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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無法帶給黃若謙有效的掩護,原因隻有一個,那就是對方使用了熱能探測器,除非躲在水裏,否則任何時候,黃若謙肯定都不能躲過對手的追蹤。


    真像條瘋狗一樣!黃若謙在心裏暗暗的詛咒追在他身後的那些701隊員,不過他們精明,黃若謙也不笨,黃若謙布局規劃的能力或許不如許成傑那樣讓人稱道,可該想到的可能性,他也會想得到。


    黑暗的環境下,人的本體視線受阻,就會尋找一些輔助的方式來彌補自己先天不足的缺陷,如何彌補?科技就是人類彌補自己缺陷的最佳方案,在黑暗中,夜視儀或者熱能探測器是作戰必不可少的,手電筒雖然能夠起到照明的作用,但在麵對黃若謙這種狙擊手的時候,你無意識的打開手電,等同於送死!


    黃若謙微微一笑,手中起爆器的開關已經被他輕輕按下,這次的爆炸聲勢非常駭人,但卻幾乎沒有造成任何一個701隊員,哪怕皮外傷的傷害,黃若謙走了一招昏棋!


    真的如此嗎?當然不是!要對付偵查能力遠遠超過夜視儀的熱能探測儀,有兩個辦法。


    第一,完全處於一個幾乎絕對低溫的地方,依靠環境的共通性來掩蓋住自己的體溫;第二,製造出無數的熱能源,借以混淆對手的偵查。


    而黃若謙現在所處的實際環境來看,第二種辦法實踐起來的可能性要大得多,同時也較容易實現,灌木叢裏現在已經被火海所包裹,701部隊的隊員們得熱能探測器現在已經完全失去了作用!


    黃若謙巧妙地置身在火海之外,手中的svd狙擊步槍裝上了消音器,現在的情況對於雙方來說,已經是處於黃若謙這方單向透明的狀態,黃若謙可以躲在火海外圍,借助火光的照射,隨意擊殺任何一個被困在火海中的701隊員,而701隊員們,在強光和熱源的幹擾下,除肉眼以外的探測能力已經失效,他們隻能依靠黃若謙在進行一次狙殺之後,所出現的射擊軌跡和彈道去分析黃若謙身處何方?


    但黃若謙是不會再開了槍之後,還會等在同一個地方再開槍的半吊子!


    在已經不占優勢,同時追擊主目標已經無望的情況下,701的指揮官果斷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門羅?薩爾瓦多正在總部焦急的等待著行動的結果,他很擔心,他擔心的其實並不是這次行動成功與否,而是即便這次行動成功,這樣的成功是否有價值?


    一個人呆在黑暗中太久,當他重獲光明的那一瞬間,他的眼睛有可能會被耀眼的陽光所刺瞎,一個人看到的黑暗和醜惡實在太多,他也不會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會有所謂動人的感情存在,換做他思考,他一定不會選擇用自己國家的領土來換取自己兒子的性命,因為在他看來,兒子還可以再生一個,而領土一旦割讓出去,就很難從別人的手裏再要回來。


    凱爾帶著一臉沉重的表情走了進來,從他的表情門羅不難猜到是什麽結果!不過他忽然覺得放鬆了,盡管他不清楚為什麽?


    “我們已經失去了追蹤的目標,最後一次出現信號是在距日出港十五公裏以外的廢棄水電站,我們在那裏找到了信號發射器。”


    為什麽又是日出港?凱爾覺得自己肯定和這個地方的磁場不合,要不然怎麽會一旦和這個地方扯上關係,自己就會走背運!


