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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若謙受傷!為了不耽誤行程,眾人一致決定由定春擔負起了運送並且保護黃若謙的重任,說起來連神樂自己都很奇怪,旁人向來都很難靠近的定春,為什麽會任由黃若謙靠近?並且時不時的會對黃若謙做出一些看起來很像是撒嬌的行為呢?雖然現在的情況並不是探討這種無意義問題的時候,不過還真是有些讓人在意了!


    黃若謙在定春的背上沉沉的睡去,好幾次神樂都差點以為黃若謙就這樣去了!不過後來經查看,才發現黃若謙隻是睡了過去,呼吸頻率及心跳都非常正常,甚至連暈過去都算不上,隻不過好幾次黃若謙眼看著就要醒了,卻又一次睡了過去,這樣不穩定的情況,也著實讓人擔心啊!


    令狐衝不止一次將目光注視在依然陷入深度睡眠的黃若謙身上,什麽人能讓六分本堂幾大堂主同時出手狙殺?什麽人能惹起京城六扇門數一數二的人物不遠千裏而來,甚至搭上自己的性命?雖然從初次見麵就知道對方一定不是一個普通的孩子,但黃若謙的真實身份,顯然超出了令狐衝的估計範圍。[..info超多好看小說]


    “關於他,你們了解多少呢?”,令狐衝問道;


    “他是我的雇主,其餘的就沒了。”,阪田銀時幹脆利落回答道;也沒有從他的嘴巴裏聽出些什麽後悔得不得了的語氣,雖然銀桑極大多數時候都擺出一張人見人惡的嘲諷臉,不過認真起來,倒也是個靠得住的前輩了。


    男人的承諾不是隨便給的,哪怕這句承諾是建立在金錢交易的基礎上,說得出就一定要做的到,這就是阪田銀時的原則,也是他一直貫徹的武士道。


    “認識你們真有意思。”,令狐衝如是說道;他開心的好像發掘了天底下最大的寶藏一樣!


    西部聯盟風沙多,太陽毒,有的地方隔上好幾年可能都不會下一滴雨,而這裏的雨來得快去得更快,在西部聯盟,很難看到的恐怕就是運河或者河道了,不過西部聯盟卻有一條最大的運河,西部聯盟以外的國家把這條運河叫做隆道爾森運河,西部聯盟卻把這條運河叫做長天運河,因為這條運河綿延不絕,看不到盡頭,當夕陽西下時,那條河恰好和天上的太陽看起來是在同一平麵上,那景色就好像運河是向著天空緩緩流動,十分的美麗和奇特。


    而在運河的入口處有一個渡口,那裏的人把它叫做風沙渡,真不愧是黃沙萬裏的西部聯盟,哪怕是河流的渡口,名字還是脫離不了風沙兩個字,實在是太有西部聯盟的特色了。


    渡口的碼頭上,圍著很多人,卻不知道是為了什麽?定春這個龐然大物一旦出現肯定會受人矚目,而到時躺在定春背上,一直都沒醒過來,同時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醒的黃若謙,隻怕得到的關注會比定春還要多,所以定春、神樂、新八都被留下,令狐衝、尼爾遜、銀時三人就過去打探消息去了。


    “老伯,渡口上這麽多人,都是在等船嗎?”,令狐衝找了一個看起來比較慈祥的老人家問道;


    “他們不是等船,是來送行的,今天是順風堂堂主金盆洗手的大日子,他走了,以後日子怎麽樣?那就難說了。”


    想不到還能趕上這麽一件事情!令狐衝三人老遠就看見祭台麵前,一位衣冠楚楚的中年男子,正好在祭河講話,隻是人群湧動,令狐衝一時沒能看清那中年男子的麵貌。


    隻聽那男子說道:“我們大家都是靠著這條水長大的,在下執掌順風堂五年,雖不能做到每個人都可平起平坐,但各兄弟之間隻有小波折,並沒有大風浪。”


    “這聲音怎麽聽著這麽耳熟呢?”,令狐衝自問道;


    “你到底是北帝國的人?還是西部聯盟的人?怎麽這一路上我是沒看見幾個熟人,你的熟人倒是一個接一個。”,阪田銀時問道;


    尼爾遜忽然碰了碰兩人,頭一偏,說道:“敵人!”


