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 依兒,我們錯過了十年,這次,我絕不會再鬆手。


    寒霧在戰神仙閣的玄玉階前翻湧,慕寒銀發上凝結的霜粒簌簌墜落。


    三名佝僂老者周身纏繞著黑霧凝成的鎖鏈,枯槁的手指幾乎要觸碰到他染血的衣襟,暗紫色紋路正順著他頸側血管瘋狂遊走。


    “醒了……”


    \"前輩,你們怎麽在這裏?\"


    慕寒沙啞開口,染血的唇角扯出個蒼白的笑。他腰間懸掛的青玉鈴鐺突然發出細碎嗚咽,仿佛在回應他劇烈起伏的胸口。


    為首老者眼中的幽藍鬼火猛地暴漲。


    \"慕寒...你是不是修煉了《幽冥噬心術》,你的心已經亂了,你才會吐血。\"


    腐臭的氣息噴在他臉上,卻蓋不住他周身彌漫的血腥氣。


    \"此術吞噬生機,隻會讓你離她越來越遠!\"


    “咳咳咳……”


    慕寒突然劇烈咳嗽,指縫間滲出的血珠墜落在地,竟綻成妖異的曼陀羅。


    \"我隻是想快點找到她。\"


    他猛然抓住老者的衣袖,瞳孔深處翻湧著濃稠的黑霧。


    \"我現在知道,她在秘境,我要去找她。\"


    \"別去!\"


    三名老者同時厲喝,鎖鏈化作荊棘纏住他的手腕。


    \"你的心神不穩,我們特地過來為你治療!\"


    中間的老者枯手貼在他心口,周身黑霧凝成符文。


    \"你再這樣下去,之前用混元之力為你穩固的心神就會出問題,你可能再次入魔!\"


    慕寒額間青筋暴起,銀發散亂遮住半張臉。


    遠處傳來秘境入口的轟鳴,他突然仰頭大笑,笑聲中帶著癲狂與絕望。


    \"入魔又如何?若不能護她周全,我寧願永墜幽冥!\"


    慕寒周身爆發出凜冽的氣浪,將纏繞在身上的黑霧鎖鏈震得寸寸碎裂。劇烈的掙紮間,那張常年覆麵的玄鐵麵具\"當啷\"墜地,露出額間盤旋的神龍印。


    金色紋路如活物般在蒼白肌膚上遊走,迸發出的光芒照亮整個戰神仙閣,驅散了縈繞在老者們周身的幽冥之氣。


    \"這是...上古祖龍血脈的覺醒?!\"


    為首老者瞳孔驟縮,枯槁的手指顫抖著指向那道金光。


    神龍印每一次明滅,都伴隨著虛空震顫,慕寒體內壓抑的磅礴力量似要衝破桎梏。


    慕寒戰神單膝跪地,銀發在金光中狂舞,喉間溢出困獸般的低吼:\"讓開...我一定要去...\"


    三位老者對視一眼,眼底皆是凝重。他們能感受到神龍印中蘊含的天道威壓,這股力量一旦失控,整個三界都將陷入浩劫。


    \"罷了!\"


    中間的老者長歎一聲,周身黑霧驟然沸騰。


    \"雲可依既是你心魔,亦是你道心。若想徹底穩固神魂,唯有解開心結。\"


    \"我們陪你去!\"


    右側老者甩出三道幽藍符篆,沒入慕寒後心。


    \"但你須答應,在找到她之前,務必壓製住噬心術的反噬。\"


    “好……多謝前輩……”


    金色光芒與黑霧在空氣中激烈碰撞,最終化作一道流光,裹挾著四人朝秘境方向疾馳而去,隻留下地麵上尚未消散的神龍虛影,在暮色中熠熠生輝。


    陰雲在秘境上空翻湧,濃稠如墨的霧氣纏繞著嶙峋山岩。


    慕寒戰神立於山洞前,神龍印在額間明滅不定,映得他眼底金芒與黑霧交織。


    三位幽靈老者周身黑霧蒸騰,枯槁的手掌結出詭異印訣,口中念念有詞,無數幽綠色符文從指尖迸發,如同厲鬼撲向結界。


    \"破!\"


    為首老者一聲暴喝,符文化作鎖鏈狠狠砸向結界。


    霎時間,結界泛起刺目紫光,迸濺出無數火花,卻巋然不動。


    接連數次衝擊,結界表麵僅泛起細微漣漪,反而將惡靈術的力量反彈回來,震得三位老者踉蹌後退,口中溢出黑血。


    \"這結界......竟融合了天道法則!\"


    中間的老者抹了抹嘴角,眼中滿是震驚。


    慕寒卻不發一言,神龍印光芒大盛,他周身騰起金色龍形虛影,龍吟聲響徹天地。金色能量如潮水般湧向結界,與紫光激烈碰撞,空間扭曲出陣陣漣漪。


    \"給我開!\"


    慕寒周身血脈賁張,青筋暴起,神龍印光芒幾乎要將他吞沒。龍形虛影張口吐出一道金色光柱,與三位老者重新凝聚的幽冥黑霧融合,轟然撞向結界。


    轟鳴聲中,結界終於出現蛛網狀裂痕,紫色光芒漸漸黯淡......