    ‘既然已經做了,那不管結果如何,都把它進行到底!就算要輸,我們也要輸得徹底。“,門羅撐著自己的額頭,看得出他非常想好好的睡上一覺。


    北帝國眾人的損失並不是很大,但按照比例來說,這樣的損失也算不小了,況且許成傑也沒有能夠查到存在的內奸究竟是誰?這個人比他想象中要聰明了許多,他在自己出現之後,就果斷的放棄了繼續為對方提供目標,所以許成傑的查詢並沒有得到一個結果。


    這顆毒瘤,如果不早點鏟除,它的危害就會越來越大,不能任其擴散蔓延了。


    “你們又幫了我們一次。“,元成說道;


    “不存在誰幫誰,因為我們現在已經被綁死在了一條繩上。”,許成傑說道;


    “你是怎麽知道我們在那兒的?”,因為元成自己都無法確定自己的位置,而許成傑他們卻能清楚的鎖定他們的位置,元成心中的疑問得不到解答,很麻煩!


    “周成武告訴我們的,你們也真厲害,居然設下這麽一個套等著別人來鑽。”,看來元成的布局能力,也很強嘛!


    一個人如果示弱於人,那麽他就是在故意等著對手上鉤,他們知道這個地方並不安全,卻還是選用那個地方作為隱蔽地點,他們便是要設計一個圈套,等待著對手的進入,因為他們知道對手肯定會來,而會怎麽來?什麽時候來?他們會比對手更早清楚,因為這裏的一切都是他們刻意的引誘。


    “你知道我在說什麽?我們也算有過命得交情,還要瞞我嗎?”,元成很明白許成傑是在故意回避他的問題,許成傑也真是在回避這個問題。


    不過元成不打算讓許成傑繼續裝傻下去,許成傑的答非所問,也是從本能上不願被人看的太透。


    許成傑無奈的笑了笑,說道:“我們去找‘黑礁商會‘的人查過了這幾年以來,福爾特蘭德市地下水道的改造規劃,三年以前設計圖紙忽然被人為的修改了一下,導致下水道中心的位置無端出現了空缺這種不合理的設計,而從我們在那裏聽到排水廠排水時出現的聲響和異動現象來說,恰好和圖紙上這種設計相悖,所以我們就想,如果圖紙沒有被改過,那麽下水道連接汙水處理廠所排出的水,會流向哪裏?”


    “你們很聰明!”


    “有人比我們更聰明,可惜是我們的敵人,如果我們沒有盯住701這隻蟬,我們也不可能找得到你們。”


    “所以你才認為我們之中有對方的臥槽馬!”


    “你就沒思考過這樣的可能性嗎?不過我想你也已經看出來了,周成武不會是那匹馬,照我說,誰說周成武是奸細,那個人就會是奸細。”


    “是元傑說的,你總不會認為元傑就是奸細?”,元成笑道;


    許成傑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但若說沒有人在背後給元傑灌輸這個觀念的話,許成傑絕對不會相信,除了元成和元民,還有誰和元傑走得最近?許成傑忽然想要知道這一點。


    為了安全的離開南聯邦,無情把所有的人整合在一起,開了一個短會,參與這次會議的黃若謙和禦神苗優倒是一反常態的一句話都不說,隻是在一旁聽著眾人的想法,無情很明白,日出港的人終究和他們之間還是免不了有些隔閡。


    驚蟄剛過,春天的天氣總還是有些陰晴不定,今年南聯邦的天氣有些反常,從立春到現在,一場雨都還沒有下過!無情在寒冷的天氣中獨自安靜的坐著,他們是一個不算太熱情的人,那種冷淡的感覺,就連周圍的一切仿佛都被他的情緒所冰凍!


