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馬場上,暖陽傾灑,沙粒泛著細碎的金光。


    雲可依身著一襲月牙白騎裝,身姿颯爽,發絲在風中輕舞。身旁,六歲的小太子身著赤色錦袍,腰間玉佩隨著他的動作叮當作響,騎術精湛的他,駕馭著駿馬時,神色鎮定,舉手投足間透著與生俱來的貴氣。


    “阿戰!”雲可依柔聲喚道,“今日母後帶你去挑一匹溫順的小馬駒,當作欠你的生辰禮,可好啊!”


    小太子蕭雲戰眨了眨靈動的眼眸,清脆地笑道:“母後,我不需要小馬駒,小白狼才是我最好的坐騎!”


    話音剛落,一道白色身影如閃電般從灌木叢中竄出。


    眨眼間,原本小巧可愛的小白狼,竟變成一隻體型稍大的白色狼妖。它渾身毛發如雪,在日光下閃爍著銀芒,幽綠的眼眸散發著野性的光芒。


    雲可依微微挑眉,眼中滿是寵溺,“你呀,自己喜歡就好。”


    看著兒子利落地翻身上馬,威風凜凜的模樣,雲可依不禁莞爾“這不就是縮小版的蕭慕寒嘛,真好看。”


    雲可依收斂笑意,神色變得嚴肅起來,叮囑道:“阿戰,小白狼變身的事,絕不能隨意讓人知曉。一旦暴露,你和小白狼都會陷入危險。”


    蕭雲戰懂事地點點頭,“母後,我記住了。”


    然而,這一幕還是被躲在遠處假山後的小世子瞧見了。小世子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望著騎在狼妖背上的蕭雲戰,眼中滿是羨慕與嫉妒。


    “憑什麽蕭雲戰能有如此威風的坐騎,而我自己卻隻能眼巴巴地看著……哼……我一定讓父王給我挑選一隻更厲害的小白狼……”


    皇家狩獵場


    山林……


    春日的皇家狩獵場,層林盡染,楓葉似火。陽光穿透枝葉的縫隙,在地麵上灑下斑駁的光影,微風拂過,帶著草木的清香與泥土的氣息。


    “阿戰,今日母後教你騎射……”


    雲可依身著一襲銀白騎裝,身姿挺拔,宛如雪中寒梅。她騎在高大健壯的白色駿馬上,韁繩在手中輕輕晃動,駿馬時而昂首嘶鳴,時而小步慢跑。


    “好啊!母後……”


    身旁,小太子蕭雲戰騎著白色狼妖,狼妖的毛發在日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幽綠的眼眸中透著靈動與警覺。


    “阿戰,注意拉弓的姿勢,手臂要穩。”


    雲可依的聲音清脆悅耳,在山林間回蕩。她搭箭、拉弓,動作一氣嗬成,箭矢如流星般飛射而出,瞬間穿透一隻野兔,動作幹淨利落。


    “好的……母後……”


    蕭雲戰依言調整姿勢,全神貫注地瞄準一隻逃竄的山雞。


    “嗖”的一聲,箭矢離弦而出,精準命中目標。


    “母妃,我射到啦!”


    “不錯……”


    “其實,我早就學過騎射了……父皇和外祖父都教過我,要不,娘親教我其他的……”


    “學過了……那你再射幾箭,我看看……”


    蕭雲戰胯下小白狼正不安分地刨著爪子,發出陣陣嘶鳴。隻見蕭雲戰雙腿微微用力夾緊白狼妖腹,右手如閃電般從箭壺中抽出一支羽箭,搭在雕花長弓上,動作一氣嗬成,行雲流水。


    隨著一聲清脆的弓弦聲響徹山林,羽箭帶著淩厲的破空聲,如流星趕月般朝著遠處的野雞飛馳而去。


    “噗”的一聲悶響,羽箭穩穩紮進靶心,激起一圈塵土。未等雲可依反應過來,蕭雲戰再次搭箭、拉弓,又是一箭射出,精準命中小野兔。


    遠處草叢中的野兔,在蕭雲戰手中的弓箭下,無一幸免,每支箭都如同長了眼睛一般,正中野兔腦門。


    雲可依站在一旁,眼中滿是驕傲與欣慰。她身著月白錦袍,身姿優雅,輕輕拍著手,由衷稱讚道:“戰兒,好樣的!箭術愈發精湛,每一箭都幹脆利落,不愧是我雲可依的兒子!”


