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莫然臉惱羞成怒漲得通紅,牙齒磨得咯咯直響:“你是看我現在什麽都不能做才欺負我的是不是?”


    欺負他?他怎麽能說出這麽可愛的詞。


    “我怎麽會欺負你,我喜歡你還來不及呢。”擎蒼無辜解釋。


    “那你現在是在做什麽?你在我身邊,我……我出不來。”羞恥難開口的希莫然盡量說的委婉,他知道擎 蒼聽得懂。


    “又不是小孩子,怎麽會有人【出不來】呢?”擎蒼學著希莫然說話。


    “啊,我忘記了,你手不方便一定沒有辦法,我來幫你。”擎蒼語出驚人的說完,更讓人驚訝的是他用手輕 握住了希莫然感覺羞恥的部位,就像是拿他自己的東西那樣那麽自然甚至於麵不改色。


    猛地倒抽口冷氣轟的一下希莫然感覺自己的頭皮都快炸開了,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做出正常的反應。普通人遭遇 這種情況會怎麽做?會有人做出這種事情嗎?即使兩個人發生過關係已經親密到不能再親密了,希莫然還是沒有 辦法以平常心接受這個讓他震驚的現實。


    “擎蒼。”過分的羞恥以及緊張讓希莫然的聲音都拔尖了。


    “怎麽了?”


    “你下-流,無恥,卑鄙,趁人之危。”


    “我哪有趁人之危,我這不是在幫你嗎?”希莫然罵來罵去就會這麽幾句擎蒼都快聽麻木了,不過看他這麽 有精神的罵人他也就放心了。


    “我不需要,你快點鬆開你的鹹豬手放開我滾出去。”


    “那你真沒事?你不會摔跤?你要是摔倒了可比現在還丟人。”


    “去死,出去。”整個衛生間裏都回蕩這希莫然的咆哮聲。


    擎蒼急鬆開手連聲說:“好好好,我出去,有事叫我。”


    “快滾。”


    擎蒼無奈地搖了搖頭走出去,看著衛生間的門關上希莫然才放心。


    “莫然,有事真的要叫我……哎呀……”擎蒼剛打開門探出個腦袋就看到希莫然扭曲這一張臉一個不明 飛行物直擊他的額頭。


    118.1


    走出衛生間的門,擎蒼還等在門口,希莫然看都沒看他一眼的直接從擎蒼身邊走過去。知道剛才捉弄的過火 希莫然生氣了,擎蒼討好似的跟在後麵。


    “莫然……”


    希莫然應聲停下腳步,擎蒼驚喜的等待著。可是希莫然轉身抬腳狠狠的朝擎蒼的鞋麵上踩了一腳然後使勁的 在上麵輾轉,看著擎蒼皺起的眉頭以及抽搐的眼角希莫然才心裏直呼痛快的移開腳冷笑著說:“我雖然手不方便 ,可是腳還是很利索的。”


    “這不是挺方便的嗎?自己可以為什麽還要將我從公司叫回來呢?”


    “我就是喜歡給你添麻煩,怎麽了?”希莫然說的一臉坦然和理所當然,沒有感覺絲毫不好意思和愧疚。


    “沒什麽沒什麽,我就是喜歡你給我添麻煩。誰叫你的男人這麽能幹,你所有的麻煩我都會為你解決的。”


    “誰是我男人,你少亂說了。”對付擎蒼的厚臉皮希莫然一向沒轍,瞪了他一眼向床邊走去。


    “我沒說錯呀,我不是你女人,你也不是我女人。”擎蒼跟上去。


    “什麽女人不女人的,真惡心,閉嘴。”躺到床上後背碰到傷口疼得希莫然臉都皺了起來口氣也跟著很差。


    “你什麽時候才能對我溫柔一點?”擎蒼不滿的問。


    “沒那一天。”


    “希莫然你是喜歡我的吧?”擎蒼高聲驚問。


    “我什麽時候說過喜歡你了?”希莫然也裝作很驚訝的問。


    “你……”擎蒼氣結。可是當他看到淺皺的眉心的時候淡淡地笑意溢出擎蒼的嘴角,他走到床邊撫上希莫 然的臉龐:“我知道你隻是不肯說,你愛我對吧?”