    一道緋色流光劃破天際,飛鳶如血色利箭般懸停在結界破損處。她廣袖翻飛間,指尖溢出瑩瑩白光,轉瞬便將裂縫彌合如初。赤色尾羽隨山風劇烈震顫,眼中盛滿冷厲。


    \"你們不能破壞這些結界!慕寒戰神,我已經告訴你了,主人在裏麵好好的,你再來破壞結界,主人會恨你一輩子!\"


    慕寒周身金芒未散,額間神龍印隨著急促的呼吸微微發燙。他攥緊染血的劍柄,指節泛白。


    \"讓她出來,我有話對她說。\"


    話音未落,山洞深處傳來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引得他心弦猛地一顫。


    飛鳶冷笑一聲,尾羽炸開赤色火焰。


    \"她沒空,你們回去吧。\"


    見慕寒抬腳欲動,她陡然祭出雙劍橫在身前,劍氣卷起漫天沙塵。


    \"別逼我動手!\"


    \"那我就闖進來!\"


    慕寒周身氣勢暴漲,龍形虛影再度浮現,震得地麵簌簌開裂。


    飛鳶卻突然收起武器,眼中閃過複雜神色。


    \"現在是主人恢複雙腿的關鍵時期,你闖進來,萬一亂了主人心智......\"


    她指尖白光流轉,結界轟然洞開。


    \"結界我給你解開,你們進來吧。別怪我沒有提醒你,現在主人可不希望你進來打攪她。\"


    洞外狂風驟起,慕寒凝視著幽黑的洞口,神龍印光芒與心中翻湧的焦慮一同灼燒著他的理智。


    三位幽靈老者對視一眼,周身黑霧凝成護罩,悄然護在他身後。


    穿過幽長的隧道,一道溫潤的月光突然傾瀉而下。慕寒踏入秘境深處的瞬間,眼前豁然開朗——水霧氤氳間,懸浮的玉石島漂浮於星河之上,瀑布倒掛成銀河,每滴水珠都折射出七色光暈。


    三位幽靈老者被眼前美景驚得屏住呼吸,唯有慕寒的目光,早已穿透薄霧,定格在百米外的草地上。


    雲可依垂眸專注,素手捏著的銀針在膝頭穴位起落。


    她蒼白的臉頰泛起淡淡紅暈,淺藍裙裾被靈泉的風輕輕掀起。


    不遠處的玉榻上,兩團繈褓安靜沉睡,稚嫩的小臉被靈果散發的柔光籠罩,空氣中浮動著令人心安的奶香。


    “依兒……”


    慕寒的腳步驟然僵住。神龍印在額間發燙,可飛鳶的警告如重錘敲擊著他的心髒。他喉頭滾動,咽下千言萬語,銀發在風中微顫,竟不敢再向前踏出半步。


    三位老者察覺到他緊繃的脊背,為首的老人歎息著抬手,在他周身布下隔音結界:\"去吧,就遠遠看著......\"


    “不……我不能打攪她……”


    慕寒喉間溢出壓抑的嗚咽,金芒流轉的眼眸倒映著她的每一個動作。


    當銀針精準刺入穴位,雲可依疼得微微皺眉,慕寒戰神下意識抬手卻又猛地攥拳——


    這一瞬,他突然明白,此刻的守望,或許比魯莽的靠近,更能守護這份來之不易的安寧。


    飛鳶懸停的身影在空中凝滯片刻,見慕寒如石雕般立在光暈邊緣,緊繃的脊背卻始終朝著雲可依的方向,赤色尾羽輕顫著斂去鋒芒。


    “唉……癡情人……”


    她輕歎一聲,掠過懸浮的玉蓮,衣袂帶起的香風驚起幾縷靈霧,徑直走向熟睡的寶寶。


    那雙常年握劍的手此刻溫柔得不可思議,指尖凝出微光,輕輕拂去嬰兒額間細汗。


    “主人……”


    “蕭慕寒他們……走了嗎?”