    令狐衝順著尼爾遜指示的方向看去,果然剛才在甜水鎮阻擊他們的人,其中幾個熟麵孔已經出現在了視野中。


    銀時不知從哪裏找了一個鬥笠戴在頭上,然後悄聲說道:“我們走!“


    但回到本來的隱蔽點時,卻發現原本該在這裏的幾個人都不見了蹤影,這著實讓三個人的額頭上遍布黑線,不該是讓被人抓走了?


    “喂!喂!“,聲音小得好像蚊子飛過的聲音,不過好歹還是引起了三個人的注意,神樂正躲在牆角朝他們三人打招呼了。


    原來剛才神樂他們更早發現敵人已經跟上來了,就在他們一籌莫展的時候,一艘私人遊船的船主打招呼讓他們上船,才躲過了一次不必要的麻煩,幾人跟著神樂來到船上才發覺一個老人家正在為黃若謙處理傷口,而定春則趴在一旁,規矩的睡著。


    “這位前輩是什麽人啊?“,新八問道;


    “想知道,就自己去問啊!“,神樂說道;


    岸上的儀式似乎已經進入尾聲,令狐衝這時才發現,原來他聽著耳熟的聲音,真的是出自一位熟人之口。


    “劉師叔!“,令狐衝說道;


    “還真是你熟人啊!“,阪田銀時笑道;


    “五嶽劍派南嶽衡山的前任掌門人,當初五嶽劍派盟主左冷禪說他結交邪魔外道,對他下了格殺令,一夜之間血流成河,卻不見劉師叔身在何處?關於這件事情,有很多傳聞,說他沒死,離開了北帝國的傳聞也是有的,現在看來,那倒不是無稽之談。“,令狐衝說道;


    “左冷禪想一統五嶽劍派野心甚大,劉正風便是他首先要除去的目標,左冷禪這個卑鄙小人,不過是借著天下大義的幌子,亂人耳目,把暴行做得光明正大罷了,其實是正是邪,哪裏輪得到他左冷禪一言蔽之!”


    為黃若謙治傷的老者一發話,便是語出驚人,待他為黃若謙治療完畢時,轉過頭來,冷眼看著令狐衝。


    “還沒請教前輩高姓大名。”


    “日月神教右護法――曲洋!”


    “原來是曲前輩,晚輩華山令狐衝,失敬失敬。”,令狐衝說道;


    “你我天南地北,各居一處,我並不知曉華山派有你這樣一個弟子,你可能也不曾聽聞西部聯盟還有個日月神教,這種虛偽的客套還是免了!“,曲洋大手一揮說道;


    “家師曾經吩咐過,路遇前輩高人一定要謹遵禮數,不得怠慢,晚輩的禮沒有虛假,隻要比我多長幾根白胡子,那就都是我的前輩,那晚輩便要遵禮。“,令狐衝說道;


    “明麵上謹遵禮教,其實不過是見不得我這把老骨頭倚老賣老罷了,年輕人就是年輕人,個個都是鋒芒畢露!”


    曲洋用手附上黃若謙的額頭,像是在照看自己的孩子一般,“他身上受的是槍傷,這年頭亂的,連他這樣的孩子,那些人都不願意放過嗎?”,那些人的含義非常籠統,也非常廣泛,但實際上曲洋指的始終是同一類人。


    “人在江湖,總是身不由己。”,令狐衝歎道;


    船開動了起來,劉正風不知何時已經登上了船,初見這麽大一群人,劉正風也是驚了一下。


    “這幫孩子,前有堵截,後有追兵,我們這些做長輩的,總該為他們保駕護航,送他們少走些彎路!”,曲洋說道;


    “無風浪不成江湖,無恩怨不出豪傑,但願送走他們,恩怨豪情,我們都可以放下了。”,劉正風說道;


    “晚輩令狐衝,拜見劉師叔。”,令狐衝說道;


