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擎蒼想要靠近希莫然,當他看著那張不曾變化的臉和聽著平靜的聲調的時候,那距離感使擎蒼卻步。擎蒼感覺自己就像是在對一台沒有感情的機器對話,不管自己怎麽對他掏心掏肺,對方回應他的隻有冰冷,冷的讓他寒心。


    第57章


    “你能對我不這麽退避三舍嗎?”擎蒼苦惱的問。他很想知道希莫然到底是何方神聖,他為什麽總能這樣完美的保持冷靜。即使有了疏忽的漏洞也很快的就彌補過來。偷走了他的心,而且是他本人根本就沒有這樣的打算讓擎蒼心中倍感苦悶和失敗。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想要希莫然的眼裏隻有自己一個人的?


    “在工作的時候我隻是你的保鏢兼秘書,我現在不想談這個問題。”希莫然動手推了推架在鼻梁上沒有度數的鑲金邊眼鏡,眼睛聚焦的地方仍然停留在鞋麵上。


    “在工作外的時間你還不是一樣對我冷著一張臉。”


    “至少我讓你抱了,你還有什麽不滿?”


    擎蒼不肯退讓的逼問換來希莫然惱羞成怒口不擇言的反駁,看著定格在擎蒼臉上難看的表情他深知自己說的話過火了。


    “你的意思是你讓我抱了,所以我就得感激涕零嗎?”果然,擎蒼被他的話傷害到了。


    “對不起。”


    “我要的不是你這種保鏢似地口氣機械一樣的道歉。”自認為一向修養很好的擎蒼第一次對希莫然大吼。


    那你想要什麽?我不懂,一點都不明白。希莫然心裏想著,身影紋絲不動的站在擎蒼的麵前。漸漸地,擎蒼對這樣的希莫然感覺到疲憊:“算了…隨便你吧。”


    驀然,希莫然的心被擎蒼仿佛放棄一樣的口氣剖開一個大洞,他竟感覺到了受傷。可是他的身份是保鏢,作為擎蒼的保鏢他必須一直保持著冷靜麵無表情的態度。當那張無情的麵具戴的時間過長漸漸地成為一種習慣的時候,希莫然已經不知道摘下麵具之後該怎麽去麵對擎蒼,該怎麽對他露出不一樣的表情。


    “老板,我能問你一件事情嗎?”再開口的時候希莫然沒有像平時對擎蒼說話時諷刺夾雜著嘲笑,他是很認真的在問擎蒼。既然他說算了,那麽自己現在做好分內的事情就可以了。


    擎蒼重新坐下回答:“問吧。”


    此時大概是他們從第一次見麵到現在頭一次用著這麽公事公辦的態度對話。擎蒼沒有惡劣的再捉弄他,希莫然也沒有冷嘲熱諷的反擊。


    “那個景先生,你們以前就認識了嗎?”從那家夥進來對擎蒼說話上的隨意和擎蒼不在乎的態度,希莫然這樣判斷。


    “恩,可以這麽說吧。不過我們隻是算認識,沒有到相交甚好的地步。我去美國參加新產品發布會的時候在對方公司遇見的他,後來在開會的時候他獨特的想法和別出心裁的設計引起我的注意。我花了大價錢挖角他來我的公司,就是這樣。”


    “哦,原來是這樣。”希莫然低語。從擎蒼的說法來看,一切都很正常,景行沒有可疑的地方。可是希莫然仍舊感覺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讓他在意著,隻是現在他還沒有理清頭緒。對景行的警惕還是不能放鬆。


    “你不會是懷疑景行吧?”停頓了一下擎蒼一語道破希莫然的心思。


    希莫然掀起眼簾看了他一眼沒有反駁,擎蒼哭笑不得:“不可能的,在美國的時候景行並沒有主動接近我。再說,是我主動找他問他要不要來我的公司的。”


