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弦涼不耐煩的嗬斥:“睡覺。”


    馬辰一說:“送完才能睡。”


    半響,他才翻過身瞪著馬辰一惡狠狠的說:“快點。”


    馬辰一把一枚戒指套上李弦涼的手指上,李弦涼左右看了看,疑惑的問道:“幹什麽送戒指?男人帶這個很難看,我不要!”說完便要扯下來。


    馬辰一急忙按住他,他說:“小涼,我愛你,你嫁給我好嗎?”


    李弦涼頓時臉色一紅,他低咳一聲道:“惡心,我又不是女人,嫁個屁!”


    馬辰一握著他手說:“小涼,我不要女人,我隻要你,有你就足夠了,我發誓,以後隻對你一個好,隻愛你一個人,我會照顧你,對你不離不棄,所以,戒指別摘下來好嗎?”


    李弦涼怔愣了半天,驚覺,然後不滿的抽回手道:“喂,你就在這胡說八道吧,我要睡了。”說完轉過身,背對著馬辰一躺下。


    雖然他嘴裏說的無情,但卻真的沒把戒指拔下來還給馬辰一,這代表什麽?兩人算不算是更進一步?他的激動溢於言表,他伸手箍住李弦涼的腰,將臉緊緊的埋在他頸間。


    李弦涼嚇了一跳,回頭道:“喂,你過線了,我要趕你出去了啊”還沒說完便覺得肩膀一濕,他聽到馬辰一在說:“小涼,謝謝你,謝謝你”


    於是他回過頭,沉默的躺在那裏任馬辰一抱著沒有動彈,心裏疑惑,這個家夥為什麽哭?真是莫名其妙


    第五十章


    周末,李弦涼收拾了幾件衣服扔進了洗衣機,裏麵有一件是馬辰一昨晚臨時脫下的外套,他隨手掏了掏兜,沒想到還真掏出了東西,一張燙金喜貼,反麵正麵看了看,疑惑的打開,大婚祝詞下麵印著紅燦燦的新郎新娘的名子,新郎他不認識,但新娘是馮小鞏?


    李弦涼以為自己看錯了,確認了幾遍後,的確是馮小鞏的婚貼,而且標注是送給馬辰一先生的,他頓時凝起一張臉,馮小鞏結婚他並不算很驚訝,但結婚給馬辰一送請柬,這就太讓人不能理解了。


    難道馬辰一認識馮小鞏?他們又是什麽關係?李弦涼皺起眉頭站了半天。


    晚上馬辰一過來的時候,李弦涼直接拿出婚貼問他這是怎麽回事。


    馬辰一看了看請柬,放下後平靜說道:“我認識新郎,婚貼是他給的。”


    李弦涼頓時噎住,感覺自己太蠢了,當時怎麽會沒想到,除了新娘之外還有新郎,他抬頭看了眼馬辰一,見他正似笑未笑的看著自己,頓時臉色有些囧,也有些紅,忙找了個借口撇開了話題。


    之後不久李弦涼進了廚房燒飯,殊不知馬辰一在他後麵抬手虛抹了把汗,暗道,喜貼沒放好,差點又漏了,其實他早就知道李弦涼和馮小鞏已經分手,但仍是不太放心,便間接的給馮小鞏和一個下屬牽了紅線,才促成了這段婚姻,他不自覺的摸了摸下巴,這件事本身有他的私心在裏麵,豈能告訴李弦涼讓他知道。


    當然,這隻是小事,還有件讓馬辰一更煩惱更重要的事情至今沒解決,最近他有些寢食難安,雖然同性戀婚姻已經合法化,不再受人歧視,但李弦涼一直不肯答應他。


    馬辰一第一次求婚算是一個突破吧,雖然沒成功,但至少戒指套進了李弦涼的手指上。


    第二次求婚是在床上,做完後,他趁著夜深情濃天時地利時說:“小涼,和我結婚吧。”


    誰知李弦涼當即推開他,翻過身給了他一個大後背,半天才嘟喃道:“神經病!”


    馬辰一急忙可憐兮兮的說:“戒指都戴著一個多月了,總得給我和戒指一個名份是不是?”


    李弦涼二居然立即抬起手開始擼手指上的戒指,很幹脆的說:“媽的,還給你,當我願意帶嗎?洗個臉能劃五條印子。”馬辰一見狀不妙,立即摟著他安撫了半天這才罷了。


    第三次是提結婚這事時,李弦涼直接無視了,當作沒聽到,跟空氣一樣,這讓馬辰一心情很鬱悶,到底怎麽樣才能讓他同意?如果一直這樣等下去,他恐怕很有可能永遠都等不到那一天,而且他也並不是個有耐心的人,他實在想不出什麽好辦法,如果能讓李弦涼答應結婚,他真的什麽事都能做,甚至可以不折手段。


    李弦涼雖然意識裏模糊的接受了自己是同性戀的這個事實,但是讓他跟個男人去法國結婚,而且以後還要以愛人的身份在一起,這真是讓他無法理解的,明明現在這樣就很好了,為什麽非要去國外弄個可笑的結婚證來證明?那東西能拿出來給人看嗎?丟人都賺不夠。