    雲可依微笑著點頭,“阿戰,做得好!接下來,母妃教你三箭齊發的絕技。”


    “好啊……這個我想學……”


    雲可依取出三支箭,熟練地搭在弓弦上,深吸一口氣,弓弦被拉成滿月狀。


    “看好了,阿戰。”


    隨著話音落下,三支箭如離巢的利箭,朝著不同方向飛去,分別射中三隻奔逃的獵物。


    “厲害……母後的箭會轉彎……好厲害……”


    蕭雲戰目不轉睛地看著,眼中滿是崇拜。他依葫蘆畫瓢,嚐試三箭齊發。


    起初,箭矢總是偏離目標,但他沒有氣餒,一次次地嚐試。


    在雲可依耐心地指導下,蕭雲戰逐漸掌握了技巧。


    “再來……”


    “手臂拉直……”


    “全力發射……”


    “沒關係 再來一次……”


    “穩住……再來……”


    “不錯……”


    ……


    “漂亮……”


    “非常棒……”


    夕陽西下,餘暉將山林染成一片金黃。雲可依看著兒子騎著狼妖,又一次成功射出三箭,心中滿是欣慰。


    這一下午,蕭雲戰的進步超乎想象,已經將三箭齊發的本領運用得得心應手。


    “母後……我學會了……”


    “嗯……我家阿戰就是厲害,一學就會……真不愧是我兒子……哈哈哈……”


    “母後,哪有這樣誇自己兒子的?你就不怕別人笑話你……”


    “哈哈……自己變優秀就好,別在乎其他人的評價……母後說你厲害,你就是厲害……你自己知道自己很厲害就行……”


    “好好……母後說的都對……”


    ……


    暮色開始侵蝕這片古老森林,高大樹木的影子,在地上扭曲、拉長,宛如張牙舞爪的惡魔。


    雲可依騎著白色戰馬,小太子騎著白色狼妖,行走在落葉堆積的小徑上,四周靜謐得隻能聽見踩碎落葉的沙沙聲。


    突然,十幾道黑影從四麵八方如鬼魅般竄出,他們身著黑衣,蒙著麵,手中的利刃在昏暗中閃爍著森冷的光,目標直指小太子蕭雲戰。


    “有刺客……太好了……”


    雲可依不動聲色地抬手,示意隱匿在暗處的護衛按兵不動,她目光堅定,這是鍛煉兒子的絕佳機會。


    “阿戰,保持冷靜,這是你證明自己的時刻。”


    雲可依壓低聲音,話語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同時迅速抽出腰間軟劍,迎向衝來的黑衣人。


    “嗯……好的,母後……”


    蕭雲戰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他熟練地搭箭上弓,利箭如流星般飛馳而出。


    幾聲慘叫劃破寂靜,兩名黑衣人腿部中箭,踉蹌著摔倒在地。


    “不錯,但要直擊要害。”雲可依一邊與黑衣人周旋,一邊大聲喊道,“心髒是致命弱點!”


    “嗯……我知道了……母後……”


    蕭雲戰聞言,迅速調整,再次拉弓。這一次,箭矢帶著破風之勢,精準地射中一名黑衣人的胸口,那人瞪大雙眼,緩緩倒下。


    與此同時,雲可依身姿輕盈,手中軟劍上下翻飛,所到之處,黑衣人紛紛後退,身上增添了一道道傷口,漸漸體力不支。


    “真棒……再來……別怕……”


    然而,窮途末路的刺客們愈發瘋狂,其中三人對視一眼,不顧雲可依的攻擊,揮舞著大刀,從不同方向朝著蕭雲戰衝去。


    蕭雲戰眼神一凜,絲毫沒有慌亂,他迅速抽出三支箭,搭在弓上,三箭齊發。三支箭如閃電般穿透黑衣人的咽喉和心髒,三人瞬間倒地。


    待最後一名刺客倒下,雲可依收起軟劍,走向兒子,眼中滿是驕傲:“阿戰,你做得很好。”


    蕭雲戰臉上還帶著緊張後的紅暈,卻努力挺直脊背,眼神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自信與堅毅。


    “母後,他們都死了嗎?”