    “少來。”希莫然將頭扭到一邊。


    擎蒼眼中笑意漸濃。雖然希莫然並沒用承認他喜歡自己,但是也沒用否認不是嗎?這樣的感覺有時候也不壞 .


    “最近我沒有辦法保護你,你小心點。”


    “如果你換成【我沒有辦法陪在你身邊】這樣的說法我會更開心。你放心好了,我會好好保護自己,下班就 回家可以嗎?”


    “你要是不需要我的保護,還留我在身邊做什麽。”


    抓著希莫然的手按在自己心髒的位置擎蒼說:“我的感情需要你啊,這裏也需要你來填補空缺。”


    情人間的細語輕喃被希莫然以沉默所接受,在擎蒼看來這就是希莫然承認他感情的一種表現。如果不喜歡從 不委屈自己的希莫然會一口拒絕,然而他什麽都不說也意味著另一種方式的接受,希莫然以他沉默的方式接納了 擎蒼的感情。


    回到公司,千偌站在總裁室的門口沒有進去,從門口的透明玻璃裏看到正在認真工作的黑曜。他在工作時的 認真和平時狂傲不羈完全是兩個人,千偌喜歡看黑曜工作時候的樣子,黑曜是個好男人卻不是一個好情人。那天 發生的事情在黑曜拿著他的內-褲捉弄他一番之後隻字不提,對他的態度也沒有改變。說是沒有改變也好像哪裏 不對勁,現在認真回想似乎黑曜不太對他毛手毛腳了,雖然千偌是鬆了一口氣,因為這樣就不會在黑曜的麵前露 出丟臉的一麵,但是心裏的不安也在隱隱作祟,是不是黑曜對他這個玩具喪失興趣了?最後感覺調-戲捉弄一個 男人並沒有什麽特別大的樂趣?對於那天不該發生的事情千偌不想去思考也不想去問,但是還是很想知道答案, 人類就是這麽的矛盾。


    大概是感覺自己還沒有把握用完美的表情麵對黑曜,千偌沒有進去轉身走了。


    黑曜從文件中抬起頭看到了玻璃處一閃而逝的頭頂沉下眼眸拿在手中的筆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桌麵。


    “嗨,小蒼蒼。”


    “放。”這次迎接他的不是咆哮,擎蒼的聲音透過話筒冰冷又生硬的傳來。


    “你真粗魯。”黑曜不滿的說,剛從擎蒼的家到公司沒多久可是他的心情突然不好了起來,聽著擎蒼口氣裏 摻雜這隱忍的怒意黑曜覺得自己的心情爽了不少。


    “黑曜大人有什麽指教嗎?”回應黑曜的抱怨,擎蒼馬上改變-態度皮笑肉不笑的問。


    “你家那隻公老虎最近不方便,你難得自由要不要晚上和我一起輕鬆下?雖然男人有忍耐力是不錯,可是時 間長了會憋壞身子的呦!”


    站在窗前,因為希莫然剛剛睡著擎蒼怕吵醒淺眠的他所以不得不壓低聲音的說:“我不想碰那些胸-大無腦 的女人,你留著自己慢慢享受吧,我沒有興趣也沒有空。”


    “你什麽時候變成一個居家的好男人了?”反正辦公室隔音所以黑曜也不顧忌的驚叫。


    “我一直都是個好男人,隻是看對誰。”擎蒼毫無慚愧的回答。


    “希莫然身上到底有什麽魅力能把你迷成這樣?”


    “嗬……”


    等了很久,聽到的卻是擎蒼的一聲輕笑,黑曜好奇的問:“你笑什麽?”


    結果回答黑曜的是:“反正你沒機會體會。”


    “我才不想要這個機會。”語氣的曖昧絲毫不難察覺其中的深意黑曜咆哮著差點把手中的電話拆開大卸八塊 .這個自大又毫無廉恥之心的男人到底在炫耀自豪什麽?