    “日出港的那些孩子,現在防我們就像防賊一樣。”,戚少商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無情身邊,隨他而來的還有鐵手和雷卷。


    “我們兩方始終是萍水相逢,這麽快的時間就要互相建立起信任,別說他們,換成我們也一樣做不到。”,無情說道;


    “這個奸細不一定就在我們這邊。”


    雷卷的話,意簡言骸,日出港的人不信任他們,北帝國的人同樣也不會信任日出港的人。


    “這個人的確是個毒瘤,如果不早一點把他找出來,就會後患無窮。”,戚少商說道;


    “但我們不要輕易的去試探日出港的人,我們之間缺乏信任,這個奸細也會知道這一點,幹燥的樹林,隻需要一點火星,就會燃起一片燎原大火,現在的情勢,不允許我們碰擦出一星半點的火星。”,無情說道;


    而在另一邊,禦神苗優和黃若謙其實也在討論相同的問題。


    “你不說出自己的想法,是怕北帝國那群人之中某一個包藏禍心的人,可是你想過沒有,這一點也許恰好就會被那個人所利用,我們雙方彼此互不信任,這個人躲在暗處煽風點火,我們和北帝國的人很容易就會對立起來。”,禦神苗優分析道;


    “又有什麽辦法?現在唯一的路藏在我們的腦子裏,隻要不說出來,那個人就不會知道,可一旦讓他知道我們想幹什麽,我擔心他會先發製人!”,黃若謙做這樣的決定,多少有些無奈,大家現在坐在一條船上,關係弄得太僵,總是不好。


    “下一步怎麽辦?這條路還要走嗎?”,禦神苗優問道;


    “不走不行啊!這裏是他們的地方,在別人的槍口底下玩過家家,不好玩!”,黃若謙的口吻像在開玩笑,臉上也帶著一貫的陽光笑容,可禦神苗優偏偏能聽出黃若謙故意隱藏的緊迫。


    禦神苗優忽然笑了一下,眼睛向後看了看,對著黃若謙用隻有他們兩個人的聲音說道:“走了!”


    原來他們早知道,在這裏除了他們兩人之外,還一直有一個隱藏在暗處的陰影,他們剛才的話有一半是實話,而另一半則是拋出去的一個誘餌。


    魚餌已經下了,魚會上鉤,隻是時間的問題,黃若謙想要釣上來的魚,從來不會失手?


    “你猜得沒錯,黃若謙和許成傑兩個人果然有可以離開這裏的門路。”


    黑暗隱藏了兩個人的身影,在這個陰影之下,隻聞其聲,不見其人,顯得十分神秘!


    “千算萬算,居然會算漏了這樣一群狠角色,看來我們的情報工作還不是沒有漏洞可尋。”


    “要像計劃的一樣,煽動起這兩邊的對抗嗎?”


    “兩邊之中都有人保持了冷靜的頭腦,現在做這件事,不是最好的時候,盯住黃若謙和許成傑,弄清楚他們要去哪裏?找什麽人?隻要能夠先發製人,我們就可以把他們困在南聯邦。”


    設局、破局、攪局,一場賭局已經下注,雙方的明爭暗鬥已經也拉開了帷幕


    自從日出港事件收尾之後,桐生一馬忙著整肅東城會內部的事務,算起來也好久沒有悠閑地在海邊釣魚了,今天難得的忙裏偷閑,他自然不會放棄這個機會,不過看起來,今天的魚都不太願意上鉤。


    “看來桐生會長今天手氣不好啊!”


    桐生一馬旁邊的這個人一直都在,不過他將注意力全放在了釣竿之上,所以也沒有注意到旁邊站著的究竟是什麽人?更不會知道旁邊的這個人竟然認識他!


    鴨舌帽下是一張少女青春洋溢的笑臉,巧合的是,這個少女於他而言,並不陌生,“佟婭!”


    “沒想到會在這裏再見麵?”


    “的確沒想到,我以為事情完了之後,我們不會再見麵了。”


    桐生一馬換了一個魚餌,將它重新拋入海中,接著說道:“我會在這裏遇見你,不應該是巧合,老話說得好,無事不登三寶殿,什麽事!”


    “我們要離開南聯邦,但要走,卻不是那麽容易,我們想借桐生會長的路走走,不知可否?”