    “當年聞雞起舞,潛心練劍的懵懂少年如今也是挺拔俊秀的英才了,我不再是你的劉師叔,也不再是五嶽劍派的劉正風,無需對我行如此大禮。”,劉正風扶起令狐衝;


    “真不知道這些人又在搞什麽陰謀?”,曲洋問道;


    “當初為了這些是非恩怨,我被逼遠走他鄉,想不到末了,還是再撞上了這些是非恩怨,這塊是非之地,真是不想再回來了。”,劉正風說道;


    “那首曲子,已經很多年沒合奏了?”,曲洋問道;


    “人在江湖是非多,抽身而出,才能真正尋到一片逍遙,衝兒,這首曲子是我和曲兄這幾年相交以來所做的曲子,你們跟著我一起唱!”,劉正風說道;


    琴聲!簫聲!似乎還夾雜著三弦的彈擊聲!三種聲音各自成曲,在黃若謙的耳邊不斷奏響,那由一幀一幀組合而成的音符跳躍在黃若謙的耳朵裏,然後借著他的神經深深地印在了黃若謙的腦海中和心髒裏,樂曲仿佛激蕩起了黃若謙的生命力,將他從無力的沉睡中帶出來,讓他重新見到光明。


    滄海笑,滔滔兩岸潮,浮沉隨浪,記今朝!黃若謙在這歌聲中醒來,在這揮灑天地的豪情壯誌中蘇醒,他看到了最美的陽光,聽到了世間最激蕩人心的聲音!群群鳥為這歌聲啼鳴,波浪為這歌聲翻滾!


    “若謙,你醒了!”,令狐衝發現了醒過來的黃若謙。


    “是這歌聲把我喚醒了,這首歌叫什麽名字?”,黃若謙問道;


    “笑傲江湖,是我劉師叔和曲前輩共同所做的曲子。”,令狐衝說道;


    “笑傲江湖!果然是豪氣衝天,渾然忘憂,粗曠豪放,胸中盡是一腔豪放不羈之氣。”,黃若謙說道;


    “如果能不管武功高低,正邪派別,家族恩怨和一切的江湖紛爭,說不定真可以笑傲江湖。”,令狐衝說道;


    船外鼓聲震天,擾了笑傲江湖的聲音,“戰鼓聲聲催人,曲老鬼,看來我們終究還是避不了這江湖恩怨,武林紛爭。”,劉正風感歎道;


    “這幾年,你我相知相交,有什麽困難仇怨,我都與你一並擔當,隻是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可以再奏這笑傲江湖?”,曲洋說道;


    “兩位伯伯,這些人是衝我們來的。”,黃若謙說道;


    “無妨了,在他們眼中,不是敵人就是奴才,我們一把老骨頭,雙腿膝蓋已經硬得不能向任何人彎下去了,我們做不來他們的奴才,也隻能做他們的敵人了。”,劉正風說道;


    那艘船上掛著一麵非常顯眼的‘雷’字旗,江湖閱曆遠勝於幾個年輕人的曲洋和劉正風卻已經發現了對頭人的身份,“北帝國京城六分半堂,敢這麽明目張膽的掛出旗號的人,不是總堂主雷損,就是大堂主狄飛驚。”,劉正風說道;


    “看來這幾位小朋友惹到的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老鬼,你猜一下,來的會是狄飛驚?還是雷損?”,曲洋問道;


    “不管來的是哪一位?恐怕今天都有大麻煩。”


    船慢慢的靠近了,兩船之間幾乎無甚相隔,並駕齊驅,相伴而行,船上站著一個大概和劉正風和曲洋差不多年紀的人,這人穿著寬袖灰袍,當黃若謙看到他的第一眼,忍不住朝天上望了望,因為黃若謙竟忽然感覺到天空是不是在下雨?天空是不是一個陰鬱迫人的雨天?


    “這年頭有太多稀奇事,今天我竟然看到了一個本該死去的人活生生站在我的麵前!”,那名老者說道;


    “江湖傳言不可盡信,也不可不信,我以為雷總堂主該不是人雲亦雲之輩,看來我的認為,也隻是我的認為罷了,”,劉正風說道;也從他的話中揭示了這位老者的身份,六分半堂雷總堂主――雷損!


