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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剛過的北帝國還沉浸在一片冬天的銀裝素裹之中,大家都盼望著新的一年會是個平安豐收的一年,當然,前提是不要有那麽多的天災**,但這個處在多方角逐局麵的實事裏,這樣的願望,也隻能是一種美好的願望,作為升鬥小民的普通人,也早就習慣了像鴕鳥一樣,把自己的頭深深的紮在土裏,用這樣的方式來不斷催眠自己,我生活的世界很美好,我生活的世界不會發生任何不幸的事,但這樣的自我催眠真的有用嗎?


    其實做這件事情的人,他自己心裏也明白,這隻是一種逃避現實的自我安慰而已,當事情一旦發生,他會比普通人更加的驚慌失措,因為他從來都沒有做好事情會變糟的準備。


    混沌的世界中,總會有幾個人還保持著清醒的頭腦,因為這樣的人不多,所以他們承擔的責任也就會比鴕鳥們大得多,他們中的一部分人選擇了繼續催眠鴕鳥們,以便於讓他們更好的從欺騙和奴役鴕鳥當中收獲更大的利益,而另一部分人則選擇試圖喚醒這些鴕鳥,讓他們把久埋在土裏的脖子伸出來,看一看這天高地闊的世界,當然這樣的人會更加的吃力不討好。


    這世界正因為存在這三種人,所以才會不斷的前行,坦白的說,這三種人少了任何一種,都可能導致一個極壞的結果!


    人喜歡站在高處,因為那個地方是離神最近的地方,當他們站在高處時,會產生一種萬物盡收眼底,我就是世界之王的錯覺,這樣的理論也適用於曆史上出現的每一次因為權力糾葛而發生的戰爭和陰謀,因為人都喜歡站在高處,俯瞰世間萬物,所以一旦踏進權利的角逐當中,人也喜歡將自己擺上權利的最高峰,獲得最大權力,來操控這個世界的一切,但能踏上這個高峰的終歸隻是少得不能再少的一部分人,大部分人都隻能擔當在這條路上,成功者手中的棋子、炮灰、墊腳石!


    北帝國也有個權力的最高峰,這個最高峰來自於皇城之中,最高大雄渾的‘天壇’,那是整個皇城最高的地方,從那裏望去,你可以將整個皇城盡收眼中,但這個地方從來隻允許一個人來,那就是每一次北帝國權力更替中最終獲得勝利的那個人!


    元浩庭站在天壇上,疾吹而過的風將他的黃袍掀起,他望著自己眼下的皇城,默默無語,他是在回味著過去歲月中那些曾經發生過,並且牢牢鐫刻在他腦海裏的一幕幕故事;他也很寂寞,但這個寂寞卻是要登上權力巔峰所必須忍受的!


    任何事情都必須有同等代價交換,在權力的交替中,這樣的代價更是避免不了,所謂的孤獨寂寞,也隻是那太多代價中稍顯分量的其中兩個而已。


    “皇上,長公主在壇下求見。”,跟在他身邊數年,米蒼穹是唯一一個廢除了‘宦官製’以後,還留下的太監,從這一點上來說,這個米蒼穹是真有些本事。


    “讓她上來見我!”,元浩庭說道;


    站在這裏太久了,元浩庭也突然想讓一個人站在他身邊,共同欣賞這裏德景色,這樣他才不會覺得站在天壇上有那麽寒冷!


    米蒼穹很快就回來了,其實元浩庭也猜到了這樣的結果,以他對自己女兒心思的了解,元寧馨是肯定不會做出這種看起來別有些意味的事情來給自己招惹麻煩,這個年月裏,連開玩笑的人似乎都找不到了!