    “要走小路,你也應該去找對這方麵熟門熟路的‘黑礁商會‘,不該來找我。”


    魚已經咬住了鉤,但現在桐生一馬卻沒有了心思將魚釣上來,他現在的心思完全放在了和佟婭的交談之中,因為他已經隱約從佟婭的語氣裏,聽出了些不尋常的聲音。


    “東城會,南聯邦首屈一指的**勢力,什麽生意都做,白的黑的,紅的綠的,桐生會長哪樣不經手啊?道路生意,迎來送往,不過是桐生會長的其中一途而已,隻要是東城會應承下來的,就是四麵通途,憑我們和會長大人的交情,我想你應該不至於這麽絕?”,佟婭笑道;


    這些話佟婭當然說不出來,不過她隱藏在發梢的耳機,正不斷傳遞著黃若謙的指示,而佟婭就照著這一詞一句,一字不差的把他念完。


    “那你想去哪兒?”


    “去西部聯盟的地界。”,佟婭自然不會知道黃若謙腦袋裏的真實想法,所以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自己也猶豫了一下才選擇說出來。


    “幹嘛去那兒?兵荒馬亂的!去過那裏的人都說是九死一生。”,桐生一馬問道;


    “會長大人是擔心我們嗎?”,佟婭的這句話得反著聽,桐生一馬自然也聽出了他是在指責自己有些多事。


    “江湖規矩,我得知道我要送的是什麽人?”


    “你都見過了,從日出港活下來,並且曾經和你站在一邊,共過患難的人。”


    “好!線路和護送你們的人手由我來安排,但我隻能保證你們還在南聯邦境內時能夠安全,一旦出了國境,也就隻能祝你們好運了。”


    去了是九死一生,可如果不去,恐怕就連這一線生機都會蕩然無存,有的時候,人的生命必須得在這生死一線中掙紮前行,凶險無比,卻又別無他途!


    “我聽說你昨天去的地方,晚上被人連鍋端了。”,元成找到許成傑問道;


    “意料之中,那是一個地下錢莊,我去那裏,隻是為了把我真正想走的路掩蓋在黑暗之中。”,許成傑的笑容,這一刻看來,有一種極強烈的算計意味摻雜其中。


    “同時也證明了那個奸細的確就隱藏在我們中間。”


    “舞台已經準備就緒,就等演員們閃亮登場了。”,許成傑期待著這場注定精彩異常的表演開始。


    “如果大捕頭他們知道你這麽做的話,真有可能會殺了你!”


    “你別說,或許真會有這麽一天也說不定。”,許成傑笑著說道;


    這世界上沒有永恒的朋友,也沒有永恒的敵人,隻有永恒的利益,今天還能坐在一起相談甚歡的人,也許下一分鍾就會將藏在桌子底下的槍拔出來互相射擊,不為別的,隻是為了那些看起來很誘人的利益,如果說人真有原罪的話,那麽利益就是讓人產生這些罪孽的根本原因所在。


    許成傑和元成其實都明白這一點,但他們誰都沒有繼續將這個問題深究下去的想法,他們兩個人都是想得多的人,如果真有一天必須站在對立麵去,那一定會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盡管許成傑現在看起來實力遠不如元成這個準太子,但元成相信,許成傑這樣的人,隻要能給他足夠的生長空間,他就一定能夠龍遊九天!


    許成傑剛才說出的最後一句話,元成由衷的希望這隻是一句玩笑話!


    “你有多大的把握讓這個計劃成功呢?”,元成問道;


    “10%!你覺得夠嗎?”


    “隻要可能性不是0,那麽就夠了。”


    許成傑和元成,兩個很相像的人,他們都是那種隻要有一線可能,就會付出百分百努力去爭取勝利的人,他們願意在爭取勝利的道路上付出自己的生命,且無怨無悔。


    好勝的人,往往活的很累,因為他們無時無刻不想著去擊敗對手獲得勝利,而老天爺從來厚待這種人,總會給他他想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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