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們看清楚所處的環境時,恐怕還不知道到什麽時候呢。


    他們真當還如往日那樣高高在上嗎?其實不過是在那裏自欺欺人罷了!”


    “還是你看得明白,要不然,咱們家現在還不知道會是什麽情況。”


    “話可不能這麽說,你瞅在你左前方的那一家,他們一家幾口人,從出了刑部大牢,到現在一家人都互相扶持,哪怕他們家有老人在,也都是輪流背著,就這樣的人家,隻要能堅持到房州,想來往後的日子定不會差。”


    “那也得確定他們能夠堅持到房州,要不然現在說什麽都沒有用。”


    “還真是如此,不說其他人,就拿咱們家來說,兩個兒子還如此的小,在往後的路上萬萬可不疏忽大意了。”


    “所以說,在管別人的時候,還是先想想咱們家自身的情況吧!


    別不管不顧的對誰都那麽好的心,畢竟你好心幫別人的時候,別人未必就會記住你的好。


    有時候,說不定因為你的好心,反而引來殺身之禍。”


    “你說的對。”


    對不對的也就這個樣子,哪怕第一天要行走五十裏路,腳底板子再疼也顧不上,反而時不時地互相看看背簍裏的孩子。


    現在唯一顧不上的就是小兒子,誰讓他還太小,有時候拉了尿了來不及給他收拾,就一直讓他那樣髒臭著。


    為此離自家不遠不近的人,聞著那個味都下意識的躲遠一些,並在那裏說。


    “真是晦氣!”


    “可不就是晦氣嗎?


    還以為他們兩口子有多厲害,原來也就不過如此。”


    “誰說不是呢?”


    是不是可不光隻有他們說了算,也正是因為如此,有時候想說點什麽話,反而也不怕引起他人偷聽的風險。


    其實也不是不想給孩子換尿布,而是為了趕路隻能先忽視這一塊。


    畢竟一旦停下來,是否還能堅持往前走,還真未必有那個決心。


    可是隨著天氣越來越熱,身旁的人哪怕自家男人以及大兒子不說,其他人也會忍不住的在那裏嘀咕。


    “什麽味呀?


    誰拉了,臭死了!


    怎麽比待在刑部大牢裏的味道還重?”


    “哎吆喂,怎麽回事,誰拉褲子裏了?


    怎麽那麽不小心呢?”


    也有人會在那裏指指點點,小聲對身邊的人說。


    “還能有誰?就是顧文翰家的小兒子唄!


    那麽大的孩子不會說不假,他們兩口子隻顧自己趕路,哪裏想著給孩子換尿布,要不然誰會把屎拉在褲子裏呀?”


    “還真是,不行,我得去……”


    “我的娘來,您忘了,他們兩口子可不是其他人,要是真聽別人勸的話,那裏會像現在這樣。


    而且剛剛咱們就沒有再他們那裏討到好處,您這會過去不是找罵嗎?


    還有,還有,別看咱們都一樣,可是說到底,要是真能一樣的話,他們兩口子哪裏來的那麽大的底氣?”


    “也是哦!”


    說完就不再見對方有什麽動靜,反而除了自家男人以外,其他的人瞬間離自家人又錯開了幾步。


    別說還真不錯,可惜即便就是這樣,還是能聽到有人在那裏說。


    “瞧瞧,就他們兩口子,我還以為有多厲害呢。


    也就嘴皮子不饒人,連他們家小兒子拉了都無動於衷,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當爹娘的。


    這也就是身邊沒有個長輩,要是有個長輩在的話,總歸不會讓他們這樣。”


    “你就別給他們找補了,找補也沒有用,就他們那一支,哪怕那個誰還健在,也不是那種好相處的人。


    話說幸虧那個誰早早地就去世了,要不然,就那個誰的嘴皮子,恐怕比他還厲害,要不然,他們家能……


    算了,說這麽多做什麽呀?


    說得再多,那也沒有用,現在不管是他們家,還是咱們府上,恐怕早就被抄得一幹二淨了。


    唉!


    真是倒了八輩子黴,怎麽就攤上嫡支那幫親戚呢。


    人家嫡支那是帶著整個家族往上爬,而咱們這個嫡支差點害的咱們這麽多人人頭落地。


    我告訴你,你們誰要是敢可憐嫡支那幫人,老娘不管是誰,都會狠狠的修理他一頓。”


    “娘,您說什麽呢?”


    “就是,娘,我們跟嫡支什麽關係,您老還不知道嗎?


    話說嫡支那幫家夥以前在吃肉的時候,從來都沒有想起有咱們這幫窮親戚,更別說讓咱們跟在他們的身後喝湯,現在這個時候怎麽可能會想起他們?


    我都恨不得躲他們躲的遠遠,怎麽可能跟他們有來往。


    倒是有一件事,我要是沒有記錯的話,好像他們家跟嫡支那個誰還是親姐妹,娘你說,她們會不會……”


    “你管她們會不會,隻要不跑到咱們跟前蹦噠怎麽著都行,要是跑到咱們跟前蹦噠,那就等著看瞧,真當老娘是那種好說話的人呀?”


    “還真是,唉!這五十裏路什麽時候是個頭呀?


    不是說驛站就在前麵嗎?


    怎麽還看不到驛站呀?


    再這麽走下去什麽時候是個頭呀?


    話說我都快走不動了,娘,您老快想想辦法,先把兒子脖子上的枷鎖,以及腿上的腳鐐去掉吧?”


    “對呀。娘,您看兒子……”


    “吵什麽吵,再吵吵把差爺招過來可別怪老娘沒有提醒你們。


    再說了,現在都在外麵,即使老娘有辦法也沒有用,更何況老娘我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娘……”


    “行了,行了,別叫喚了,老娘還不知道你們幾個人,先戴著吧!


    等回頭到了驛站以後再說,總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做那種事吧?”


    “哦!”


    “還是娘說的在理。”


    “那是。”


    “馬屁精。”


    有關於他們說的話,不是沒有聽到,而是真的隻能當做不知道,同時顧文翰也跟自己的夫人說。


    “夫人,你別在意他們說的話,現下什麽事業沒有我們堅持往前走重要。


    再說了,隻要我們一直走在中間又靠前一點,等回頭實在走不動了,我們在給安兒把尿布換下來,至於清洗恐怕得找到水源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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