    “告訴她,讓她上來,就說是我的旨意,如果她不上來,那我就治她一個不遵旨意,忤逆不孝的罪名。(..info)”


    對什麽人用什麽辦法!元浩庭的心理非常清楚,對付自己女兒這樣心思縝密的人,很多時候你不能跟著她到處轉彎,直截了當一點,反而可以更快的解決問題。


    元寧馨很快就來到了元浩庭麵前,他的女兒不但繼承了他母親的美貌,也同樣繼承了她母親的聰慧,什麽事情能做?什麽事情不能做?她的心裏有個十分明確的度,要讓她越過這個度,除非是已經無可避免的時候。


    “這裏的景色還算不錯?”,元浩庭笑問道;


    元寧馨沒有說話,因為她深諳言多必失的道理,自己在父皇麵前,最好一句多餘的話都不要有。


    “知道為什麽所有的人都想站在這裏嗎?看看!景秀河山盡收眼底,這樣的風景,又有幾人不想據為己有呢?“,元浩庭笑道;


    “這裏的風景未必比得上我們北帝國的一些名山大川,但很多特定的景致,卻也隻有在特定的地方可以看得到!“


    元寧馨一邊說著話,一邊將手中的大衣披到了元浩庭的身上,“高處不勝寒,父皇,不要著涼。“


    高處不勝寒的豈止是元浩庭的身體,更有他那顆因為要爭權奪利,而必須冷酷堅硬的心,位高權重的人,需要的是敬畏,是別人的畏懼,所以他們沒有朋友,即便有,也未必真心,很多時候,他們甚至連自己的親情都可能失去,所有人都能看到他的光鮮亮麗和前呼後擁的生活,卻少有人去感受他們的孤獨和痛苦。


    每個人都有他們自己的難言之隱,即便是一國之主,也不會例外!


    “思穎給我生了一個好女兒,你母後有沒有說過你很像她?”


    一樣的冰雪聰明,一樣的慧質蘭心,甚至於行事方法也是如出一轍的謹慎,她們母女倆,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母後說,我像父皇。”,元寧馨淡然一笑,那笑容猶如枝頭的寒梅。


    但元寧馨今天來到這裏,並不隻是為了和自己的父皇聊天的,她從來不接近天壇的位置,是因為知道,這裏對於所有人來說,都是十分關注的地方,任何一次輕率的行動,都有可能會引起有心之人的關注,她不能引起別人的興趣,起碼現在不行。


    她這一次破例來到這裏,完全是因為,本已勝券在握的事情,已經出現了變動?


    南聯邦,中央情報局大,威斯康辛大街931號


    這裏可以說是南聯邦整個國家最高機密的所在地,每一次的軍事行動,情報獲取,戰略意圖的分析和判斷,都會在這裏找到一個答案,從某種意義上說,這裏的存在,高於國會,高於總統,高於國防部,一次軍事行動是否成功的先期條件,將會在這裏得到一個明確的答案!


    “我隻想知道,這次的目標究竟是不是值得我們調動這麽多人手行動?”


    在這裏的人都沒有真正的名字,他們的一切都被掩蓋在一個代號之下,他們的生活、社交、家庭,除了少數知情的人,沒有一天不是在對著奔波在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演戲,他們的生活不存在真實,或許他們也已經習慣了把虛假的謊言當做了真實!


    門羅?薩爾瓦多,這不是名字,而是一個代號,這個代號代表著中央情報局最高等級的執行者和策劃者。[..info超多好看小說]


    “這值得我們冒險,我們和北帝國關於東北半島的爭端從未停止過,這一次是個難得的機會,隻要我們能夠控製他們關鍵人物的子女,那麽我們可以在這場賭局當中獲取一定的優勢。”


    是他!那個曾經攪動起南聯邦一場秘密戰爭的策劃者,但他現在站在代表著南聯邦最高權力機構的會議室裏,是因為他的身份並沒有被曝光,還是這原本就是中情局為南聯邦進行權力交替的一次預演?


