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為什麽呢？”希莫然大聲問：“為什麽要欺騙我，為什麽要把我送到日本，為什麽要對我隱瞞你結婚的消息。你知道當我看到報紙上你要結婚的消息是什麽樣的心情嗎？如果一開始你就告訴我你是在玩弄我，我一定不會對你傾覆真心也不會受到重傷 .你結婚的消息讓我實在無法跟之前那個對我好的男人聯係在一起。我一遍遍的問自己，你為什麽要欺騙我，為什麽要跟別人結婚。可是沒有答案，沒有人能給我答案。三年了，我一直逃不開你的束縛。我是這麽的沒用，都被拋棄了還無法狠下心的奪走你的性命。擎蒼，你到底想要我怎麽樣？你到底想把我折磨成什麽樣子。看到我這麽丟臉的樣子你是不是滿意了？”最後希莫然情難控製大吼著手一揮的將床頭桌子的擺 設掃落在地刺耳的摔成碎片。最不想……最不想被看到的那個人就是擎蒼。希莫然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無助，不想被擎蒼拆穿這些年來他過得並不好。在愛情當中受傷害最深輸得罪徹底地那個人往往想要抬高下顎的對人露出高姿態捍衛他最後的驕傲和尊嚴，往往想要微笑著說一切都不在乎的時候反而麵色蒼白身體脆弱的站不住腳。
“如果不是你被……”擎蒼猛地住嘴，被希莫然用著帶哭腔的聲音質問指責擎蒼差點忍不住脫口而出那句【你被強暴了】。是因為心愛的人遭人強暴他才會答應凱瑟琳並計劃著對她報複，可是誰知人算不如天算演變成今天的局麵。但是這件事擎蒼會一直 埋藏在心底，刻意努力的去遺忘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不會對希莫然提起，永遠都會讓希莫然知道自己已經知曉了這件事，不會讓他覺得難堪的。
隻不過擎蒼沒有說完的後半句話已經引起了希莫然的懷疑，他奇怪的追尾：“我怎麽了？我被什麽？”
咬咬牙，擎蒼幹脆的回答：“沒事。”
“喂，你把話給我說清楚。”希莫然急了，覺得擎蒼剛才的口氣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你從下飛機後就沒吃過東西吧？想吃什麽？當然我是廚藝不精，不過還是想為你試 試看。”擎蒼打著哈哈想一笑帶過。希莫然抿緊薄唇，他知道擎蒼的意思。他欲言又止含糊其詞，同時在對自己隱瞞什麽？從擎蒼剛才的半句話中似乎他認為自己被怎麽樣子。可是這是什麽意思？
好，既然你要隱瞞，那就偏要你說出來。
“牙買加雞肉沙拉，冬瓜蝦湯，生滾花蟹粥，油爆螺花，蘑菇雞丁奶油湯，意大利麵。就這些吧，啊，再加個飯後甜點吧。”希莫然一口氣的說了幾個菜樣惡劣的揚起嘴角，擎蒼的眼角抽搐，的確他是剛才問了他要吃什麽，可是沒想到他會點這麽難做的 菜。重要的是他什麽時候下過廚，故意刁難自己嗎？
即使知道這是希莫然惡劣的個性擎蒼還是忍下柔聲說道：“這些我以後學了給你做，你能點寫簡單的嗎？”
“好啊，那就粥吧。”
沒想到希莫然竟然這麽快的就妥協了，擎蒼有點不太相信的問：“粥嗎？隻是煮白粥？”
“嗯，這樣就可以了。”說完希莫然想了想仿佛是故意說給擎蒼聽的那樣笑道：“平時都是寶拉做的，偶爾換換口味也不錯。”
“寶拉？”
“嗯？你不知道嗎？我的、【妻子】。”希莫然故意的加重語氣。
知道他是在挑霧自己擎蒼還是沒有辦法控製住情緒的生氣。驀地收緊手掌又鬆開無奈又疲憊的說道：“那我去幫你做，你等我。”
希莫然輕哼一聲算是回答。
8-2