    星期一上班,公司沒什麽事,李弦涼瞅著空檔看了會報紙,公司有訂一些法製報,給職員在休息空隙看看,增加些法律意識,李弦涼倚著椅背看完了外頁翻到內頁時,他眼睛突然瞄到了下方一張黑白照片,被逮捕的兩個犯人,雖然用黑色條蓋住眼睛,但是他仍然從其中一個的臉部輪廓認出,其中那個低著頭走在後麵的人是他的弟弟李林。


    李弦涼有些震驚,雖然他搬至這裏三年,沒有跟李林聯係過,但他心底早已經原諒了他,兄弟之間能有多大的恨啊,說到底畢竟是自己唯一的親弟弟,又真能恨到哪裏去,他疼了這個弟弟那麽多年,怎麽可能一夕之間就忘的幹幹淨淨。


    李弦涼急忙坐直攤開報紙再三確認,果然是李林,名子也是他,題目上寫的罪名是涉嫌販毒,頓時報紙從李弦涼的手裏掉了下來,販,販毒?李林?這可能嗎?雖然李林喜歡玩,喜歡熱鬧,是個同性戀,但是他從來不曾害過別人,其實是很善良的一個人,怎麽會去販毒?


    他越想越覺得不可能,忙起身匆匆忙忙的跟公司請了假,可是刑事拘留無法探望,李弦涼急得團團轉,不得已隻好找馬辰一幫忙,晚上馬辰一來時,李弦涼把報紙拿給他看。


    馬辰一沉默的看完,瞥了李弦涼一眼說道:“你弟弟很有能耐啊,這火玩的挺大的。”


    李弦涼聽罷頓時不安起來,他問馬辰一:“你有沒有辦法讓我見見他,李林他從小性格不合群這我承認,但他絕對不會去販毒,小聰明他有,但他沒那麽壞,如果這事是真的,那肯定是有人要害他!”


    馬辰一看了眼情緒有些激動的李弦涼放鬆語氣道:“小涼,你先別著急,其實你弟弟這個事情我了解了一些內情。”


    李弦涼皺眉說:“你知道了?”


    馬辰一點點頭說:“你弟弟出事,你肯定會著急,所以看到報紙後,我事先跟熟人打聽了下情況。”


    李弦涼忙坐下問:“那怎麽樣?李林能有事嗎?”


    馬辰一笑著說:“你說的沒錯,李林那小子平時見他咋咋呼呼的,要讓他真的去幹點大事,他那腦子還真拿不出手。”


    瞥見李弦涼焦急的神情,他忙說:“這事跟李林確實沒什麽關係,隻是他那點背的真夠嗆,跟了個男人半年,還不知道那男的是幹什麽的?結果事發了,查出那男人走私販毒,所以把他也牽連了進去。”


    李弦涼聽完心下一鬆接著又一緊,他問:“你的意思是,李林應該沒事,上麵查清楚了就能放了他?”


    馬辰一沒說話,摸著下巴想了想才開口說:“誰知道呢?也許沒那麽簡單,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你弟弟應該是被人下了套了,給人做了替罪羊。”


    李弦涼一聽又急了說:“那你的意思他沒救了?要替別人坐牢?可是他即沒前科又還小,肯定不是主犯啊,上麵不能不查清楚就給他判罪吧?”


    馬辰一低咳了聲道:“說實話,真的很有可能,本身你親愛的弟弟他沒錢沒勢,而且跟毒販子這麽接近,讓他給黑社會頭子做替罪羊可是個很好的人選。”


    李弦涼心都涼了,他想了想,也實在想不出什麽辦法,於是他抬頭看了看正翻著文件的馬辰一,語氣帶著商量道:“那個,馬辰一,大家畢竟熟悉一場,李林也算是你看著長大的,你看能不能幫幫他?如果他真有罪那我也無話可說,但是現在明知道他是無辜的,我真的忍不下心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他含冤入獄。”


    馬辰一聽罷合上手裏文件,說道:“說句心裏話,我挺不待見你弟弟的,如果不是為了你,我恐怕連打聽內情這種事都不會做,而且你弟弟估計也是挺恨我的。”


    李弦涼抿了抿嘴唇氣憤的說:“你現在還跟我說這個?當初你和他合夥做的那肮髒事,怎麽沒說互看不順眼拆夥的?”


    馬辰一當即笑笑攤手說:“當初也是有你的照片在,否則我理都不會理那小子。”


    李弦涼這個氣啊,這話讓他說的簡直是理所當然,無情之極,可是自己又隻能忍著,因為現在能幫李林的人隻有馬辰一了,除了這家夥他根本找不到能幫上忙的人。


    李弦涼忍辱負重道:“那你看在我的麵子上,能幫幫他嗎?他畢竟是我的親弟弟,還是你的學弟。”


    馬辰一似乎就等他這句話,他摸著下巴說:“其實這件事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我最近交了個朋友,他確實能幫個小忙,但他不能白幫我,我得給他好處,而我也不能白幫了李林,所以,我有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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