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辰一這一覺一直睡到天黑,才神清氣爽的從床上起來,走到廚房門口,看到李弦涼正在包餃子,旁邊已經包好了很多種,有蝦肉三鮮餡和魚肉韭黃餡,還有白菜豬肉餡和茄子餡,李弦涼準備幾樣分開下鍋煮,先煮白菜豬肉和魚肉韭黃,旁邊的燒的兩鍋水已經開始翻滾了。


    馬辰一在李弦涼身後,伸長手臂捏起一個餃子轉圈看了看,覺得形狀有些欠佳,不過一個大男人能包成這樣不錯了,李弦涼估計這一輩子也沒包多少回餃子,指不定還是頭一回,頓時心裏挺高興,當即湊在李弦涼臉上便咬了一口。


    李弦涼手裏拿著餃皮和餃餡,滿臉黑線,回過頭直接踹了他一腳,馬辰一揚起嘴角惡劣的湊過去半強迫的吻著李弦涼。


    李弦涼被他壓的腳下慌忙的倒退了一步,腰卡在灶台上後仰動彈不得,馬辰一順便把手撐在灶台兩邊,正好把李弦涼圈在懷裏,吻的那叫一個恣意,想著這麽多天沒親近他,此時心裏的念頭一動便如天雷地火,頓覺想想他想的快要發瘋了。


    這混蛋沒看到他在忙嗎?李弦涼要不是手裏有麵粉,真想揪住馬辰一狂揍他一頓解氣,馬辰一蹂躪般的扯咬完李弦涼嘴唇後,鬆開嘴道:“我看到外麵貼的福字了,真好看。”


    李弦涼虎著臉抬起胳膊用袖子擦了擦嘴,用力拐開他道:“廢話!花了我一百多,你得還我。”


    馬辰一笑道:“嗯,咱不差錢。”


    李弦涼低“哼”了聲回過身繼續包餃子,馬辰一手臂就那麽支著灶台,將李弦涼圈住,然後慢慢的靠近李弦涼,貼著他,胸貼背,腿貼腿,下巴還放在李弦涼頸窩磨蹭著。


    李弦涼咬牙包著包著,終於忍無可忍,本來過年他想盡量心平氣和好聲好氣,但馬辰一不肯給他這個機會,於是,他冷笑著直接把手裏皺巴巴的麵餅揉著一團,糊在馬辰一臉上,然後一腿將他踢出廚房,怒容滿麵的把門狠狠的摔上。


    馬辰一在門外抬手抹了抹臉上的麵粉,一臉苦笑,但是比起李弦涼以前對他的冷漠,這樣已經好太多了,他不以為意的輕笑了聲,打了聲口哨,轉身利落的脫掉上衣朝浴室走去,打算先洗個澡,等他出來時小涼的餃子應該就能吃了吧。


    李弦涼煮著餃子的空檔,又蒸了條魚,還有昨天燉的很爛的紅棗豬蹄髈,他從冰箱裏拿了出來熱了熱,又忙活著炒了幾個菜,最後,煲了個鯽魚湯,總算湊上一桌飯菜。


    說實話,李弦涼很怕過春節,以往他總是在自己租的房子裏一個人過,像今年這樣正式的準備年夜飯還是頭一次,看著飯菜,他突然間覺得能有個人陪著一起過年很滿足,即使這個人是個混蛋李弦涼其實嘴上不說,心裏從昨天馬辰一的那個電話開始起,一直很開心。


    馬辰一這個人對過年沒什麽特別感覺,一直當是正常日子過,往年這個時候公司的事情很忙,他也沒時間和別人一樣鬧騰,不過今年不同了,因為有李弦涼在,所以,他提前熬夜把工作都安排好,年後兩天的事也通通交接給了許洋,這才空出時間陪李弦涼。


    馬辰一洗完澡出來吹幹了頭發,進廚房看了看,差不多後便幫李弦涼裏外往桌上端菜,李弦涼把酒搬出來,兩人隨便坐著,馬辰一打開了兩瓶啤酒,雖然這酒不是一般的難喝,但看在是李弦涼買的份上,馬辰一還是不打算掃他興,而且他一天沒吃飯,這會兒早就等不及了,直接拿起筷子狼吞虎咽的開動了。