下樓後擎蒼又看見寶拉，見到自己寶拉的眼睛裏明顯的露出尷尬。其實感覺不自在的又怎麽會是寶拉一個人，兩個人的身份在對方的心裏都是敏感的，隻是在這個房子裏抬頭不見低頭見根本無法避免碰麵。寶拉的存在像是有東西卡在擎蒼的喉嚨裏，不會 危及生命卻讓他很不舒服，明明就是他和希莫然的世界偏偏又插個人在中間，想要裝作看不見都沒有辦法。
“我給莫然做點粥，冰箱裏有其他的食材，你可以做自己喜歡的吃。”
看著走進廚房擎蒼的背影寶拉說不出心中湧現的是什麽感覺，很少見到有哪個穿著西裝皮革穿戴整齊的下廚房的，感覺擎蒼的樣子和廚房很不搭調。他還會做飯嗎？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寶拉跟了上去，進去之後忍不住撲哧笑出聲。
這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望著冰箱中德一小袋食用米發呆。
“要把米倒到盆裏清洗下再倒進鍋裏加水煮哦。”寶拉好心提醒，因為她覺得他就是再盯下去也不會看出什麽名堂。
擎蒼的背脊繃直說了句謝謝然後按照寶拉說的去做。
“你還是把手表摘下來吧，會弄濕的。”
“哦。”擎蒼應著摘下手表放到一邊在水池裏淘米。
“領帶會掉到水裏。”
“……”擎蒼一言不發的把領帶塞到西裝胸前的口袋裏，也不在意昂貴的領帶會被弄皺。
開火把加了水德鍋放上去，等水煮沸後擎蒼把淘好的米放了進去蓋上蓋子。無事可幹之後讓擎蒼意識到現在又是他和寶拉兩個人，而寶拉似乎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兩個人盯著鍋發呆，廚房裏靜悄悄的隻有火苗舔舐鍋底發出的滋滋聲響。
“莫……在你的心裏是個什麽樣的人？”寶拉突然發問。
“你對他難道不了解嗎？”
寶拉低頭看著地麵輕聲說：“我隻是想知道別人眼裏的莫是什麽樣子的。”其實她最想知道的是在這個男人的麵前希莫然是什麽樣，會用著什麽表情說話。
“莫然他很能幹。”
嗯，這點寶拉點頭承認。
“很任性，很倔強，有著高傲的自尊，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不如說多數時間他的大男子主義問題比較嚴重。他說話刻薄嘴巴很毒，可是又有一點小小糾結的善良。脾氣壞，個性糟糕又惡劣，喜歡笑裏藏刀的整死人，喜歡演戲騙人。不喜歡笑，表情麵癱。”擎蒼眯起眼睛，在鍋裏冒出的徐徐白煙繚繞中回憶著表情愉快聲音帶笑。
從擎蒼口中說出來的人寶拉無法想象那個人是希莫然，說的簡直和她所知道的希莫然是分裂出的另一個人一樣。在寶拉的印象裏希莫然對人謙和，說話的時候會在嘴角掛上淡淡的笑意，他是個溫柔又體貼的一個男人，不然自己也不會被他吸引。怎麽一從 擎蒼的嘴裏說出來就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
“即使他這麽糟糕你也喜歡他？”
“喜歡啊，為什麽不喜歡呢？”“喜歡一個人就像是會吃飯會呼吸一樣理所當然，愛上他的時候你就會覺得，就是這個人了。缺點，優點，那都是莫然身上的一部分。缺少了哪一個都會變的不再是自己。況且，這並不是他的糟糕，他隻是不會表達而已。”
望著擎蒼平淡的臉上露出幸福的眼神寶拉才明白，希莫然在擎蒼麵前會毫不保留的暴露自己的壞脾氣。明明他是一個不愛笑的人，當他對自己溫柔的露出笑臉的那一刻就 像是擎蒼剛才說的，缺少了哪一個他都變得不再是自己。掩藏起自己的缺點，掩飾著 自己的壞脾氣，曾經和她生活在一起的希莫然戴了三年的假麵具。突然有點心疼希莫然，原來他離開擎蒼之後就會不再是自己。