    “我會送你一副匾的。”


    “什麽匾?”


    118.2


    “四大皆空。”


    “你滾。”


    “哈哈……”黑曜爽朗的大笑。


    “你啊,趕快收收心找個人認真的愛吧。”不明白為何擎蒼突然認真的對他說出如此嚴肅的話,隻是還沒有 等黑曜問明白擎蒼就已經擅自將電話按掉掛斷了。


    手機握在掌心裏黑曜皺著眉頭心想:“找個人愛?我嗎?”


    擎蒼現在很幸福,這個黑曜不管是從擎蒼的表情和語氣或者從感覺上都能察覺的到。或許希莫然依然對他很 冷淡但是好像擎蒼明白那樣在和那個極為難相處的男人身邊相處融洽。


    或許……擎蒼其實是個m體質?這麽想的黑曜忍不住身體陷進老板椅裏哈哈大笑起來。


    因為擎蒼要陪他的親親愛人所以沒有人陪的黑曜晚上下班後隻能一個人去夜店,還是以前一樣的氣氛圍繞在 他身邊的漂亮女人在閃爍的燈光下黑曜竟覺得以往會覺得漂亮的臉蛋原來是這樣的普通,噴灑的香水味也沒有某 個人身上那種自然沐浴液香味來的自然好聞。那個溫柔膽小又倔強有點像倉鼠的人黑曜在下班的時候也沒有見到 他,他好像是在躲避自己。不過明天早上他應該就會出現在家裏,這是他多年的習慣。黑曜突然才發現自己已經 三十二歲了,千偌在他的身邊也整整七年了。二十歲他就進公司成為了自己的秘書。當時為什麽選擇他,他是怎 麽會當上自己的秘書的黑曜竟然忘記了。總覺得千偌在他的身邊是件自然的事情,所以即使在應酬的時候帶上千 偌被生意場上的人調侃秘書竟然會是男人的時候他也沒有惱怒反而驕傲,是男人怎麽了?千偌很能幹,比起那些 隻有臉蛋的女人千偌工作效率更幹脆利索節省時間。千偌從來不會對自己抱怨工作量大,也不會像以前的女秘書 一樣對他撒嬌獻媚。他總是很冷但是冷的不像是希莫然那樣沒有感情,話不多可是很溫柔,會溫柔的詢問,會在 黑曜累的時候時機剛好的遞上一杯咖啡,會提醒他不要太累。明明是他工作的比自己還要晚,可是千偌不但能很 好的完成而且還能有時間關心他一下所以黑曜覺得在千偌的身邊很輕鬆,因為不管他做什麽事情千偌都會理解。 雖然有時候也會對他大吼,那必定是自己做的不對的時候。


    “真無聊……”陰沉著臉低喃一句黑曜仰頭將手中的酒灌下推開黏在身上的女人放下幾張鈔票離開了座位。


    音樂很吵,女人的豔俗這是經常泡夜店的黑曜頭一次這麽感覺。心得不到寧靜,黑曜隻想逃離那個喧鬧的地 方。他想要好好思考,思考擎蒼的話,思考那個人的事……


    駕車回家打開燈望著空蕩的大房子黑曜不得不自嘲單身的男人就是這個樣子,不過他也算是黃金單身漢了。 想告別單身很簡單隻要他願意勾勾手指,隻是那些要多少有多少的人真心的又有幾個。


    走進房間黑曜脫下西裝外套丟在沙發上然後整個人躺在床上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彈,今天還笑話擎蒼小心別 憋壞了身子。自己還不是一樣?算起來好幾天沒有帶過人回來了,突然間不想的。


    黑曜的臉色有點難看,他才三十二歲不會這麽快就幹枯了吧?