    說實話,李弦涼做的菜根本算不上是美味佳肴,別說跟飯店大廚比,就是跟經常做飯的人比都很一般,但馬辰一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吃的很對胃口,兩盤餃子幾乎讓他自己消滅了一盤半,尤其是白菜豬肉餡的,他總覺得特別好吃,很香很有家的味道。


    李弦涼倒是不怎麽餓,挾了幾口魚後便放下筷子光喝酒,馬辰一在外麵酒桌經常應酬,但回來跟李弦涼吃飯倒沒那麽多話,隻是碰了碰酒杯,便悶頭隻吃不說,片刻桌麵就如蝗蟲過鏡一樣被他橫掃一片,直到他吃完事了,才給李弦涼盛了碗湯,告訴他湯不錯很好喝,李弦涼低頭喝了兩口,隨即拿起杯子跟馬辰一兩人又悶頭幹了兩瓶酒才撤了桌子。


    待桌子收拾妥當,馬辰一從衣櫃裏拿出衣服,招呼李弦涼過來試試,李弦涼擦完手過來看了眼。


    登時被那橘黃色的毛領及袖口吸引住了,毛很長尾端還漂了些白色,光澤度很亮,摸起來順滑柔軟,衣內貼身處全是那種光亮的毛,外麵是米粒紋的淺黃色的皮油,領子上的扣子是大顆的花紋金屬扣,很複古,卻又很時尚。


    馬辰一讓李弦涼試了試,大小剛好非常合身,那毛柔軟的貼在李弦涼頸間,非常襯他如玉的皮膚,很引人眼球,馬辰一摸著下巴打量著李弦涼,忍不住的暗咽了下口水。


    “什麽時候買的?”李弦涼邊脫邊問。


    馬辰一急忙幫他把扣子扣了回去才道:“上個月晚上,你睡熟了,我直接放在櫃子裏,別脫了,穿著一會咱倆出去壓壓馬路。”說完又把配套的淺黑牛仔褲遞給他。


    李弦涼這些日子已經習慣馬辰一給他買衣服,因為前些日子馬辰一告訴他,他那裝著衣服的箱子被鍾點工收拾房間當垃圾給丟了為此李弦涼很惱火,於是馬辰一便不斷的買衣服說是賠償他。


    雖然穿什麽都行,但他心裏也知道這些衣服的價格怕是得超出他想象的範圍,馬辰一隻說是限量訂做,李弦涼問了也是白問。


    估計按同事的說法,他一個月的工資大概隻能買下這件衣服的一顆扣子直到套上靴子,李弦涼站在那兒,馬辰一當即忍不住的抱著李弦涼就是一陣狂親,吻得李弦涼腮幫都麻了,他狠狠的抓了一把馬辰一的頭發,才迫使那混蛋放開他。


    “馬辰一,你這人能能不這麽惡心啊?”李弦涼抹著嘴唇狠狠的罵道。


    馬辰一一本正經的點頭答應,順手拿起外套穿上,推著李弦涼兩人一起出門,這個時間,大街上人不少,有竄門有溜彎的。兩人挑了個胡同穿過去溜了溜道。


    在胡同拐角有家才開的音像店,大過年的居然沒停業,李弦涼跟馬辰一路過便進去了,店主可能就住在店裏,所以一直開著門,李弦涼挑了兩張看著不錯的喜劇片,心想著用馬辰一家那個背投電視看一定很爽,於是又挑了兩張,付錢的時候李弦涼順口對店主道了句:“老板,祝財源滾滾。”那店主當即喜笑顏開,從抽屜裏又拿出一張說是白送給他們。


    出來後,李弦涼打了個冷顫說不溜了,還是回去看片吧,馬辰一沒意見,兩人順胡同又拐了回去。


    李弦涼光著腳盤著腿坐在沙發上,看了好幾張碟拍的簡直無聊透了,就一本還行,其它的看了兩眼就心情暴躁,時間已臨近半夜,馬辰一在旁邊陪著他一起看。


    李弦涼拿過店主給的那個,邊放邊道:“這本要是沒意思就睡覺,早知道不買了,浪費時間還不如看春節聯歡晚會。”