    擎蒼的這番解釋莫名的讓希莫然煩躁,他一個跨步上前冷冷的說:“你憑什麽就相信他沒有任何的企圖?或許他的獨特想法和別出心裁的設計是故意為了引起你的注意而編織的圈套呢?你就是這麽的沒神經所以身上才那麽多被偷襲的空隙,甚至到了不得不雇傭保鏢的地步。”


    希莫然刻薄的奚落讓擎蒼憋青了一張臉:“沒你說我沒神經?”擎蒼大叫。雖然承認他剛才分析的很有道理,可是他說自己沒有神經這話也太過分了。


    希莫然雙手環胸高傲的抬起下顎垂著眼簾俯視著坐在老板椅上的擎蒼毫不客氣的點頭:“是的,沒神經,甚至可以說是缺心少肺。”


    擎蒼獰笑撇著嘴角用著怪聲調的聲音說:“是嗎?那還真叫你失望了。我這個缺心少肺的人在世上安然無恙的活了三十多個年頭。”


    “要不怎麽就說傻人有傻福呢?”不知不覺的,兩個人又開始拌嘴了。


    “你。”擎蒼氣結。可是他突然像是想到什麽那樣,原本怒視希莫然得意的臉的眼睛閃過一絲狡黠。擎蒼冷笑著站起來隔著桌子欺身靠近站在桌子對麵的希莫然,伸手扣住他的下巴輕浮的調-戲:“你這麽在意景行的事情,難不成你是在吃醋。我就說嘛,你剛才怎麽一下子心情就不好起來了。我現在才想起來,你是從見了景行之後心情才不好的吧?”


    聽到擎蒼的調侃那雙清冷的眼眸也沒有出現他預期想象的窘羞,希莫然以最快的速度從擎蒼辦公桌上的筆筒裏抽出直尺在他英俊的臉上比劃著。


    “你這是在做什麽?”避免希莫然會故意的劃傷他的臉,擎蒼不禁警覺的往後咧了一下身子奇怪的問道。


    希莫然一本正經的望著擎蒼回答:“我想量一量老板的臉皮到底有多厚。”


    看著希莫然臉上惡劣的笑容擎蒼眉角的青筋跳了跳,牙關磨得咯吱作響:“希莫然,我真想堵上你這張惡毒的嘴巴。”


    “好啊…”斂下惡劣的笑容希莫然突然低沉下嗓音在擎蒼吃驚的注視下歪頭靠近他,在四片嘴唇快要碰到的位置停下,彼此的呼吸充斥在對方的範圍之內。在這麽近的距離,擎蒼更加清楚的看到希莫然那雙黑白分明漂亮的眼瞳。像平時那樣的平靜如水的眼眸因為他認真的盯視眼睛裏隻出現了擎蒼的影子,仿佛在無聲的魅惑著邀請擎蒼。隻聽希莫然在擎蒼的麵前吐氣如蘭清楚的輕喃:“來將我的嘴巴…堵上吧。”


    這一句銷-魂的話讓擎蒼的小心肝差點從胸口蹦出來,希莫然這家夥實在是太會撩-撥人了。擎蒼皺眉焦躁的“嘁”了一聲用另一隻手臂攬著他的腰拉近自己,希莫然的腹部撞到了桌子疼了一下的讓他皺起細長的眉毛。


    擎蒼帶著惡狠狠的口氣用力地說:“希莫然,你要是女人指不定騷-成什麽樣子呢。”說完擎蒼不客氣的低頭吻上希莫然主動歪頭湊近自己的唇,這個角度剛剛好,擎蒼可以一邊親吻他一邊伸手撫-摸希莫然的耳垂然後將大手插在他細致的發絲間。雖然擎蒼剛才的話很粗魯但是沒有半點侮辱希莫然的成分,反而因為擎蒼的話把氣氛襯托的更加曖昧淫靡不堪。


    剛才不愉快的爭吵煙消雲散,擎蒼心中堆積的不滿也化成甜膩的吻傾覆在希莫然的身上。擎蒼幾乎不會溫柔的對待希莫然,他總是霸道的掠奪希莫然的嘴唇占有他的身體,仿佛是隻有這樣才能體現他對希莫然的感情有多麽的激烈。


    希莫然安靜的在他的範圍之內接受擎蒼給予的吻,不曾做出什麽動作回應他。即使這樣擎蒼也不在乎,也許在他看來希莫然肯像現在這樣待在這裏就已經很心滿意足了。


    許久,擎蒼放開希莫然貼著嘴唇微喘的低語:“如果我說愛你,你會接受我嗎?”