    119.1


    早晨叫醒黑曜是千偌的習慣,每次站在黑曜的房門外的時候他就強忍著心中翻滾的妒意和黯然神傷,因為他 不知道打開門後看到的是黑曜在床上奮戰的情景還是他擁著女人睡覺的場景。那是黑曜的私生活他沒有權利過問 也沒有過問的立場,打開門和關上門的時候的千偌是兩個樣子。關上門的時候他是喜歡黑曜的千偌,打開門的時 候他是有著完美秘書稱號的千偌。千偌不認為自己是個好的表演者,所以在黑曜的麵前扮演的很累,他無法做到 表情收放自如。


    推開門冷銳的視線掃向床邊千偌的心揪緊了,床上隻有黑曜一個人,也許是連續幾日待在擎蒼家的關係所心 累的連衣服都忘記換的睡下了。


    “起來吧,我知道你醒著。”


    雖然他這麽說不過床上的人並沒有反應。


    深吸一口氣千偌走過去要揪起床上的人,仿佛是時間算好了那樣黑曜抓住千偌伸向他的手。


    “行了,不要裝睡了。”刻意去忽略被黑曜抓住的瞬間心髒的停止,不去注意搭在他手腕上的掌心是多少的 炙熱可以灼傷人的皮膚,眼睛移向一邊暗地裏想抽出自己的手沒有想到黑曜卻是抓的那麽用力。


    裝作不經意的去看黑曜,他注視千偌的平靜的視線讓千偌莫名的焦躁騰升一股無名的怒火,驟地用力甩開黑 曜的手:“別鬧了。”


    黑曜冷靜的望著呼哧呼哧喘著粗氣的千偌,不平穩的呼吸與異常紅潤的臉龐看出他內心的不平靜和慌亂。


    “你最近是在躲我嗎?”撇開這些細小的細節黑曜問了一個尖銳又直接的問題。


    “我躲你?明明就是你想逃避我吧?”被黑曜這麽一說千偌氣不打一處來。


    千偌突然這麽情緒激動黑曜顯得也很吃驚:“怎麽會……我沒有理由逃避你啊。”


    “你跑到擎蒼的家裏也不告訴我難道不是在逃避我?”


    “我是因為有重要的事情忙,希莫然突然不見擎蒼打電話給我的,我隻是過去看看他去幫他安慰他一下啊。 ”


    “是呀,我們總裁多偉大感情線多發達,別人愛人的事情也要你操心,你有待在他家裏幾天的功夫連給我打 一通電話的時間都沒有嗎?我沒有不讓你去,我知道你們是朋友,我還沒有那麽不通情達理。我生氣的是……我 在你的心裏到底算什麽?就算是秘書,作為上司的你不是應該告訴我你的行程嗎,難道我做秘書也是這麽的不稱 職嗎?”以為作為秘書就可以好好的待在黑曜的身邊,一直看著他就心滿意足。愛情總有變淡的時候,兩個人在 一起總有膩的時候。他可以保證他對黑曜情有獨鍾是卻不敢說黑曜對他一心一意。


    “你該對自己自信一點。”千偌已經夠完美了,工作能力強個性也不麻煩,隻是如果他在自己的麵前夠自信 的話再好不過了。


    可是黑曜他真心的期望卻遭到千偌冷漠的嗤笑,出現在黑曜瞳孔裏的是他破碎的表情:“自信?自信那種東 西不是與生俱來的。啊我忘記了,你和擎蒼都是天之驕子怎麽會明白擔心和害怕是怎麽一回事。”因為沒愛過所 以不害怕,因為不愛他所以不用擔心失去後那種近似天崩地陷的恐懼。


    “千偌,你怎麽突然這樣拔劍弩張?對你我沒有惡意的。”


    經黑曜這麽一提醒望著他困擾的臉千偌如夢初醒,他對黑曜冷嘲熱諷的態度太過偏激了。


    “對不起。”冷靜下來千偌頹然的道歉,他有什麽理由對什麽都不知道黑曜大吼大叫。


    “我不是在讓你對我道歉,我也沒有要怪你的意思。”黑曜急了,他對女人可以信手拈來,對同是男人的千 偌有時候還真的不知道該拿他怎麽辦。


    千偌扭過頭不再看他,黑曜看現在的情況兩個人也無法繼續下去,接著交談也是徒增爭吵所以隻能中止了談 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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