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正早已料到他的反應,微微一笑,不再多言,隻是拿出了手機:“我現在就聯係小少爺。”


    電話很快被接通,那邊立刻傳來南宮富貴激動的聲音:“馮叔!你到了?!”


    馮正剛“嗯”了一聲,還沒說第二句話,手機就被旁邊心急的王冕一把搶了過去。


    粗豪的嗓門立刻炸響:“臭小子!出息了啊!聽說在守夜人混得不錯?沒給你王叔我丟臉吧!”


    電話那頭的南宮富貴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更大的驚喜:“老王?!你怎麽也來了?!太好了!給我帶吃的了嗎?我最喜歡的................”


    馮正無奈地搖搖頭,從王冕手裏拿回電話,言簡意賅:“說正事。小少爺,你要的東西已安全送達。你看在哪裏交接方便?”


    “我現在晨曦街道呢,你們抓緊時間過來吧,嘻嘻...........這麽久不見,我真的想死你們了!”


    與南宮富貴約定好見麵地點和時間後,馮正掛斷了電話。


    “走吧!”王冕屈指一彈,香煙帶著火星,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飛進遠處的鐵製垃圾桶內。


    兩人一前一後,融入霜月市街道稀疏的人流,朝著約定地點走去。


    他們並未注意到,就在車站出口不遠處的一個簡陋早點攤位旁。


    陰影裏,一個穿著普通本地人棉服,戴著厚帽子的男人緩緩抬起頭,臉色陰沉。


    他看著馮正和王冕離去的背影,對著熱氣騰騰的豆漿碗做了個極細微的手勢。


    旁邊另一個同樣打扮,正在低頭吃包子的同伴立刻湊近了些。


    “可以動手了。”帽子男的聲音壓得極低,如同毒蛇吐信,“按計劃進行,別露出馬腳。”


    “明白。”同伴低聲應道,眼神掠過一絲冰冷的寒芒。


    …….........................


    另一邊,晨曦街道。


    五分鍾前。


    韓子夜幾人剛結束一輪例行的巡邏,正在短暫的休息間隙。


    南宮富貴一上午已經不知道第幾次掏出手機查看了,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焦躁。


    白曜忍不住用手肘碰了碰他,問道:“富貴,你那寶貝赤金……今天到底能不能到啊?別是路上出什麽意外了吧?”


    “不可能!絕對能到!”


    南宮富貴立刻梗著脖子反駁,但語氣明顯有些心虛。


    又低頭看了看毫無動靜的手機屏幕,小聲嘀咕,“按理說……這個點早就該進城了才對啊……馮叔辦事向來最守時的……”


    就在這時,他手裏的電話突然嗡嗡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躍的正是“馮叔”兩個字!


    “來了!”


    南宮富貴瞬間蹦了起來,臉上陰霾一掃而空。


    掛斷電話後,他興奮地對著眾人一揮拳頭:“到了!我家裏人到了!我現在就去拿!”


    韓子夜看著南宮富貴興奮得有些忘乎所以的樣子,又想起曹博士和楚鳶提及a級赤金時鄭重的神色,心中微微一動。


    他上前一步,開口道:“富貴,你約在哪裏見麵?”


    “就在街頭包子鋪那邊,咋啦,葉子哥。”


    “我們陪你一起去吧。”韓子夜想了想,還是開口道。


    南宮富貴愣了一下,隨即笑道:“葉子哥,不用了吧?就在城裏,而且是我家裏人送過來,能有什麽事?”


    韓子夜搖搖頭:“a級赤金非同小可,小心點總沒錯。反正現在休息,我們陪你走一趟。”


    “額........其實根本不用擔心,這次來送東西的人,實力.........”南宮富貴說到半截,好像想起了什麽,撓了撓頭,無奈道:“也行吧,那就一起去。”


    .................................


    馮正和王冕走在霜月市狹窄的街道上。王冕抬頭望著漆黑如墨的天空,忍不住咂嘴:


    “嘖嘖嘖.........一天二十多個小時都是黑夜,還真有這種神奇的地方……連個太陽影子都瞧不見。”


    他環視周圍低矮破舊的建築和裹緊棉服行色匆匆的路人,“也不知道富貴那小子習慣不習慣這鬼地方?


    小時候可是嬌貴得很,睡覺得摟著他那鑲金邊的熊娃娃,床墊軟硬度差一點都能嚎半宿。”


    馮正嘴角微微上揚,輕咳一聲:“王冕,少爺已經長大了。”


    王冕卻像是打開了話匣子,嘿嘿一笑:“可不是嘛!記得他六歲那年,偷喝了他爹珍藏的百年佳釀。


    結果抱著看門的大黃狗稱兄道弟睡了一宿狗窩,第二天被叼著一腦袋口水揪出來,哭得那叫一個驚天動地……”


    他說著說著,語氣卻慢慢低了下來,眼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要不是孤雲少爺那檔子事……這小子現在大概還在天武京當他的逍遙二世祖吧。”


    馮正腳步微不可查地頓了頓,聲音平和卻帶著某種重量:“自從少爺決定離家出走那一刻起,他就已經在親手掌控自己的命運了。”


    王冕似乎不願再多談這個話題,他扯了扯緊繃的西裝外套,有些別扭地嘟囔:“老馮,既然你要絕對安全,派幾個人悄悄把東西送進來不是更穩妥?


    咱倆這樣,一個老管家一個……嗯,像我這樣顯眼的保鏢,提個鋥光瓦亮的大箱子,大搖大擺走在街上,跟活靶子有啥區別?”


    他攤開手,展示著自己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昂貴西裝和狂放造型,“你瞅瞅,這霜月市的人一個個裹得跟粽子似的,就咱倆這打扮,不明擺著告訴別人‘快來搶我’嗎?”


    馮正沒有直接回答,隻是淡淡道:“被認出來,不是更好嗎?”


    “嗯?”


    王冕愣了一瞬,銅鈴大的眼睛眨了眨,隨即恍然大悟,壓低聲音帶著幾分戲謔:


    “好你個老馮!繞這麽大圈子,原來是拉我過來給富貴小子立威來了??”


    馮正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隻是微微加快了些腳步:“快走吧,別誤了和小少爺約定的時間。”


    就在兩人即將拐出這條僻靜小巷,前方街口的微光隱約在望時——


    “唰唰唰——!”


    數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無聲無息地落下,徹底堵死了前方的出路。


    幾乎同時,身後也傳來了密集而輕微的腳步聲,退路也被徹底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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