    “嗯……已經打發走了……”


    “那就好……”


    雲可依膝頭攤開泛黃醫書,垂落的發絲掩住她專注的眉眼。她指尖劃過密密麻麻的批注,忽而眸光一亮,銀針如蝶翩躚,精準刺入環跳穴。


    周圍倏然亮起星星點點的微光,數十隻巴掌大的小精靈從玉珊瑚叢中鑽出來,透明的翅膀撲棱棱扇動,好奇地圍在她腳邊。


    有的踮腳偷看醫書上的圖畫,有的揪著她的裙角嘰嘰喳喳,被她溫聲哄了幾句,才又乖乖坐成一圈。


    靈泉叮咚作響,遠處瀑布墜落在星河裏濺起細碎的銀芒。


    慕寒望著那道素白身影被柔光勾勒出的輪廓,聽著小精靈們清脆的笑聲混著飛鳶哼起的搖籃曲,額間神龍印的躁動漸漸平息。


    他終於敢緩緩屈膝,在沾滿露珠的草地上坐下,任溫暖的靈力漫過染血的衣襟,恍若置身夢中。


    山洞穹頂垂落的星芒在慕寒蒼白的麵容上流淌,三位惡靈老者周身黑霧翻湧,卻不再裹挾淩厲氣息。為首老者枯槁的手指點向慕寒眉心,幽藍符文順著神龍印遊走。


    \"雲姑娘有飛鳶護著,結界內外皆有靈獸守禦,萬無一失。\"


    他收回手時,符文化作螢火消散在空中。


    \"我們先撤,在洞口布下預警法陣,若有異動......\"


    \"我不要離開。\"


    慕寒攥緊腰間染血的玉佩,指腹摩挲著上麵雲可依親手刻的\"平安\"二字,額間金芒隨著話語微微震顫。


    \"我要在這裏陪著她,你們走吧!待她恢複,我自會回歸天界。\"


    他的聲音沙啞卻堅定,驚起不遠處玉蓮池中的靈魚。


    中間的老者突然抬手,黑霧凝成鎖鏈纏住慕寒手腕。幽冥術化作的幽光探入他經脈,遊走一圈後,鎖鏈轟然碎裂。


    \"道心穩固,噬心術的反噬也暫時壓製住了。\"


    老者蒼老的聲音帶著幾分欣慰。


    \"既如此,我們便先回。但你需答應——\"他指了指專注針灸的雲可依。


    \"切莫貿然驚擾。\"


    “好……”


    慕寒喉間滾動,最終鄭重頷首。


    三名老者周身黑霧驟然暴漲,化作三道幽影沒入洞壁。臨走前,最後一縷黑霧在他耳邊消散成聲。


    \"保重。\"


    而他慕寒戰神依舊坐在原地,銀發與月光糾纏,目光灼灼地望著那道素白身影,仿佛要將此刻的安寧,永遠刻進骨子裏。


    寒月如紗漫過青石殿,慕寒戰神盤坐在蒲團上,玄色衣擺垂落如瀑,掌心結印的姿勢卻漸漸鬆散。


    他餘光凝著三丈外的身影,耳中聽著木杖點地的“篤篤”聲,睫毛隨著雲可依踉蹌的步伐微微顫動。


    “再來一次……一定能行……”


    少女雪白裙裾掃過青苔,每挪動一步都似用盡全身力氣。


    初春的風卷著簷角銅鈴的清響,裹著她壓抑的喘息聲落在他心間。


    此刻,雲可依扶著木杖的指尖泛白,冷汗卻將鬢邊碎發黏在蒼白的臉頰。


    “左腳再往前半寸。”


    慕寒垂眸盯著自己交疊的足尖,聲音卻精準落進少女耳中。他刻意隱去氣息的法術被自己悄悄撤去半分,看她迷茫轉頭時,又迅速闔目凝神。


    “誰?出來……別裝神弄鬼……”


    一片寂靜……


    三個月以後……


    黃昏,雲可依終於能鬆開木杖獨自踱步。夕陽為她勾勒出顫抖的金邊,像極了那日崖底她抱著孩子露出的倔強笑容。


    “我終於可以走路了……飛鳶……飛鳶,你快看……我可以正常走路了……”


    “主人……你創造了奇跡……”


    “主人……你真厲害……”


    兩個小寶寶跑到雲可依麵前說道“娘親好厲害……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


    雲可依摸了摸自己的雙腿,感慨的說道“嗯……沒想到……在這裏……真的能恢複我的雙腿……太好了……太好了……”