9-1
“那麽你呢？莫然在你的生活中又是什麽樣子？”兩個人在廚房裏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看時間覺得煮的差不多的擎蒼把火關掉後突然冒出這樣的問題。
“和你說的完全相反。”
“是麽，原來他還有這種時候……”愣了愣，擎蒼垂下眼瞼悵然若失的感歎一句伸手就去掀鍋蓋，寶拉想去阻止已經來不及。“砰”的一聲鍋蓋掉在地上擎蒼甩了甩被熱 蒸汽熏到的手把燙到的手指湊到嘴邊吹了吹，火辣辣的刺疼。因為寶拉剛才的回答讓 擎蒼焦躁起來。和自己說的完全相反，看她說的如此肯定不像是假的。什麽時候……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你居然有了這種表情？是因為她嗎？莫然。
“不要緊吧？”
“不，沒事。”擎蒼回答著不在意被燙到的手用勺子把白花花的米粥盛進碗裏。
該死的，走神了。擎蒼在心裏低咒一句。
看著擎蒼紅通通的指尖，寶拉清秀的眉毛擰在一起：“其實我很羨慕你。”
“羨慕我？”擎蒼奇怪的問。
不知道為什麽她的臉色忽然變得蒼白，呼吸急促的喘了幾口氣映在擎蒼瞳孔的笑容有些怪異：“因為他在你麵前才算是個人類啊。”
“什麽意思？”
這次輪到寶拉不說話了，眼見她眼睛裏湧現出淚光擎蒼也說不出安慰的話。他，尷尬的身份，尷尬的立場，帶著要從她身邊將希莫然搶走的決心待在這裏。沒有使出強硬的手段隻因為希莫然說她在這三年裏將他照顧的很好，即便是在聽到希莫然說出來的 時候心被狠狠的劃上一道也要努力遺忘傷痛裝作不在意的笑。本來該他照顧，該他陪在希莫然的身邊，可是在空白掉得三年的時間裏出現了另一個人填補了自己的位置。擎蒼很不甘心，但是又很愧疚，他迷茫著該怎麽去彌補希莫然。
“莫餓了吧。”寶拉說，像是提醒擎蒼。
看著擎蒼一言不發地端著碗走出去，寶拉突然感覺一陣寒流向自己襲來冷得全身冰涼。準備離開時看見擎蒼放在桌子上的表，她拿起來追出去想要還他。
上樓走到希莫然的門前，當她要敲門的時候聽見裏麵的擎蒼說：“我來喂你。”
“不用，我又不是手腳殘疾。”
果然，莫在他的麵前就會變得尖酸刻薄。毫不在意的拒絕，根本不在意會不會讓聽的人受傷。從擎蒼的口中知道希莫然的另一麵之後寶拉覺得，與其說這是一種傷害，不如該說其實這是希莫然對擎蒼任性的撒嬌，因為他心裏清楚擎蒼會包容他。就如擎蒼 所說，他隻是不會表達，擎蒼太懂他了。
心痛的滋味在胸口慢慢泛開，寶拉彎腰把擎蒼的手表放在門口悄然離開。
房間裏，擎蒼也不惱繼續溫柔的說：“就當做我想照顧你，可以嗎？這位少爺。”
希莫然冷笑：“你是打算黏上我了嗎？我覺得我們的關係早就結束了。”
“你或許說的沒錯，所以我打算重新追求你。忘記不愉快，以與三年前不一樣的開始，不一樣的相處方式，我會用盡溫柔融化你。我叫擎蒼，你呢？”擎蒼輕聲細語的低喃，聲調很輕卻帶著讓希莫然無法招架沉重的甜蜜。
“你饒了我吧……”希莫然雙手插在發間將臉埋在雙臂中間。這麽丟臉的話擎蒼是怎麽說出口的？
“來，吃東西。”拉下希莫然的手，擎蒼把舀了白粥的勺子湊到希莫然的唇邊。溫度剛剛好。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的聲音太過溫柔自己才被魅惑，希莫然下意識的張開嘴把粥含在口中咀嚼咽下。
擎蒼似乎變了，沒有以前的銳氣逼人，在希莫然的麵前已經懂得退後一步給他足夠的空間喘口氣，但是他又規劃周密精明的讓希莫然無法將他視為空氣。希莫然對自己的 不知所措感覺到困擾以及惱火。
