼人,混著熟悉的氣息,攪得她再難入眠。


    帳中呼吸聲驟然急促,慕寒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伸手將滑落的錦被重新掖好。


    \"我知道你醒了,依兒。\"


    床榻上的人睫毛劇烈顫動了一下,卻固執地將臉埋進枕頭,連呼吸都刻意放緩。


    陽光爬上雲可依泛紅的耳尖,在她頸後投下細小的絨毛,將裝睡的模樣襯得愈發可愛。


    \"再不起床。\"


    慕寒屈指彈了彈她的發頂,聲音帶著蠱惑的低啞。


    \"你去仙醫苑要遲到了。\"


    這句話像根利箭射中靶心。


    雲可依猛地掀開被子坐起身,杏眼圓睜,發間玉簪隨著動作叮當作響。


    她胡亂抓過外衫往身上套,全然不顧衣襟歪斜,直到赤足踩上冰涼的地磚,才後知後覺想起身側的人。


    “我已經給你告假了……在家修養七日……”


    轉身時撞進那雙盛滿笑意的眸子,委屈與羞惱同時湧上心頭,她重重哼了一聲,甩著長發往屏風後走去,裙擺掃過地麵,帶起一陣細碎的風。


    “不用……我還有事要去處理……”


    雲可依的指尖撞上無形結界,瑩藍色的光紋如水波般蕩漾開來。她踉蹌著後退半步,轉身時眼底燃著怒火。


    \"慕寒!你設結界……囚禁我?放我出去!\"


    “連哥哥都不叫了……看來,我家依兒是……真的生氣了……”


    晨霧般的白發垂落慕寒肩頭,他倚著雕花榻慢條斯理擦拭龍淵劍,劍鋒映出少女漲紅的臉。


    \"放我出去……否則我真的生氣了……\"


    慕寒忽然抬眸,目光掠過雲可依後背,想起昨晚她後背的暗紫色內傷,聲音冷下來。


    \"你還要去與人打架嗎?\"


    \"與你何幹!\"


    雲可依眼神有些冷冽。


    \"解開結界!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做……\"


    話音未落,結界突然收縮,將她整個人裹進一團藍光。


    慕寒已經欺身近前,冰涼的手指扣住她的腕脈,劍穗上的銀鈴擦過她發燙的臉頰。


    \"我說過\"


    慕寒低頭時呼出的氣息掃過雲可依的耳尖,結界化作流光沒入她後頸,\"好好休息。\"


    龍淵劍鞘抵住她後……腰,輕而易舉將人帶往床榻。


    \"若敢踏出房門半步……\"


    尾音像淬了冰的絲線,\"我不介意將你鎖在戰神仙閣。\"


    雲可依垂眸解開裙帶,素白中衣順著肩頭滑落時,露出小臂猙獰的符咒傷痕。她像隻受了傷的小獸,默默縮進錦被裏,發間玉簪碰在床頭的冰裂紋瓷枕上,發出清泠的碎響。


    慕寒握著藥瓶的指節驟然發白,看著少女倔強地背過身,連露在背外的一截腳踝都繃得筆直。


    他將溫熱的藥膏抹在掌心,試探著去拉她的手腕。


    \"還疼嗎?我重新給你換藥......\"


    回應他的隻有綿長而刻意的沉默。


    雲可依睫毛上凝著細碎水光,卻死死咬住下唇不肯出聲,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往日裏會笑著湊過來撒嬌的人,此刻像是化作了尊玉雕,任他說盡軟話,也不肯施舍一個眼神。


    \"依兒......\"


    慕寒喉間溢出一聲歎息,伸手想將人摟進懷裏,卻被她側身躲開。


    龍淵劍突然在鞘中發出不安的嗡鳴,映得他眼底泛起慌亂的漣漪。


    這才驚覺,向來運籌帷幄的戰神,竟在少女的冷寂中亂了陣腳。


    他攥緊她垂落的發絲貼在唇邊,聲音染上從未有過的慌亂。


    \"別不理我,我錯了......\"


    雲可依突然崩潰大哭,淚水洶湧而下,打濕了繡著並蒂蓮的枕巾。她哽咽著,聲音帶著濃濃的委屈與不甘。


    \"慕寒你欺負我!憑什麽把我關在這裏......我拚命學醫,就是想在你受傷的時候能幫上忙,可你......\"