    “依兒……我就知道,你能行……”


    慕寒袖中緊握的掌心沁出汗珠,喉間滾著想要脫口而出的喝彩,卻隻是將結界邊緣的風輕輕引向她——怕她不穩,又怕驚了她。


    “真為你高興……”


    當第一縷夏風送來玉蘭花的甜香時,雲可依已能踏著碎步追趕簷下燕雀。


    慕寒看著她裙角飛揚的弧度,忽然發現自己結印的雙手早已自然垂落。他低頭輕笑,拂去膝頭不知何時落上的花瓣,在晨鍾暮鼓中悄然起身。


    這三月凝成的霜雪般的心事,終是化作晨霧,隨著她雀躍的背影,散入了滿山晨光。


    晨光穿透樹枝,射出條條光線,慕寒戰神墨色長袍裹挾著霜雪寒氣踏入庭院,玄紋暗繡的衣角還凝著未化的冰晶。


    “依兒……”


    兩個粉雕玉琢的小寶寶跌跌撞撞撲過來,軟糯的童音驚飛簷下白鴿:\"爹爹!你終於來了,我們等你好久!\"


    “你怎麽來了?”


    雲可依正彎腰給薔薇係藤蔓的手猛然收緊,指甲掐進掌心。


    “你來看孩子嗎?”


    她垂眸藏住眼底翻湧的情緒,轉身時發間銀鈴輕響,細碎步聲卻被慕寒兩步截住。


    “不……我來見你……依兒……”


    溫熱的手掌扣住她手腕,熟悉的雪鬆氣息撲麵而來。


    \"為什麽要躲著我?我的事都解釋清楚了,你還生氣,我哪裏做錯了,你說,我改。\"


    雲可依睫毛劇烈顫動,被拽住的手腕在慕寒戰神掌心掙紮。


    \"你......你......\"話音戛然而止,胸腔裏翻湧的委屈化作一聲歎息。


    春風卷起雲可依鬢邊青絲,掠過慕寒眼底破碎的疼惜,兩個寶寶不知何時躲在石凳後偷看,粉撲撲的小臉寫滿困惑。


    暮春的風卷著落花掠過廊下,慕寒戰神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死死攥著雲可依的手腕不肯鬆開。


    慕寒眼底翻湧著十年未褪的血色,沙啞的嗓音裏浸著蝕骨的執念。


    \"依兒,我等了你十年……我不想再弄丟你了……\"


    玄色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慕寒突然將寒光凜冽的龍淵劍塞進雲可依顫抖的掌心。


    \"如果你還忌諱我殺了你,那麽現在,你也殺我一次,好不好。\"


    龍淵劍出鞘的刹那,鎏金紋路在日光下流轉著凶煞之氣,劍鋒凝著千年寒芒,連廊下燈籠的燭火都為之黯淡。


    雲可依望著劍柄上自己親手雕刻的纏枝紋,眼眶突然酸澀得發脹。


    十年前同樣是這柄劍,刺穿了她的心髒,如今卻帶著灼熱的體溫,沉甸甸地壓在她掌心。


    兩個小寶寶坐在一旁的木馬上看戲……


    “娘親要殺了爹爹嗎?”


    “娘親不準動手……爹爹是無辜的……”


    \"都別看!\"


    飛鳶慌慌張張衝出來,寬大的衣袖兜起兩個哭鬧的寶寶。她用披風裹住孩子的眼睛,嘴裏念叨著。


    \"這麽血腥的場麵,小孩子不能看,會有血光之災。\"


    急促的腳步聲驚起滿地殘花,轉眼間廊下隻剩下僵持的兩人,和在風中搖晃的劍影。


    雲可依猛地抽出被攥住的手,龍淵劍“當啷”墜地,驚起滿院塵埃。


    雲可依仰頭望向天際流雲,眼眶通紅卻倔強地不肯落淚,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你背叛了我們的愛情……你娶了雲輕舞,我親眼所見……”


    記憶如利刃剜心,那日婚宴上,紅綢漫卷,慕寒與雲輕舞執手三拜,雲可依躲在九重雲霄外,看他們情意綿綿對視的目光,聽三界仙神的祝賀聲刺破雲端。


    “天地同慶,三界來賀……”


    雲可依自嘲地輕笑,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舊傷處。


    “你知道,我的眼睛裏容不得沙子,不是我要的偏愛,我就不要了。”


    晨風卷起她單薄的衣袂,將最後幾個字吹得支離破碎。


    “雖然我不會祝你們幸福,我也不希望你再來和我上演什麽一往情深……”