“怎麽樣？”想再希莫然的麵前裝沉穩，不過急切地詢問暴露了擎蒼的緊張。
“熟了。”希莫然給予了平淡的兩個字的評價。
本不應該像現在這樣和擎蒼和平相處，應該恨他不想見到他。必須阻止他再次侵入自己的安全範圍內，可是當希莫然回過神的時候擎蒼已來到了他的身邊並且在很近的地方，連難聽的拒絕的話也說的不夠完整。
“唔？咳咳咳。”
因為心裏在胡思亂想沒有專心希莫然把米粒吸到喉嚨裏被嗆到，劇烈咳嗽一張臉憋的通紅手忙腳亂的找紙巾時不小心又碰到了擎蒼端著的碗，飯灑出來濺到了兩個人的身上。
“莫然，要不要緊？”擎蒼急忙把碗放到一邊輕拍著希莫然的後背。
連話都說不出來希莫然隻是搖搖頭，手上黏糊糊的讓人感覺討厭。
“去洗一下吧。”
“不用惡劣，我直接去洗澡。不想吃了。”說著希莫然下床卻被擎蒼猛地用力拉住。
“幹什麽啊？”希莫然煩躁的問。
哽了哽喉嚨擎蒼說：“我幫你洗吧？”難得的機會他怎麽甘心錯過。
希莫然麵部肌肉僵硬的抽笑恨不得咬碎一口白牙：“你不要得寸進尺了。”
“我沒有奇怪的想法，隻是想著幫你而已，萬一你在浴室滑到了怎麽辦？”
9-2
“我有說你有奇怪的想法嗎？沒有你的這三年我也沒有跌倒過。”冷冷的說完這句話希莫然甩開擎蒼的手朝浴室走去。不過擎蒼哪肯乖乖呆著，急忙也跟了上去。
“嘖。”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希莫然不耐煩地咂了下嘴巴。說是給自己留有空間，為什麽又要步步緊逼。不想和擎蒼靠的太近，因為一不留神就會跌進他溫柔編織的圈套。
“我幫你放水。”擎蒼獻殷勤，見希莫然隻是皺著眉頭沒有拒絕就樂嗬嗬的去放熱水了。他還是沒有變，對死纏爛打一點辦法也沒有。就算是嘴上拒絕，若是再對他跨前一步希莫然就會不耐煩的沉默接受。
熱水嘩啦啦的流進浴缸，冒出的熱蒸汽很快充滿整間浴室白茫茫的一片仿佛深入薄霧之中，空氣也變得潮濕帶著水汽。熱水加的差不多後擎蒼開始放涼水一邊用手探著水溫，寬敞的空間裏隻有流水和擎蒼撩撥水溫時發出的聲音。
“好了。”關掉水龍頭擎蒼站起來轉身。
希莫然在他的對麵雙手環胸背靠在牆壁上，隻因有水霧看不清楚他現在的表情模糊的輪廓襯得神秘讓擎蒼忍不住走近想要看個清楚徹底。觸碰到才能確定這一切是真的，因為以前太多次幻想著希莫然還在他的身邊。
這不是夢。光潔的肌膚，柔密的頭發，有體溫，有心跳。
“你摸夠了嗎？”
寒冷刺骨的聲音在浴室上空回蕩，像是從夢中驚醒一樣的擎蒼觸電般的收回手。一時大腦空白竟然隨著自己的潛意識擅自動作摸了希莫然，雖然水蒸氣讓視線模糊不過此時兩人貼近的距離也可以讓擎蒼看到希莫然想要躲避又佯裝鎮定微怒的臉，頓時擎蒼 的心像是被貓爪一樣焦躁按捺不住。
太過貼近讓希莫然感覺呼吸不夠的推開他，仿佛想要告訴擎蒼他一點都不在意他的存在那樣希莫然動手快速揭開自己的衣服扣子三下五除二的脫下丟在地上。背對擎蒼希莫然就算看不到他也能清晰的感覺到從身後投來的銳利火熱的視線，生生地要把他的 身體盯出一個洞來。
深吸口氣希莫然慢慢地向浴缸走去。看吧，自己一點都不在意，他很冷靜，不會因為擎蒼的視線亂的心神。希莫然心裏這樣想的，甚至有些洋洋得意。徹底的無視他，自己可以做的很好很完美。
希莫然根本沒有察覺自己已經走到浴缸前了還邁著腳要往前走結果膝蓋碰到邊沿身體往前傾斜，心髒猛地收緊驚呼出聲以為自己會跌進水裏擎蒼一個跨步上前的抓住他的手臂。
垂著頭發絲淩亂散在額前，心髒還在砰砰亂跳希莫然呼吸粗重。為什麽總是接二連三在擎蒼的麵前丟臉，不是摔倒就是差點跌跤。不想露出沒用地一麵，可是今天老天像是在給他作對。