    希莫然張開被擎蒼親吻的殷紅的嘴唇毫不猶豫的吐出兩個字:“不會。”


    擎蒼愣住,半響問道:“為什麽?”


    希莫然伸手推開擎蒼,硬質的桌子頂得他的腹部很痛,他剛才一直是忍耐著的。在擎蒼帶著詢問的眼眸裏,希莫然用舌頭舔掉嘴角不知道是擎蒼還是自己津液看得擎蒼不由得腹部一緊。


    站在擎蒼麵前仿佛是惡魔一樣的男人邪惡的勾起嘴角說道:“不是說得不到的才會一直惦記著嗎?我去忙了,老板。”希莫然恭敬的對石化的擎蒼鞠了一躬,轉身朝門口走去。


    在打開門的刹那希莫然停下腳步回頭捂著心髒的位置不屑的撇著擎蒼:“這顆心,有本事你就來搶搶看。”


    關上門,擎蒼的力氣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那樣坐在椅子上搖頭啞然失笑:“希莫然啊希莫然,你果然是個珍品。”


    那份高傲讓擎蒼忍不住想要將他從不屑的高處拉下來,那冷靜的臉讓擎蒼想要將他破壞,那頑石一樣的身體讓擎蒼想要壓在身下蹂躪。然而那顆得越是不到的心,擎蒼興奮的越想去碰觸。越是得不到,擎蒼就越想不顧一切不管是偷是搶也要把他占為己有。終有一天,我會讓你後悔今天對我的自信的挑霧。


    第58章


    隔天景行正式到擎天上班,在吸煙室裏看見夾著文件夾從公司走廊走過的希莫然他匆忙摁滅煙頭追著希莫然的背影跑出去。


    “嗨,秘書先生。”


    希莫然麵不改色頭不回的邊走邊說:“叫我希莫然就好。”


    “可是我感覺叫你秘書先生比較親切哎。”景行做委屈狀。


    眉間出現淺淺的褶皺希莫然停下腳步盯視著景行帶笑的眼睛半響冷冷的開口說道:“我還沒有跟你熟悉到要親切的地步。”在景行露出錯愕失神的空隙,希莫然抬腳跨步的從他麵前走過。


    跟我裝可愛也沒有用,這個男的腦子到底再想些什麽啊,幹嘛一副跟他很熟悉的樣子。雖然…希莫然心情惱火的腳步在擎蒼的辦公室門口停下。雖然他有那麽一點承認,景行的確是屬於嬌小可愛類型的。明明是男人卻長了一張娃娃臉,而且是混血的,一般來講算是很漂亮了。希莫然煩躁的按了按眉心,可惡啊…我為什麽一直要在意那家夥的長相啊。


    由於心裏一直在想景行的事情,希莫然連門都忘記敲的推門而入。


    擎蒼應聲從文件裏抬起頭,希莫然從薄薄的鏡片後麵淡淡的掃了他一眼。


    “嚇我一跳,我以為是誰呢連門都不敲的就敢進來。”擎蒼言語帶笑。


    重呼一口氣,希莫然才發覺自己剛才做了多麽冒失的行為,越來越不像自己了。


    “抱歉,那我重來一遍。”說著希莫然真的要退出去重新上演一遍剛才進門的情景。


    擎蒼哭笑不得的趕忙起身上去阻止他,親昵的勾著希莫然的腰貪戀著他頸後清淡的香味:“別樣樣都這麽一本正經的啊,我開玩笑的。”


    希莫然冷冷的嗤笑一聲,嘲諷的意味明顯。隻是他並沒有從擎蒼懷裏退開,就那樣的順勢將後背輕輕靠在他的胸膛上開口:“怎麽了,這就是上床之後跟不上床的待遇區別嗎?”