    馬辰一邊應付許洋打來的電話,手臂邊搭在李弦涼肩上回頭“嗯”了一聲,他不耐煩的在電話裏把許洋打發了,完事關了手機,抬頭想消停著陪李弦涼看會。


    一開始看著還不錯,兩人都沒說話,然後演著演著就不對了,主角是兩個人,一個身份是警察,一個在逃的搶劫犯,搶劫犯很狡猾,那個警察幾次都被他騙了,最後,眼看那個警察就要把搶動犯抓住了,結果劇情突然間神展開,把李弦涼看的目瞪口呆。


    在一間房子裏,搶劫犯設了陷阱把警察給關在裏,然後就是搶劫犯的一段內心自白,原來這個搶劫犯是警察的小學同學,他一直很喜歡這個警察,喜歡到有些心理變態,最後墮落到用犯罪來吸引這個警察的注意力,享受著那個警察不斷將目光盯著他,追逐著他的過程。


    敢情看了半天,原來是部同性戀的片子,李弦涼覺得有些惡心,抬手就想關了,馬辰一一把按住他轉頭說道:“看看結局吧,快演完了,做什麽事都不能半途而廢。”


    李弦涼瞥了馬辰一一眼,見他看的挺專注,便忍耐著繼續看了下去。


    電影越來越離譜,到了後半段警察才認出搶劫犯是他的小學同學,最後居然對搶劫犯產生了感情,後麵還有場纏綿悱惻的床戲。


    兩演員都露點了,在床上扭來扭去,不得不說,這片拍的真絕了,先披著破案片的皮,實際內容講的是同性戀,拿著同誌間的愛當借口,來隱藏它其實隻是個av的事實。


    兩人瘋狂的做著,身體有今天沒明天的扭曲著,各種地點各種姿勢,警察高昂的尖叫聲及搶匪的用力的蠻幹,兩人身影此起彼伏。


    李弦涼當場臉紅,實在忍無可忍的關掉電視,馬辰一這次沒阻止,而是轉頭衝李弦涼笑了笑輕聲說道:“嗯,該休息了。”


    大年三十,後半夜的鞭炮聲仍然不絕於耳。


    臥室內厚重的窗簾,溫暖的室溫,昏暗的光線及床上李弦涼輕微的悶哼聲。


    馬辰一的動作過於狂野,李弦涼有幾次幾乎承受不住叫出來,馬辰一俯下身體,與李弦涼肌膚相貼,緩緩磨擦著,他摟緊了懷裏這個一直在顫抖的男人,吻著他通紅的耳垂,抬高他的腿彎,手指慢慢的在他腿彎那處細細地摩挲著,並靜靜的聽著李弦涼情不自禁的喘息聲,馬辰一心裏溢滿了幸福。


    他在李弦涼耳邊輕聲說:“小涼,你覺得沒覺得那片子裏的主角跟我們很像。”


    李弦涼閉著眼睛聲音有些顫,他撇過臉說:“你傻呢?你是搶劫犯嗎?”


    馬辰一黑暗裏笑了笑,他用手給李弦涼輕擼了兩下,低頭突然堵住李弦涼要說話的嘴熱吻起來。


    天色微微有些亮,馬辰一從身後抱著蜷縮的李弦涼,拉過被子給他仔細的蓋好。


    馬辰一突然回答說:“小涼,我是搶劫犯。”


    李弦涼幾乎累的要睡了,聽到後眼睛都懶的睜開,早不記的之前問過他的話,隻是迷糊的發出個詢問的單音。


    馬辰一看著李弦涼的側臉,在他光裸的肩膀上輕咬了口道:“因為我把你搶過來了。”說完李弦涼半天沒有回應,馬辰一看了看,輕笑了聲,原來他早就睡沉了。


    馬辰一緩緩的握住李弦涼露在被子外的手,與他白暫修長的手指交握,馬辰一情動的俯下頭在李弦涼柔軟的唇瓣上輕咬了咬,有些疼愛的用嘴唇碰了碰他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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