擎蒼沉下眼眸，希莫然的手臂在發顫。
“水快涼了。”明白他的心思擎蒼不由分說的打橫抱起希莫然小心的把他放進盛滿水的浴缸裏。
溫暖包裹全身希莫然靜靜地坐在水裏不再拔劍弩張，不想看到希莫然現在這副頹然地模樣擎蒼蹲下去抓著他的手笑著低喃：“好像反過來一樣。”
希莫然依舊沉默，連眼皮都沒有抬起，但是擎蒼知道他在聽所以接著說道：“還記得我們剛開始相處的時候嗎？第一次帶你回我家，我想給你下馬威就用老板的身份命令你給我洗澡刷背。結果好慘呢，你把我的背都快刷掉一層皮了。”
“如果不是你被……”擎蒼猛地住嘴，被希莫然用著帶哭腔的聲音質問指責擎蒼差點忍不住脫口而出那句【你被強暴了】。是因為心愛的人遭人強暴他才會答應凱瑟琳並計劃著對她報複，可是誰知人算不如天算演變成今天的局麵。但是這件事擎蒼會一直 埋藏在心底，刻意努力的去遺忘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不會對希莫然提起，永遠都會讓希莫然知道自己已經知曉了這件事，不會讓他覺得難堪的。
隻不過擎蒼沒有說完的後半句話已經引起了希莫然的懷疑，他奇怪的追尾：“我怎麽了？我被什麽？”
咬咬牙，擎蒼幹脆的回答：“沒事。”
“喂，你把話給我說清楚。”希莫然急了，覺得擎蒼剛才的口氣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你從下飛機後就沒吃過東西吧？想吃什麽？當然我是廚藝不精，不過還是想為你試 試看。”擎蒼打著哈哈想一笑帶過。希莫然抿緊薄唇，他知道擎蒼的意思。他欲言又止含糊其詞，同時在對自己隱瞞什麽？從擎蒼剛才的半句話中似乎他認為自己被怎麽樣子。可是這是什麽意思？
好，既然你要隱瞞，那就偏要你說出來。
“牙買加雞肉沙拉，冬瓜蝦湯，生滾花蟹粥，油爆螺花，蘑菇雞丁奶油湯，意大利麵。就這些吧，啊，再加個飯後甜點吧。”希莫然一口氣的說了幾個菜樣惡劣的揚起嘴角，擎蒼的眼角抽搐，的確他是剛才問了他要吃什麽，可是沒想到他會點這麽難做的 菜。重要的是他什麽時候下過廚，故意刁難自己嗎？
即使知道這是希莫然惡劣的個性擎蒼還是忍下柔聲說道：“這些我以後學了給你做，你能點寫簡單的嗎？”
“好啊，那就粥吧。”
沒想到希莫然竟然這麽快的就妥協了，擎蒼有點不太相信的問：“粥嗎？隻是煮白粥？”
“嗯，這樣就可以了。”說完希莫然想了想仿佛是故意說給擎蒼聽的那樣笑道：“平時都是寶拉做的，偶爾換換口味也不錯。”
“寶拉？”
“嗯？你不知道嗎？我的、【妻子】。”希莫然故意的加重語氣。
知道他是在挑霧自己擎蒼還是沒有辦法控製住情緒的生氣。驀地收緊手掌又鬆開無奈又疲憊的說道：“那我去幫你做，你等我。”
希莫然輕哼一聲算是回答。
8-2
下樓後擎蒼又看見寶拉，見到自己寶拉的眼睛裏明顯的露出尷尬。其實感覺不自在的又怎麽會是寶拉一個人，兩個人的身份在對方的心裏都是敏感的，隻是在這個房子裏抬頭不見低頭見根本無法避免碰麵。寶拉的存在像是有東西卡在擎蒼的喉嚨裏，不會 危及生命卻讓他很不舒服，明明就是他和希莫然的世界偏偏又插個人在中間，想要裝作看不見都沒有辦法。
“我給莫然做點粥，冰箱裏有其他的食材，你可以做自己喜歡的吃。”
看著走進廚房擎蒼的背影寶拉說不出心中湧現的是什麽感覺，很少見到有哪個穿著西裝皮革穿戴整齊的下廚房的，感覺擎蒼的樣子和廚房很不搭調。他還會做飯嗎？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寶拉跟了上去，進去之後忍不住撲哧笑出聲。