    話音落下的瞬間,雲可依轉身便走,發間銀鈴碎響混著壓抑的哽咽,卻比任何誓言都更斬釘截鐵。


    雲可依轉身的刹那,後腰突然貼上滾燙的胸膛。


    慕寒戰神雙臂如鐵箍般將她圈在懷中,急促的呼吸掃過她耳畔碎發。


    \"我沒有,我沒有與她成親!你看到的不是我,是玄鳥假扮的我!\"


    他聲音發顫,指尖在乾坤袋上摸索的動作幾近慌亂。


    \"熊貓妖獸變成輕舞帝姬的樣子,是他們兩成親!依兒,我沒有騙你!\"


    鎏金紋的乾坤袋應聲展開,瑩白光華如流水傾瀉。


    “乾坤鏡可以看到當時的場景……依兒……你看……”


    乾坤鏡發出紫色光芒,雲霧在空中翻湧凝聚,竟將那日婚宴場景重現——紅綢搖曳的喜堂裏,\"慕寒\"眉眼間透著古怪的僵硬,仔細端詳才發現是玄鳥假扮的。


    而\"雲輕舞\"走路時憨態可掬的步伐,分明是熊貓妖獸化形未穩。


    賓客們的祝酒聲中,真正的慕寒戰神卻站在一旁,身著護衛服飾,帶著麵具,卻可以從紫色眼睛看出,他才是真的慕寒戰神。


    光影消散的瞬間,雲可依的指尖還停留在虛空中,渾身力氣仿佛被抽離。


    她聽見身後傳來壓抑的嗚咽,滾燙的淚水順著她脖頸滑入衣領。


    慕寒說道\"那日我為了得到天帝的九轉還魂丹,隻得演戲......\"


    慕寒的聲音戛然而止,顫抖的唇輕輕貼在她發頂,\"依兒,我找了你十年,每一刻都在找你。\"


    慕寒戰神的雙臂如鎖鏈般將雲可依禁錮在懷中,玄甲的冰冷與體溫交織,讓她每一次掙紮都像撞在銅牆鐵壁上。他下頜抵著她發頂,呼出的氣息灼熱滾燙。


    \"別動......依兒……\"


    聲音裏裹著近乎絕望的執拗,衣袍下的手臂肌肉緊繃,生怕稍一鬆力懷中的人就會化作虛影消散。


    雲可依的淚水浸透了他前襟,纖弱的身體在他懷中劇烈顫抖。


    \"可是,我是凡人,你是仙,我們再也不可能了!\"


    雲可依仰頭望著廊外流轉的星河,打算憋著淚水,可惜已經淚流成河,她哽咽聲斷斷續續。


    \"我會生老病死,你不會......\"


    指尖撫過他腰間龍淵劍的劍鞘,十年前被刺穿的傷口似乎又泛起隱痛。


    \"求求你放過我吧!\"


    暮色漫過雕花窗欞,將兩人糾纏的影子拉得很長。


    突然,慕寒戰神將雲可依扳過身來,扣住她後頸的手掌猛然收緊,將她徹底錮入懷中。


    不等雲可依驚呼,滾燙的唇便狠狠壓了下來,帶著近乎掠奪的力道撬開她的齒關。龍涎香裹挾著他未愈的硝煙氣息洶湧襲來,舌尖掃過她顫抖的軟齶,糾纏著將嗚咽盡數吞沒。


    “唔……唔……唔……”


    雲可依徒勞地推搡著慕寒覆滿玄甲的胸膛,指節卻被他單手反扣在身後。


    慕寒滾燙的掌心貼著雲可依的後頸,另一隻手臂如鐵鉗般箍住雲可依的腰,將她整個人懸空托離地麵。


    喉間溢出壓抑十年的低喘,帶著懲罰般的撕咬碾過她唇瓣,直到嚐到淡淡血腥味才稍稍放緩力道。


    這個吻帶著腥甜的血味,混著壓抑十年的思念,直到雲可依渾身發軟癱在他懷中,才啞聲道。


    \"若仙凡相隔,我便棄了這身仙骨。生老病死,我陪你一起。\"


    雲可依眼神堅定的說道“不要……不要你為我犧牲……”


    破碎的月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映得慕寒戰神泛紅的眼角泛著危險的光。


    雲可依癱軟在他懷中,被吻得幾乎窒息,發絲淩亂地散在肩頭,沾著濕潤的唇印。


    而慕寒依然不肯鬆開,額頭抵著她的身體,滾燙的呼吸交纏在一起,聲音沙啞。


    \"依兒,我們錯過了十年,這次,我絕不會再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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