    她劇烈地抽噎著,顫抖的手指指著房門。


    \"現在倒好,我成了你養在金絲籠裏的禁臠,什麽都做不了!\"


    慕寒隻覺心口被重重刺了一刀,看著少女哭得紅腫的雙眼,手足無措到了極點。


    龍淵劍\"當啷\"一聲墜地,他單膝重重跪在床邊,玄甲撞擊地麵發出悶響。


    \"是我錯了,依兒,別再哭了......\"


    慕寒顫抖著伸手想為雲可依擦淚,卻被雲可依偏頭躲開。


    \"我隻是怕你受傷......\"慕寒聲音沙啞,眼底滿是懊悔。


    \"我不該擅自替你做決定。\"


    慕寒握住雲可依冰涼的手,貼在自己滾燙的麵頰上。


    \"你想學醫,我便為你掃清一切阻礙;你想救人,我便護著你踏遍六界。\"


    額頭抵上她的手背,語氣近乎祈求。


    \"別哭了,要罰要打,都衝我來......\"


    雲可依蜷在床榻角落,淚水在臉頰上蜿蜒出幹涸的痕跡,嗓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我不過是具凡人之軀,在仙醫苑被人刁難時護不住自己,回了這裏也掙不脫你的結界......\"


    她垂眸望著自己顫抖的指尖,自嘲地輕笑。


    \"這般無用,倒不如放我回人間,也好過在這裏做個累贅。\"


    話音未落,慕寒已如疾風般掠至榻前,玄甲碰撞聲混著急促的呼吸。


    慕寒一把將人拽入懷中,手臂箍得死緊,仿佛要將她揉進骨血。


    \"不準說這種話!\"


    沙啞的聲音裏裹著驚惶,發間的冰玉冠隨著動作輕晃。


    \"你答應過要陪我看遍六界春秋,說過要做第一個為我療傷的人......\"


    慕寒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發頂,玄甲下的心髒劇烈跳動著。


    \"我不會再限製你,仙醫苑也好,闖蕩六界也罷,我都陪著你。\"


    修長手指顫抖著捧起雲可依的臉,將額頭抵上她的。


    \"但你不能走......沒有你的九重天,不過是座空蕩的牢籠。\"


    “那你打開結界……我要去仙醫苑上課……今日學習煉丹術……很重要……”


    “好吧!我陪你去……”


    “不行……你不能去,我隻想在仙醫苑做一個小透明,你去了,我不方便學習……”


    “啊?”


    “你不同意……那我還是在這裏做禁臠吧……”


    “好吧……依你……你開心就好……”


    結界消散的藍光如碎星飄落時,雲可依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衝向房門。


    “我走了……記得辰時……仙醫苑後山,等我下課……”


    “好……”


    晨光順著雲可依飛揚的裙角傾瀉而入,發間銀鈴在疾跑中叮咚作響,像掙脫囚籠的青鳥般歡快。


    雲可依心裏想著“剛剛……戲演的不錯……真險,差點出不來……哈哈哈……哥哥,晚上再回去收拾你……”


    慕寒望著雲可依雀躍的背影,喉結微動,終是無聲地跟了上去。


    慕寒弱弱的說了一句 “還是我陪著你吧!”


    仙醫苑的白玉階梯上,雲可依三步並作兩步地攀登,發梢還沾著晨間的露水。


    雲可依想到昨日被那兩名師姐欺負,心裏想著“今日一定要讓你兩看看……我的厲害……”


    路過的小仙娥笑著同她打招呼,她也回以明亮的笑,全然未察覺身後那道若隱若現的身影。


    慕寒隱在雲層之下,玄甲上的暗紋隨著雲影流轉,目光始終緊鎖著少女單薄的背影。


    當雲可依蹦跳著推開仙醫苑的雕花木門時,簷角銅鈴叮咚。


    雲可依心裏想到,昨日與兩名師姐比拚時,故意靠近她們,給他們下了最難耐的“招蜂引蝶蠱毒”。


    “不知,昨日下的蠱毒,她們能不能承受……有沒有被蜜蜂蟄著跑啊!”


    慕寒立於百米外的觀星台,龍淵劍無聲滑出半寸……若是有人敢欺她半分,劍鋒必將撕裂這方天地。


    風卷著藥香掠過慕寒冷峻的麵容,他卻渾然不覺,唯有眼底化不開的溫柔,如同春日裏最綿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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