這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望著冰箱中德一小袋食用米發呆。
“要把米倒到盆裏清洗下再倒進鍋裏加水煮哦。”寶拉好心提醒，因為她覺得他就是再盯下去也不會看出什麽名堂。
擎蒼的背脊繃直說了句謝謝然後按照寶拉說的去做。
“你還是把手表摘下來吧，會弄濕的。”
“哦。”擎蒼應著摘下手表放到一邊在水池裏淘米。
“領帶會掉到水裏。”
“……”擎蒼一言不發的把領帶塞到西裝胸前的口袋裏，也不在意昂貴的領帶會被弄皺。
開火把加了水德鍋放上去，等水煮沸後擎蒼把淘好的米放了進去蓋上蓋子。無事可幹之後讓擎蒼意識到現在又是他和寶拉兩個人，而寶拉似乎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兩個人盯著鍋發呆，廚房裏靜悄悄的隻有火苗舔舐鍋底發出的滋滋聲響。
“莫……在你的心裏是個什麽樣的人？”寶拉突然發問。
“你對他難道不了解嗎？”
寶拉低頭看著地麵輕聲說：“我隻是想知道別人眼裏的莫是什麽樣子的。”其實她最想知道的是在這個男人的麵前希莫然是什麽樣，會用著什麽表情說話。
“莫然他很能幹。”
嗯，這點寶拉點頭承認。
“很任性，很倔強，有著高傲的自尊，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不如說多數時間他的大男子主義問題比較嚴重。他說話刻薄嘴巴很毒，可是又有一點小小糾結的善良。脾氣壞，個性糟糕又惡劣，喜歡笑裏藏刀的整死人，喜歡演戲騙人。不喜歡笑，表情麵癱。”擎蒼眯起眼睛，在鍋裏冒出的徐徐白煙繚繞中回憶著表情愉快聲音帶笑。
從擎蒼口中說出來的人寶拉無法想象那個人是希莫然，說的簡直和她所知道的希莫然是分裂出的另一個人一樣。在寶拉的印象裏希莫然對人謙和，說話的時候會在嘴角掛上淡淡的笑意，他是個溫柔又體貼的一個男人，不然自己也不會被他吸引。怎麽一從 擎蒼的嘴裏說出來就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
“即使他這麽糟糕你也喜歡他？”
“喜歡啊，為什麽不喜歡呢？”“喜歡一個人就像是會吃飯會呼吸一樣理所當然，愛上他的時候你就會覺得，就是這個人了。缺點，優點，那都是莫然身上的一部分。缺少了哪一個都會變的不再是自己。況且，這並不是他的糟糕，他隻是不會表達而已。”
望著擎蒼平淡的臉上露出幸福的眼神寶拉才明白，希莫然在擎蒼麵前會毫不保留的暴露自己的壞脾氣。明明他是一個不愛笑的人，當他對自己溫柔的露出笑臉的那一刻就 像是擎蒼剛才說的，缺少了哪一個他都變得不再是自己。掩藏起自己的缺點，掩飾著 自己的壞脾氣，曾經和她生活在一起的希莫然戴了三年的假麵具。突然有點心疼希莫然，原來他離開擎蒼之後就會不再是自己。
9-1
“那麽你呢？莫然在你的生活中又是什麽樣子？”兩個人在廚房裏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看時間覺得煮的差不多的擎蒼把火關掉後突然冒出這樣的問題。
“和你說的完全相反。”
“是麽，原來他還有這種時候……”愣了愣，擎蒼垂下眼瞼悵然若失的感歎一句伸手就去掀鍋蓋，寶拉想去阻止已經來不及。“砰”的一聲鍋蓋掉在地上擎蒼甩了甩被熱 蒸汽熏到的手把燙到的手指湊到嘴邊吹了吹，火辣辣的刺疼。因為寶拉剛才的回答讓 擎蒼焦躁起來。和自己說的完全相反，看她說的如此肯定不像是假的。什麽時候……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你居然有了這種表情？是因為她嗎？莫然。