    “走在這條路上的人拋棄了很多東西,你怎麽肯定,他們會為了三個孩子而向我們妥協呢?凱爾,你也是在這條路上行走了很長時間的人,你應該清楚為了權力,人們可以拋棄很多東西。”


    凱爾將眼鏡摘下,不斷擦拭著,“先生知道家族政治最大的弊病在什麽地方嗎?就在於這個家族隻想維護自己的既得利益,而放棄從更長遠的眼光來看待已經發生或即將發生的事,東陵國之前算得上是這片大陸上最強大的國家,可為什麽最後會變得像一座瓷做的娃娃那麽脆弱了!因為他們的皇朝隻想維持著自己的權力,保持著深厚‘寧給外賊,不給家奴’的思想,北帝國同樣是一個王朝,所以他也無法避免這樣的思想,更何況,在那個國家當中,也有著和我們保持相同想法的那些人。”


    “但願你的計劃是可行的,能兵不血刃的讓對手將東北半島拱手相讓。”


    會嗎?因為所謂顧念骨肉親情而出賣自己的利益?人在強烈的利益麵前,思維非常容易變得愚蠢,哪怕這樣的可能性隻有千分之一,他們也會去做,他們不會想值不值得,隻會想該不該做。


    羅瓦拉普拉港有一處平時很多人都會光臨的酒,這個酒不大,酒的品種也不多,大家在羅瓦拉普拉港度過了一天暗無天日的浪蕩生活後,夜晚會來到這裏繼續他們肮髒的生活,正如萊維常說的那句話一樣,來羅瓦拉普拉之後,人的一切都會變得和這裏的生活環境一樣的糟糕,並且你會習慣在這樣糟糕的生活中樂此不彼!


    黃若謙和許成傑坐在這裏,竟然出乎意料的沒有半個人覺得奇怪,雖然大門口貼著‘未成年人嚴禁入內’的牌子,不過這塊牌子顯然沒什麽作用!


    “我這裏沒有冰激淩和雪糕什麽的賣給你們!”,酒老板保爾沒好氣的打量著二人。


    “放心!保爾,我們早過了吃雪糕的年紀了,不過我想喝可樂。”,黃若謙笑嘻嘻地說道;


    他們已經不算是生麵孔了,和保爾也算混熟了,保爾的櫃台上始終擺著一支雷明頓1100散彈槍,倒是從來沒有看他用過,不過從萊維那裏曾經聽說,這把槍已經陪伴他走過無數的槍林彈雨了。


    “喝!喝完了,早點回家!”,保爾將兩杯可樂放在了他們麵前。


    “別告訴我,你這裏七點以前就要關門了,在我看來,七點以前關門的酒,隻有一個原因,那就是生意做不下去了。”,黃若謙嬉皮笑臉的說著這些四六不搭的話。


    “這是我的酒,我愛幾點鍾關門就關門,今天我心情不好,說不定七點鍾還真的就關門不做,怎樣?”,保爾說道;


    “用你身後的槍攆人啊!換一把火力強點的或許能行。”,黃若謙繼續調笑著,身旁的許成傑倒是一句話都沒有說過,許成傑沉默的時候,總是多過他喧鬧的時候。


    風鈴搖晃著,發出自己獨特的悅耳之聲,這一晚上風鈴會無數次的奏響,而每當風鈴響起時,就會有一個抱持著某種目的的客人來到這間糟糕的酒,黃若謙本來是不想回頭望去的,但酒裏的人在刹那間突然的鴉雀無聲,讓不好奇的他也忍不住好奇了,而身旁的許成傑,則早已將自己的目光關注向新來的的兩位‘小客人’!


    兩個少男少女,雪白的頭發,女孩身邊帶著一個長條布匹包裹住的不明物體,臉上總是帶著純真的微笑,他們穿著中世紀蘿莉塔風格的洋裝,那樣的純真和夢幻,與這間酒的肮髒和淩亂那樣的格格不入,更是用他們那天真的微笑,襯托出這間酒裏其他人的窮凶極惡!


    “小孩子啊?”,黃若謙饒有趣味的盯著那兩個同時出現孩子,他們是一對雙胞胎,一對很漂亮的雙胞胎。


    在這裏,醜惡的東西總會用無害的外表來包裝他們的攻擊性,這是黃若謙和許成傑來到這裏的時候所認識的最深的一件事。


    雙胞胎似乎隻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這個肮髒的酒在他們眼裏,似乎是個豪華的宮殿,他們在裏麵縱情跳躍,享受著奢華帶給他們那泡沫一般的歡樂!