    “這些小朋友是二位的什麽人?”,雷損問道;


    “知音人!”,這句話是曲洋和劉正風兩人同時脫口而出。


    “千金易得,知音難求,看來這件事情是很難善了。”,雷損說道;


    這一句話之後,便是無限的安靜,黃若謙幾乎要被這誇張的沉默壓迫得吐血!果然忍不住,一口鮮血已經吐了出來!但此時阪田銀時、神樂、令狐衝三人各自揮舞起兵器,在黃若謙身前演武,黃若謙頓感這股詭異的壓力減輕了不少!再看曲洋和劉正風二人,此刻已飛身而出,目標便是雷損!


    劉正風出手訊疾如風,劍招未起,劍氣已至,無數劍氣劃破長空直撲雷損而去;曲洋出手詭異之極,看似招招都未直接攻向雷損,但偏偏總能直取雷損要害!讓人防不勝防!


    但不管是劉正風的快劍,還是曲洋的異招,任他們快如閃電,還是詭異難測,都快不過雷損忽快忽慢的招訣,雷損灰色的身影閃出之時,本來日照青空,萬裏無雲的好天氣忽然變得昏暗!


    “二位久不在江湖上走動,想不到功力已經退化至此,當真讓雷某好生失望。”,雷損說道;


    “快慢九字訣!”,曲洋說道;


    雷損獨門絕學,源自西域密宗,內修精力,外練軀殼,訣分九字,雖名曰快慢,實則是分為九種迥異不同的招式,奇特詭異,詭變非常!


    黃若謙定睛看著雷損出招,但他卻忽然感到一陣眩暈,即使閉上眼睛,他似乎還能感知到雷損每出一招的動作!但這並不是什麽好事,因為他根本無法擺脫這樣不適的感覺。


    雷損出手忽快忽慢,他所在的地方便是一片灰暗,那灰暗遮住了陽光,將劉正風疾如閃電的快劍和曲洋詭變百出的拳掌,困裹在那一片望不到頭的灰暗之中!


    “我們輸了!”,阪田銀時放下了手中的劍,以他的修為,再加上遠離主戰場,端看著雷損用出快慢九字訣,他也感到了十分不舒服,更遑論最靠近雷損的劉正風和曲洋,銀時是一個實用主義者,他認定實力,不會認為有什麽奇跡能夠降臨!


    但黃若謙顯然不這麽想,這一路走過來,數次命懸一線,他總能堅持到奇跡到來的那一刻,他相信奇跡,更相信人的雙手和心靈是創造奇跡的根本。


    “尼爾遜,我知道你不舒服,可這件事隻有你能做,拜托了!”,黃若謙拉扯著有些眩暈的尼爾遜說道;


    雷損一掌拍向曲洋的背部,但擊中的卻不是曲洋,劉正風飛身而至,替曲洋擋住了這致命的一擊,巨大的力量連帶著曲洋也一並飛出幾米遠並且重重的砸在甲板上!


    “老鬼!”,曲洋看著口吐鮮血的劉正風驚道;但他不該忘了,現在還不是他關心別人的時候,灰影又一次壓了下來,掌對掌,硬碰硬,別無退路,也無路可退,也許雷損說得對,一心避世,不問恩怨的太平日子,是會讓一個人退化的!


    曲洋手骨被雷損的內勁硬生生的衝錯了位!白色的骨頭夾雜著紅褐色的血肉著實刺眼!甲板因為抵受不住這一擊,轟然塌陷,但就在這高低差出現的一瞬間,兩道人影同時出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攙扶起劉正風和曲洋,飛身回撤,這兩個人便是令狐衝和阪田銀時!


    兩人速度極快,不一會兒便跳向了在一旁的救生船上,神樂一聲口哨,定定春這個龐然大物便像一個助推器一般,以及大的動力推著救生船一路高速的行動著,離雷損的船越來越遠


    為什麽不追!雷損剛想這麽問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船員已經全部昏厥在工作崗位上,一時半刻還醒不了,自己剛剛將精力全放在了劉正風和曲洋身上,乃至於剩下的那些人幹了什麽?自己毫無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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