“不要緊吧？”
“不，沒事。”擎蒼回答著不在意被燙到的手用勺子把白花花的米粥盛進碗裏。
該死的，走神了。擎蒼在心裏低咒一句。
看著擎蒼紅通通的指尖，寶拉清秀的眉毛擰在一起：“其實我很羨慕你。”
“羨慕我？”擎蒼奇怪的問。
不知道為什麽她的臉色忽然變得蒼白，呼吸急促的喘了幾口氣映在擎蒼瞳孔的笑容有些怪異：“因為他在你麵前才算是個人類啊。”
“什麽意思？”
這次輪到寶拉不說話了，眼見她眼睛裏湧現出淚光擎蒼也說不出安慰的話。他，尷尬的身份，尷尬的立場，帶著要從她身邊將希莫然搶走的決心待在這裏。沒有使出強硬的手段隻因為希莫然說她在這三年裏將他照顧的很好，即便是在聽到希莫然說出來的 時候心被狠狠的劃上一道也要努力遺忘傷痛裝作不在意的笑。本來該他照顧，該他陪在希莫然的身邊，可是在空白掉得三年的時間裏出現了另一個人填補了自己的位置。擎蒼很不甘心，但是又很愧疚，他迷茫著該怎麽去彌補希莫然。
“莫餓了吧。”寶拉說，像是提醒擎蒼。
看著擎蒼一言不發地端著碗走出去，寶拉突然感覺一陣寒流向自己襲來冷得全身冰涼。準備離開時看見擎蒼放在桌子上的表，她拿起來追出去想要還他。
上樓走到希莫然的門前，當她要敲門的時候聽見裏麵的擎蒼說：“我來喂你。”
“不用，我又不是手腳殘疾。”
果然，莫在他的麵前就會變得尖酸刻薄。毫不在意的拒絕，根本不在意會不會讓聽的人受傷。從擎蒼的口中知道希莫然的另一麵之後寶拉覺得，與其說這是一種傷害，不如該說其實這是希莫然對擎蒼任性的撒嬌，因為他心裏清楚擎蒼會包容他。就如擎蒼 所說，他隻是不會表達，擎蒼太懂他了。
心痛的滋味在胸口慢慢泛開，寶拉彎腰把擎蒼的手表放在門口悄然離開。
房間裏，擎蒼也不惱繼續溫柔的說：“就當做我想照顧你，可以嗎？這位少爺。”
希莫然冷笑：“你是打算黏上我了嗎？我覺得我們的關係早就結束了。”
“你或許說的沒錯，所以我打算重新追求你。忘記不愉快，以與三年前不一樣的開始，不一樣的相處方式，我會用盡溫柔融化你。我叫擎蒼，你呢？”擎蒼輕聲細語的低喃，聲調很輕卻帶著讓希莫然無法招架沉重的甜蜜。
“你饒了我吧……”希莫然雙手插在發間將臉埋在雙臂中間。這麽丟臉的話擎蒼是怎麽說出口的？
“來，吃東西。”拉下希莫然的手，擎蒼把舀了白粥的勺子湊到希莫然的唇邊。溫度剛剛好。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的聲音太過溫柔自己才被魅惑，希莫然下意識的張開嘴把粥含在口中咀嚼咽下。
擎蒼似乎變了，沒有以前的銳氣逼人，在希莫然的麵前已經懂得退後一步給他足夠的空間喘口氣，但是他又規劃周密精明的讓希莫然無法將他視為空氣。希莫然對自己的 不知所措感覺到困擾以及惱火。
“怎麽樣？”想再希莫然的麵前裝沉穩，不過急切地詢問暴露了擎蒼的緊張。
“熟了。”希莫然給予了平淡的兩個字的評價。
本不應該像現在這樣和擎蒼和平相處，應該恨他不想見到他。必須阻止他再次侵入自己的安全範圍內，可是當希莫然回過神的時候擎蒼已來到了他的身邊並且在很近的地方，連難聽的拒絕的話也說的不夠完整。
“唔？咳咳咳。”
因為心裏在胡思亂想沒有專心希莫然把米粒吸到喉嚨裏被嗆到，劇烈咳嗽一張臉憋的通紅手忙腳亂的找紙巾時不小心又碰到了擎蒼端著的碗，飯灑出來濺到了兩個人的身上。
“莫然，要不要緊？”擎蒼急忙把碗放到一邊輕拍著希莫然的後背。
連話都說不出來希莫然隻是搖搖頭，手上黏糊糊的讓人感覺討厭。