    “對……命中心髒,肯定死了……”


    暮色籠罩的林子裏,血腥氣還未散盡,殘葉在微風中瑟瑟發抖,訴說著剛剛那場驚心動魄的刺殺。


    蕭雲戰雙腿發軟,小臉煞白,眼眶泛紅,腳步踉蹌地撲倒在雲可依溫暖的懷裏,小小的身軀止不住地顫抖。


    “母後……”他帶著哭腔,聲音裏滿是恐懼與無助。


    “我第一次殺人,心裏好害怕……”


    雲可依心疼地抱緊兒子,輕輕撫摸著他的後背,試圖安撫他顫抖的身體。指尖溫柔地掠過孩子滿是冷汗的額頭,她柔聲道:“戰兒,別怕,這不是你的錯。你做得很好,是那些壞人先來傷害我們。”


    “他們……”


    雲可依微微後仰,目光堅定地凝視著兒子的雙眼,鄭重說道:“戰兒,你身為太子,肩負著重大的責任與使命,這注定你會遭遇無數次刺殺。這世上人分善惡,一旦有人心懷惡意,想要取你性命,你絕不能心慈手軟,必須先發製人。”


    “我……太傅說,身為君王,不能隨便殺人,要愛民如子……”


    雲可依停頓片刻,語調放緩:“殺人,的確不是最好的辦法,隻是保護自己的手段之一。往後遇到危險,你也可以選擇將刺客抓起來,讓他們接受牢獄懲罰;要是對方為官,便廢去他的官職;情節嚴重的,流放寧古塔。懂了嗎?”


    “嗯……我懂了……母後……”


    雲可依緊緊握住兒子的小手,一字一句道:“這世間,保護自己永遠是頭等大事。要是有人想讓你死,你絕不能坐以待斃,定要讓他先付出代價。”


    “嗯……他們是刺客……該殺……”


    “對……如果你不殺他們,死的就是你……知道嗎?”


    “嗯……兒臣知道了……”


    雲可依輕輕歎了口氣,目光滿是溫柔與擔憂。


    “這一輩子,父皇和母後會拚盡全力保護你,可……總有不在你身邊的時候。唯有學會自我拯救,你才能在這複雜危險的世間,平安長大。”


    蕭雲戰抽噎著,抬起滿是淚痕的小臉,目光中雖仍有恐懼,卻多了一絲堅定,他用力地點點頭。


    “母後,我懂了。”


    夜幕如墨,將巍峨的皇宮緊緊籠罩,唯有宮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雲可依牽著蕭雲戰的手,沿著宮道匆匆前行,鞋底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回響。


    此前在狩獵場遭遇刺殺的緊張氛圍,仍像一層陰霾,籠罩在母子倆心間。


    “終於到家了……母後帶你去沐浴……今日阿戰那麽勇敢,母親替你擦身子吧!”


    “不要……男女有別……我自己來,母後自己去隔壁沐浴……我長大了,你不能幫我洗澡了……”


    “啊!我這麽快就是去陪你洗澡的快樂了嗎?好難過……”


    “母後……你是女子……我是男子……就這樣……我先去沐浴了,你不準跟來,否則,我會生氣……”


    “好吧……好吧……”


    沐浴完畢,母子倆各自換上幹淨衣物,雲可依這才想起,蕭慕寒想必還在禦書房忙碌。


    “你父皇還在忙,我們去給你送晚膳……”


    “好啊……”