    習慣希莫然說話的時候這種冷嘲熱諷的調調,擎蒼也不惱羞成怒將下巴抵在希莫然的肩窩處微笑。指尖像是描繪圖案那樣在希莫然的手背上畫圈遊走,甚至伸進他的袖口裏輕撫著他手腕上的肌-膚聲音慵懶且沙啞的說:“和我上過床的好多呢,有待遇區別的隻有你一個人哦。”


    狹長的眼角撇了一眼後麵的擎蒼,那銳利的眼神仿佛是磨過的刀鋒一樣。希莫然用力的將自己的手抽回脫離擎蒼的魔掌冷笑著說:“那我真是要滿懷感恩戴德之心對你感激涕零了。”


    “莫然,你嘴巴再這麽惡毒可是會遭人嫌的哦。”擎蒼的好脾氣被磨光了,臉上掛上了猙獰的笑。這個人…真是的。說幾句甜言蜜語能死啊?


    “那還真是不好意思了,我一直就是這麽過來的。”可惜懷裏的人不懂他的心思一再的挑戰擎蒼的忍耐極限。或者正是他因為了解了所以才故意這麽做的?


    轟的一下擎蒼腦海中的火山噴發了,攬著希莫然腰身的手臂收緊的勒疼了希莫然。而希莫然因為疼痛身上的寒意更冷,簡直要凍結了身後的擎蒼。一冰一火的撞擊在即將迸發的時候,敲門聲像是找準時機的響起了。


    “進來。”擎蒼沒好氣的應了一聲順便鬆開希莫然背過身去裝作整理西裝的樣子緊了緊領帶。


    “老板。”探進來的腦袋是景行喜氣洋洋的一張臉。


    “秘書先生也在呢。”看見一旁冷著一張臉的希莫然他熱情的打招呼。


    是不是從美國那邊來的人都是對人自來熟?希莫然不耐的想著。他對熱情的人一向沒有什麽招架之力,很不會對付這種人。


    “景行?有什麽事嗎?”


    “初步的模擬產品製造流程,我想讓老板先過目下。當然這是初始形態,我還沒有做準確的計算。如果老板覺得可以的話,我再去認真的修改。”景行將厚厚的一疊資料的放到擎蒼的麵前。


    是關於工作上的事情擎蒼馬上就換上了嚴肅的表情,坐下後認真的翻看起來。房間裏靜下來,隻有擎蒼翻看紙張的聲音。希莫然在一旁默默地看著擎蒼一直緊皺的眉頭,景行也一改剛才頑劣的表情認真的等著擎蒼的最終裁決決定這個方案的去留。


    “昨天晚上做的?”擎蒼沒有抬頭的問,翻看的動作沒有停下。語氣平淡,仿佛這是他應該做的,沒有驚歎和稱讚。


    “是。”


    希莫然暗暗一驚,一晚上就做出了?如果是以這種實力的話,難怪擎蒼會說需要他的力量。突然有種不甘心的感覺湧上心頭,曾經擎蒼稱讚他的速度的時候希莫然還對他不屑以此高傲。可是看了景行的實力之後希莫然才發覺,自己做的根本就不算什麽。景行做到這種份上才換回擎蒼淡淡的一聲詢問,那麽自己做的跟景行比起來又算什麽呢?確實,他是做保鏢的,秘書的身份是他不得已才接受的,所以對擎蒼公司上的事情不太了解做的不順手那也是情有可原的,畢竟秘書不是他的本業。原本沒有什麽可在意了,但是現在希莫然的心裏就是有了這一個邁不過去的坎。


    大概是注意到了希莫然銳利帶刺的視線,景行回過頭看他歪頭輕笑的指著自己的腦袋對希莫然說:“我的腦子可是能媲美電腦的哦。”


    希莫然冷哼一聲別頭看向別處,暗地裏收緊了拳頭。


    景行將希莫然不甘心的表情盡收眼底,當他警覺的察覺擎蒼將文件合起來發出細微的聲音的同時轉頭一臉平靜的繼續低頭站著。


    “將這份資料完善之後我再接著看。”擎蒼將文件還給景行,言下之意就是景行的策劃通過了。


    景行高興的接過繼續說:“那麽老板,能拜托你一件事情嗎?”