    他們舞動的身姿很快就轉到了黃若謙和許成傑麵前,他們睜著水靈的雙眼,看著麵無表情的許成傑和一直微笑的黃若謙!


    “大哥哥,和我們一起玩好嗎?”,長頭發女孩兒的那種邀請,帶著一種期盼的表情,讓人不忍心拒絕。


    “你叫什麽名字?”,說話的是許成傑,他仍然麵無表情,帶著一貫的沉靜!


    “我叫格利達爾,這是我的哥哥,亨紮爾。”,格裏達爾微笑著說道;


    “你是他的妹妹?”,黃若謙問道;


    “他是哥哥!我是姐姐!”格利達爾說道;


    這是一種多麽微妙的關係啊!黃若謙忍不住這樣想到。


    她繼續微笑著說道:“知道天使出現時的聲音是什麽嗎?”


    “知道啊!”,許成傑忽然低下了頭,忽然間,口氣變得無比的陰冷,似乎那個人不再是許成傑一樣,“是鮮血噴湧出人體的聲音!”


    亨紮爾手上多出了一柄銀色的斧頭,斧頭鋒芒所散出的寒光已經照射在了黃若謙的脖子上!


    鮮血飛濺!但血卻不是黃若謙流出的,亨紮爾握著斧頭的手停在了黃若謙的左手上,而他自己的喉嚨已經被一雙筷子洞穿了兩個窟窿!他的動作快,卻沒想到他目標的動作更快!


    格利達爾包裹的長條物體終於現出了原形,那是一支barm1918a3型自動步槍,她上膛的動作卻止步於許成傑手中一刹那沒入她胸口心髒的短刀,她即將消逝的眼神中帶著最後一絲的表情不再有些許笑意,隻有永遠凝固在她臉上的驚異!


    “殺過人之後,身上就會有血腥味,這種味道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變弱,隻會越來越強,下輩子別再做這份工作,不適合你們這樣連自己殺氣都掩蓋不了的人。”,許成傑冰冷的聲音在死去的格利達爾頭上響起,沒有憐憫,也沒有絲毫仁慈。


    黃若謙的笑容帶著一抹諷刺,他將還握在亨紮爾手上的短柄斧,瞬間奪過,飛擲出去!


    短柄斧帶著詭異的回旋軌跡,到了門外,隨即大門口一個胸口被那一斧頭斬穿的槍手就倒了出來!


    許成傑完成了格利達爾沒有完成的上膛動作,自動步槍猛烈開火的聲音響徹整個酒!子彈貫穿出酒的牆壁、門板,門外傳來一陣陣子彈貫穿**時獨有的碎裂聲和人的慘叫!


    黃若謙躲在已經趴伏在酒櫃台下的保爾身邊,笑著說道:“很抱歉,保爾,看來你的酒又得重新裝修了。”


    “反正不是第一次了。”,作為在羅瓦拉普拉開了這麽多年酒的老板,他已經習慣了這樣周而複始的破壞和重建了。


    黃若謙的眼睛忽然向身後一瞥,隨即拿起了一直擺在保爾身邊的那隻1100散彈槍,對準窗口的方向連續開了六槍!強大的衝擊力將準備從後窗走進來的幾名槍手轟得屍體殘缺不全!


    “見鬼,這支槍還沒殺過人了!”,保爾低吼道;


    “凡事都有第一次嘛!”,黃若謙將一直藏在身上的雙槍抽出來,對準了窗外意欲靠近的人。


    “你們要打,勞駕出去行嗎?你們這兩個小惡魔!”,保爾說道;


    “我們已經不小了,是老惡魔了。”,黃若謙笑著說道;那笑容,真像是惡魔的笑容!


    門外的人慢慢走近了,但黃若謙卻將雙槍放回了槍套裏,因為它可以確定,在門外的人不會是他們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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