    於是,雲可依提著食盒,牽著蕭雲戰來到禦書房。


    雕花木門透出暖黃的燈光,隱約能聽見紙張翻動的簌簌聲。


    雲可依在門口停下腳步,蹲下身子,平視著兒子的眼睛,神色凝重地說:“戰兒,等會兒進去,你要仔細觀察父皇在忙些什麽。日後,這些就是你要承擔的事務。這不僅是你的使命,更是身為太子不可推卸的責任。”


    蕭雲戰稚嫩的臉上滿是認真,用力點了點頭,脆生生地回應:“好,母後,我一定仔細觀察。”


    “我兒,真聽話……”


    雲可依微笑著,輕輕撫了撫兒子的頭,隨後推開禦書房的門。


    “哥哥……還在忙嗎?”


    屋內,檀香嫋嫋,蕭慕寒身著明黃色龍袍,正伏案審閱奏章,燭火在他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勾勒出他緊鎖的眉頭。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眼中的疲憊瞬間化作驚喜。


    “依兒,戰兒,你們怎麽來了?”蕭慕寒放下手中朱筆,起身迎了過來。


    雲可依笑著舉起食盒:“知道你忙到現在還沒吃飯,特意給你送晚膳過來……我們一起吃。”


    說著,雲可依示意蕭雲戰:“戰兒,快過來。給你父皇請安……”


    蕭雲戰乖巧地走到父親身旁,目光好奇地在堆滿奏章的案幾上打轉。


    “兒臣參見父皇……”


    “什麽時候那麽懂事了?嗯?”


    蕭慕寒慈愛地摸了摸兒子的頭,眼中滿是期許。


    雲可依一邊將飯菜擺放到桌麵,一邊說道“我兒子一向溫文爾雅……哪裏不懂事了?”


    蕭慕寒冷笑了一聲,說道“哈哈,他溫文爾雅?多少密信來報,太子經常與人打架……其他小世子都怕他,躲得遠遠的,不敢靠近他……”


    雲可依說道“那是我們阿戰厲害,別人造謠……”


    蕭慕寒說道“好好好……我不說了……他是你的寶貝兒子……”


    雲可依為蕭雲戰夾了一塊紅燒肉,說道“來,戰兒,吃肉……”


    “兒臣謝過母後……”


    夕陽的餘暉穿過雕花窗欞,給禦書房披上了一層暖紗。蕭慕寒身著常服,坐在案前,看著小太子蕭雲戰狼吞虎咽地吃著糕點,目光裏滿是慈愛。


    待小太子吃飽,放下碗筷,蕭慕寒開口問道:“戰兒,在國子監學習,可還順利?有沒有什麽煩惱?”


    蕭雲戰原本靈動的雙眼瞬間黯淡下去,小嘴巴一撇,嘟囔道:“父皇,我不喜歡學國學。那些文字又多又拗口,怎麽都背不下來。太傅天天罰我抄寫,手都酸了。”


    蕭慕寒聞言,眉頭微微皺起,語重心長地說:“戰兒,你身為一國太子,肩負著家國重任。若是被旁人比下去,不僅自己臉上無光,還會損害皇家威嚴。越是害怕的東西,越要鼓起勇氣去戰勝它。隻有克服這些難題,才能成為真正的強者。”


    說完,蕭慕寒輕輕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繼續道:“這樣吧,吃完飯你就留下來,父皇親自輔導你。”


    蕭雲戰一聽,眼睛瞪得溜圓,滿是不情願,連忙跑到雲可依身邊,拽著她的衣角,哀求道:“母後,您快幫我說說情,我不想學國學。”


    雲可依笑著摸了摸兒子的頭,無奈地說:“戰兒,母後也害怕國學呢,看來這回咱們都得向父皇取經了。”


    小太子蕭雲戰聽了母後的話,泄了氣,耷拉著腦袋,像隻鬥敗的小公雞。


    蕭慕寒見狀,笑著搖搖頭,起身走到兒子身旁,蹲下身子,溫和地說:“別怕,有父皇在。咱們一點一點學,總能學會的。”