    “說吧。”


    “晚上能請我吃飯嗎?”他笑-眯眯的望著有些錯愕的擎蒼。


    希莫然默默的沉下眼眸。


    景行在觀察擎蒼,他看到擎蒼的眼睛瞄向希莫然,可惜那冷美人的眼睛根本就沒有朝他看的跡象。真有意思,自己讓他請吃飯他竟然有想要詢問秘書的意思?


    可能是他的眼神被無視,擎蒼的臉上出現了難看的顏色,繼而說道:“這個當然可以了。你剛來這裏對這個城市不熟悉,作為老板的我也有滿足員工願望的義務。”


    “謝謝老板。”


    “那麽晚上莫然就跟我一起…”


    “不了,晚上我還有其他的事情,老板和景先生一起去就可以了。”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希莫然冷漠的打斷回絕。


    當著外人的麵被拒絕,擎蒼臉上的寒意更濃。


    景行裝作沒看到的說:“下班後我等您,我去忙了。”他恭敬對擎蒼行禮然後轉身對希莫然布滿寒霜的臉微微一笑離開辦公室。


    “你這是什麽意思?為什麽要拒絕?”景行剛一離開,擎蒼便開始了興師問罪。


    “老板晚上的約會都要秘書跟著不是太可疑了嗎?還是你想要別人都知道你跟自己秘書住在一起?我的保鏢身份曝光的話你也會困擾吧。”希莫然一席話將擎蒼噎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什麽約會,隻是請他吃一頓飯而已。”


    “那跟我沒關係。”


    擎蒼陰騺的眼眸眯起,因為希莫然無情的否決而感覺他的心仿佛被鐵錘狠狠的敲了一下,五髒六腑一陣劇寒。然而希莫然接下來什麽都沒有解釋,轉身瀟灑的從擎蒼麵前打開門消失。擎蒼的一拳頭窩火的狠狠地砸在桌子上,隻有沉悶的回響像是在嘲笑自己的多情。希莫然的背影是如此的決然,讓他感覺到無比的寂寞。


    晚上下班後希莫然連招呼都沒有打的先離開了公司,擎蒼不由得一陣苦笑。你不是我的保鏢嗎?為什麽要棄我而去呢?連保鏢的身份都不能將你禁錮在我的身邊嗎?收起失落的心情,擎蒼帶著他那張不論是長相還是表情都完美慎密的臉出現在景行的麵前。


    景行跟希莫然不痛同,很開朗活潑。一路上坐在後麵車座上像個孩子似的對擎蒼嘰嘰喳喳,估計在外人看來很難將他和大公司的精英份子聯係在一起。不過擎蒼倒無所謂,不管那個人是怎樣的,在別人的眼裏多麽的惡劣甚至是垃圾,如果對他自己有用他就會好好的利用起來發揮那個人的所長。而且現在已經下班了,景行的確用不著那麽拘謹。


    隻是他的興奮擎蒼格外的感覺到無聊,雖然感覺他的話多很咂舌可是從小培養的修養讓擎蒼忍著不去露出不耐。在如戰場一樣的商場上,和敵手的較量早已將擎蒼磨練的喜怒不形於色老奸巨猾了。隻是這個時候他突然有點懷念希莫然在身邊的時候那份沉悶的安靜了,他的不多言的確讓累了一天的擎蒼在車上得到了短暫的安寧。即使兩個人沒什麽話說,那份相安無事的安靜讓擎蒼舒心。


    突然希莫然那句冷漠的和他沒關係的回答再一次浮現在擎蒼的腦海中,讓他驀地握緊方向盤。與其說他越來越搞不懂希莫然不如說他從來就沒有把他看明白過,為什麽他總是喜怒無常的折磨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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