“去洗一下吧。”
“不用惡劣，我直接去洗澡。不想吃了。”說著希莫然下床卻被擎蒼猛地用力拉住。
“幹什麽啊？”希莫然煩躁的問。
哽了哽喉嚨擎蒼說：“我幫你洗吧？”難得的機會他怎麽甘心錯過。
希莫然麵部肌肉僵硬的抽笑恨不得咬碎一口白牙：“你不要得寸進尺了。”
“我沒有奇怪的想法，隻是想著幫你而已，萬一你在浴室滑到了怎麽辦？”
9-2
“我有說你有奇怪的想法嗎？沒有你的這三年我也沒有跌倒過。”冷冷的說完這句話希莫然甩開擎蒼的手朝浴室走去。不過擎蒼哪肯乖乖呆著，急忙也跟了上去。
“嘖。”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希莫然不耐煩地咂了下嘴巴。說是給自己留有空間，為什麽又要步步緊逼。不想和擎蒼靠的太近，因為一不留神就會跌進他溫柔編織的圈套。
“我幫你放水。”擎蒼獻殷勤，見希莫然隻是皺著眉頭沒有拒絕就樂嗬嗬的去放熱水了。他還是沒有變，對死纏爛打一點辦法也沒有。就算是嘴上拒絕，若是再對他跨前一步希莫然就會不耐煩的沉默接受。
熱水嘩啦啦的流進浴缸，冒出的熱蒸汽很快充滿整間浴室白茫茫的一片仿佛深入薄霧之中，空氣也變得潮濕帶著水汽。熱水加的差不多後擎蒼開始放涼水一邊用手探著水溫，寬敞的空間裏隻有流水和擎蒼撩撥水溫時發出的聲音。
“好了。”關掉水龍頭擎蒼站起來轉身。
希莫然在他的對麵雙手環胸背靠在牆壁上，隻因有水霧看不清楚他現在的表情模糊的輪廓襯得神秘讓擎蒼忍不住走近想要看個清楚徹底。觸碰到才能確定這一切是真的，因為以前太多次幻想著希莫然還在他的身邊。
這不是夢。光潔的肌膚，柔密的頭發，有體溫，有心跳。
“你摸夠了嗎？”
寒冷刺骨的聲音在浴室上空回蕩，像是從夢中驚醒一樣的擎蒼觸電般的收回手。一時大腦空白竟然隨著自己的潛意識擅自動作摸了希莫然，雖然水蒸氣讓視線模糊不過此時兩人貼近的距離也可以讓擎蒼看到希莫然想要躲避又佯裝鎮定微怒的臉，頓時擎蒼 的心像是被貓爪一樣焦躁按捺不住。
太過貼近讓希莫然感覺呼吸不夠的推開他，仿佛想要告訴擎蒼他一點都不在意他的存在那樣希莫然動手快速揭開自己的衣服扣子三下五除二的脫下丟在地上。背對擎蒼希莫然就算看不到他也能清晰的感覺到從身後投來的銳利火熱的視線，生生地要把他的 身體盯出一個洞來。
深吸口氣希莫然慢慢地向浴缸走去。看吧，自己一點都不在意，他很冷靜，不會因為擎蒼的視線亂的心神。希莫然心裏這樣想的，甚至有些洋洋得意。徹底的無視他，自己可以做的很好很完美。
希莫然根本沒有察覺自己已經走到浴缸前了還邁著腳要往前走結果膝蓋碰到邊沿身體往前傾斜，心髒猛地收緊驚呼出聲以為自己會跌進水裏擎蒼一個跨步上前的抓住他的手臂。
垂著頭發絲淩亂散在額前，心髒還在砰砰亂跳希莫然呼吸粗重。為什麽總是接二連三在擎蒼的麵前丟臉，不是摔倒就是差點跌跤。不想露出沒用地一麵，可是今天老天像是在給他作對。
擎蒼沉下眼眸，希莫然的手臂在發顫。
“水快涼了。”明白他的心思擎蒼不由分說的打橫抱起希莫然小心的把他放進盛滿水的浴缸裏。
溫暖包裹全身希莫然靜靜地坐在水裏不再拔劍弩張，不想看到希莫然現在這副頹然地模樣擎蒼蹲下去抓著他的手笑著低喃：“好像反過來一樣。”
希莫然依舊沉默，連眼皮都沒有抬起，但是擎蒼知道他在聽所以接著說道：“還記得我們剛開始相處的時候嗎？第一次帶你回我家，我想給你下馬威就用老板的身份命令你給我洗澡刷背。結果好慘呢，你把我的背都快刷掉一層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