    說罷,他牽起兒子的手,朝書桌走去,禦書房裏,一場別樣的國學課拉開了帷幕 。


    雕花宮燈散發著柔和的光暈,將禦書房照得明亮又溫暖。蕭慕寒與蕭雲戰父子倆相對而坐,鋪開的經史典籍上,密密麻麻寫滿蠅頭小楷。


    “戰兒,這句‘大學之道,在明明德’,你需逐字領會。‘大學’並非單指學府,而是指安身立命的大道理……”


    蕭慕寒耐心講解,手中的鎮紙輕輕敲著桌麵,為講解增添幾分節奏感。


    起初,蕭雲戰聽得認真,澄澈的眼眸緊緊盯著書頁,時不時還提出問題,稚嫩的聲音在書房裏回蕩。


    但沒過多久,隨著天色漸晚,窗外傳來太監宮女的低語,他的注意力開始分散。


    目光從典籍上遊離,一會兒瞅瞅窗外搖曳的樹影,一會兒又盯著案頭活靈活現的玉兔擺件。


    察覺到兒子的心不在焉,蕭慕寒眉頭微皺,加重語氣:“戰兒,集中精力!”


    “哦……好的,父皇……”


    蕭雲戰渾身一激靈,趕緊收回思緒,硬著頭皮繼續聽,可眼神裏的不耐煩愈發明顯,小手不自覺地在桌下揪著衣角。


    恰在此時,雲可依邁著輕盈的步伐走進書房,銀盤裏盛著晶瑩剔透的葡萄、汁水飽滿的雪梨。


    “哥哥、戰兒,學了這麽久,先吃點水果,休息一會兒。”她溫柔的話語像一陣春風,驅散了書房裏緊繃的氣氛。


    “好啊……好啊……”


    蕭雲戰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如獲大赦,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拿葡萄。


    蕭慕寒揉了揉發澀的眉心,微笑著對雲可依點頭致謝:“還是你想得周到。”


    三人圍坐,一時間,書房裏隻剩下咀嚼水果的細微聲響,緊張的學習節奏得以暫時舒緩。


    翌日……


    晨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千機閣古舊的青磚上,雲可依一襲月白錦袍,身姿輕盈地踏入閣內。


    剛一進門,她便注意到許多陌生又帶著幾分英氣的麵孔。


    這些身姿挺拔的少年少女,正是三個月前被派去執行任務的小死侍們,如今他們身形拔高,眼神中多了幾分沉穩與銳利,周身散發著和年齡不符的幹練。


    “參見閣主!”


    整齊劃一的聲音在閣內回蕩。雲可依微微頷首,目光帶著幾分審視,從他們身上一一掃過。


    “三個月不見,大家都出息了。這次派你們去城外華安寺監督,可有什麽發現?”


    話剛落音,小死侍們便七嘴八舌匯報起來。


    一個身形高挑的少年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地說道:“閣主,華安寺裏的情況十分蹊蹺。寺內收養的諸多孤兒,行為舉止怪異,其中一部分竟掌握了易容術,出入寺廟時模樣多變,令人難以捉摸。”


    “哦!看來我猜的沒錯……他們中確實有人在搞鬼。”


    另一個少女緊接著補充:“不僅如此,他們武功高強,招式詭異,絕非普通孩童所能擁有。更甚者,部分人還持有奇特武器,用以殺人。”


    雲可依柳眉微蹙,追問道:“什麽武器?可有實物或是圖紙?”


    “有圖紙,閣主……”


    這時,一名身形瘦削的小死侍從懷中掏出一張泛黃的圖紙,小心翼翼地遞上前。


    “閣主……請看……”


    雲可依展開圖紙,隻見上麵繪製著一把線條流暢的手槍,每一處零件都標注得清晰詳細,槍身的構造複雜精妙,遠超當下常見的兵器。


    “這造型我見過……在哪見過呢?”


    雲可依指尖輕撫圖紙,心中暗忖“看來華安寺背後的勢力絕不簡單啊!”


    一場暗潮洶湧的較量,或許已經拉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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