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再快一點!”


    王猛扯著嗓子大喊,警衛排的戰士們抱著成箱的防毒麵具在城牆上飛奔。


    警衛排的戰士們自己也戴著麵具,呼吸聲在橡膠麵罩裏顯得格外沉重。


    趙德柱接過麵具時,手還在發抖。


    他親眼看見自己的三連長王鐵鎖的眼睛融化,那種恐懼讓他幾乎握不住麵具的帶子。


    “老趙,快戴上!”方仲宣的聲音透過麵具傳來,悶悶的。


    在毒氣彈發射的同時,日軍進攻的部隊就已經帶好了防毒麵具,踩著彈點,朝泰安城發起了第三次進攻!


    城牆下密密麻麻的鬼影在黃霧中攢動,戴著豬鼻式防毒麵具的日軍士兵,活像從陰曹地府爬出的惡鬼,刺刀在晨光中泛著青芒。


    “殺雞給給!快快爆破城門!”


    日軍帶隊的中隊長下達著爆破的命令,隨即就有幾名鬼子拿著炸藥,向著城門而去,三個方向同時進行著爆破準備!


    “轟!”


    隨著三聲巨響,城門處突然騰起衝天火光,衝擊波震得趙德柱踉蹌著撞上垛口。


    趙德柱眼睜睜看著包鐵的城門像紙片般撕裂,但預想中的日軍歡呼聲並未響起,城門洞裏層層疊疊的沙袋牆,將數百公斤炸藥的大部分威力硬生生悶在了狹窄空間裏。


    十幾個衝在最前的日軍被反衝的氣浪掀飛,防毒麵具的濾罐裏噴出血沫。


    這時,沙袋某處被移開,一處射擊孔露了出來,黑洞洞的通用mg34機槍開始宣泄著子彈。


    時不時,還有手榴彈從裏麵扔出,狹小的空間裏日軍無處躲藏!


    “帶上防毒麵具的兄弟,趕快回到射擊崗位,小鬼子進攻了。”


    ......


    團部


    “大力,虎子你們也投入戰鬥吧,城牆上還有不少戰士沒有帶上防毒麵具。你們去支援的同時,將麵具給他們帶上!”


    “是,團座!”


    宋明遠一紙支援命令,將兩個營全部帶上防毒麵具的士兵送到了各個城門。


    有了生力軍的加入,頓時城牆上各處防線的壓力急劇減少。


    “要不我也兌換一點毒氣彈,讓小鬼子嚐一嚐?”


    “不行,不行,小鬼子那是畜生行為,我可不想也同樣成為畜生,而且周圍還有不少百姓,這次就放你們一馬。”


    宋明遠在心裏默默想到!


    這時,原本平靜的天空,此刻刮起了風,時不時還能聽到詭異的嗚咽,院內懸掛的燈籠開始劇烈搖晃起來。


    “風向要變!哈哈,小鬼子你們的惡行就連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宋明遠的話音剛落,仿佛印證了他的判斷,城牆上的黃霧突然開始流動。


    起初隻是一陣微風,吹動了城頭的旗幟。接著風力逐漸加大,黃色的毒霧開始向日軍陣地飄去。


    趙德柱感覺麵罩外的氣流變得洶湧,那些籠罩城牆三小時的毒霧,此刻像被無形巨手揉捏的綢緞,緩緩轉向日軍陣地。


    “老天爺開眼了!”


    趙德柱激動地大喊,近處負責進攻的日軍率先陷入混亂,戴著防毒麵具的日軍士兵開始互相摔倒,佝僂著身體不斷嘔吐。


    “給我反擊,觀察手給我呼叫炮火支援,趁他病要他命!給我狠狠地轟!”


    ......


    日軍前沿陣地


    “不好!毒煙吹過來了!”


    日軍陣地上,士兵們驚恐地大喊起來,聲音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他們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臉上寫滿了驚慌失措,如同驚弓之鳥般四處逃竄。


    磯穀廉介站在指揮部裏,透過望遠鏡看著飄向自己陣地的毒煙,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猶如被烏雲籠罩的天空,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他的雙手緊緊地握住望遠鏡,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怎麽也沒想到,老天竟然會在這個關鍵時刻跟他開了個如此致命的玩笑!


    “快,命令士兵們戴上防毒麵具!”


    磯穀廉介扯著嗓子大聲喊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慌亂和急切。


    然而,日軍的防毒麵具數量有限,大部分士兵都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毒煙便迅速彌漫開來。


    士兵們瞬間被毒煙籠罩,他們開始劇烈地咳嗽,身體不停地顫抖,眼睛和喉嚨像是被熊熊烈火灼燒一樣,疼痛難忍。


    他們雙手捂著喉嚨,在地上痛苦地翻滾著,嘴裏發出淒慘的叫聲,不一會兒,日軍陣地上就亂成了一鍋粥,士兵們相互推搡、踐踏,場麵混亂不堪。


    隨後,伴隨著炮兵營的炮火襲來,場麵一度讓人極度舒適。


    “太好了,小鬼子真是自作自受!”


    “老天爺都看不下去,想讓他們嚐嚐自己的毒煙!”


    “師團長閣下,快撤吧!”參謀長堤不夾貴在一旁提醒道!


    “該死,支那人怎麽這麽頑強,我不甘心!撤退!”


    隨著磯穀廉介撤退命令的下達,第十師團開始集體向後退去。


    此一戰,日軍第十師團三個聯隊從三個方向進攻,但不論是天上的飛機,還是地麵的炮火,坦克以及毒氣彈,都沒能拿下泰安城。


    雖然雙方都互有傷亡,但對宋明遠以及獨立團的戰士而言,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戰鬥一結束,宋明遠就馬不停蹄地來到了城牆上,看著放在一邊用白布蓋著的戰士屍體。


    宋明遠蹲下身輕輕地掀開一角,嘴角流血,身體糜爛。一連好幾具都是這樣的情況,宋明遠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團座,不用看了,這些用白布蓋著的屍體都是被鬼子毒氣彈給毒死的!”


    “有的兄弟在臨死前還在罵著鬼子,說就算變成鬼也不會放過他們!”趙德柱在一旁有些哽咽的說道!


    “都是我的過錯,沒有提前想到小鬼子還有如此齷齪的手段。不過,咱們也是吃一塹長一智,今後都把防毒麵具給我背在身上!”


    “怎麽樣,弟兄們傷亡大不大?”


    “我和仲宣這邊,傷亡有點大,不過都是鬼子毒氣彈造成的。”


    “盡快實際統計一下,我要現在各營確切的戰鬥人數!”


    “是,團座,現在我就去通知他們!”


    “等等,城門我剛來的時候也看了,幾乎沒有修複的可能,日軍是不會輕易放棄進攻泰安的。”


    “因此,將東門以及西門原來預留的射擊孔全部封堵,在往門洞裏麵加裝沙袋。”


    “至於北門就先這樣,我自有用處!”


    隨著,東,西兩座城門洞沙袋不斷地增加,裏三層外三層將城門堵得嚴嚴實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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