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深澤這才勉強同意了,但拒絕了安排同一個經紀人帶他倆。


    白故安也沒強求,到了一個公司,見麵的機會肯定不會少。


    然後他就趁許深澤忙著處理公司的事的時候,隨便說了一聲,就趕過來找陸永青了。


    微博上吵起來的事他還不知道,也不怎麽關心。


    他目前的重心都在許深澤和陸永青身上。


    陸永青見他發呆,咬了咬唇,語氣萬分委屈:“安安,你有事了竟然什麽都不告訴我。”


    他含淚痛斥,似乎肝腸寸斷:“我們明明是這世上最親密的人,可你連你還有個哥哥都沒告訴我。”


    白故安:“……”


    突然心好慌,他根本承受不起“最親密的人”這個設定啊!


    陸永青這麽一說白故安就慌的將許深澤拋在腦後了,滿腦子隻想怎麽才能讓陸永青平靜下來。


    原著裏陸永青雖然也喜歡哭哭啼啼,但都是獨自一人時才會躲在角落裏哽咽出聲,根本不會讓外人看到自己狼狽懦弱的樣子!


    知道許深澤給他定的劇本,他輕聲安慰陸永青:“我也是才知道啊,你又不是不了解,我從小在孤兒院長大,自己都不知道有個哥哥。突然聽聞他的噩耗,心情自然是……”他試著帶入了一下大哥去世的場景,語氣也隨之低落悲傷了起來,“自然是又驚訝又悲痛的。”


    “永青,”他硬著頭皮親昵地喊他,“你能理解我的,對嗎?”


    陸永青抬起頭,眼角還綴著幾滴淚。他楚楚可憐地說:“我理解,但安安,你以後有事,能第一個告訴我嗎?”


    “我真的,很擔心你啊。”


    白故安趕緊應下:“我答應你,你快別哭了好嗎?”


    陸永青順從地抹了把淚,十分乖巧道:“這可是你親口說的哦,如果反悔了,我要懲罰你的。”


    “好好好,我不反悔。”白故安也沒怎麽在意,滿口答應了下來。


    這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了許深澤的聲音:“你們在做什麽?!”


    許深澤簡直不敢相信,就一個眨眼的功夫,白故安就不見了。


    再一問管家,才知道他去找他的好兄弟陸永青了。


    兄弟有他重要嗎?啊?!


    他還沒說他們要保持炮友關係呢!


    白瞎了他還在網上幫他說話,結果人轉頭就拋下了他,根本不領情。


    算了,看給他慣的。


    不教訓不行。


    不做炮友了,再降一級,合約包.養,回去就讓小張擬合同,讓他認清楚自己的身份,他到底是屬於誰的!


    這邊許深澤臉色陰沉,那邊陸永青已經站了起來,似乎很害怕許深澤一般,躲到了白故安身後,手還緊緊地抓著白故安的手,一副小媳婦的模樣。


    然而在白故安看不到的地方,他卻給了許深澤一個得意又挑釁的眼神。


    許深澤看的心頭火起,他的東西,什麽阿貓阿狗都能染指了?


    他目光沉沉地看著白故安,語氣危險:“過來。”


    白故安頭皮發麻,正打算走過去,卻被陸永青緊緊握著手,陸永青語氣哀求:“安安。”


    白故安:“……”


    許深澤的臉色風雨欲來:“白、故、安,我讓你過來。”


    白故安:“……”


    他低聲對陸永青說了句:“沒事,到時候你進了東皇咱們再見哈。”


    然後一點一點,掰開了陸永青抓著他的手。


    朝著許深澤走了過去。


    許深澤一把抓住白故安沒有被陸永青握住的另一隻手,不屑又警告性地瞪了一眼陸永青,這才拉著人走了。


    張助理開著車,打了個招呼:“白先生,中午好啊。”


    許深澤一把將白故安推進後座,然後自己也坐了進去,臉色十分難看:“他不好。”


    張助理很會看人臉色,識相地閉嘴,專心開車。


    許深澤:“去公司。”


    他先是掏出了濕紙巾,捏著白故安的手腕,仔仔細細地擦了個來回,然後又掏出了一張紙,又仔仔細細地擦了個來回。


    最後他看了看,不高興地說:“去公司了再洗。”


    說完嫌棄地丟開了他的手。


    白故安:“……”


    不是,我真的沒有那麽髒好嗎!


    他也不高興,冷著臉不想和許深澤說話。


    許深澤卻硬是掰過他的臉,一字一頓強調道:“白故安。”


    “你是我的人。”


    “我希望你有一點自知之明。”


    “不要讓我不開心。”


    白故安心情不大好,膽子也大了些,他問:“那如果我就是讓你不開心了呢?”


    “你讓我不開心,我就讓你不開心,”許深澤說,神色十分認真,“我會讓你在乎的、喜歡的人,也不開心。”


    “不對,”許深澤搖了搖頭,“除了我,你不應該還有其他在乎的、喜歡的人。”


    “譬如說陸永青。”


    “我理解你們相處了好幾年,感情深厚,所以我讓他進了東皇。但白故安,你得明白,我讓他進東皇,不是讓你們繼續相親相愛的。”


    “這是我給你的恩賜,而不是理所應當。”


    白故安:“……”


    恩賜,恩賜,恩賜個鬼啊!大清已經亡了你快醒醒吧!


    許深澤顯然還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不可自拔,他用宣誓一般的語氣說道:“從今往後,我才是你應該在乎的、喜歡的、全身心依賴的人。我可以在某些方麵縱容你,但不代表你可以做一些,讓我不喜歡的事。”


    “明白了嗎?”


    白故安不想明白,他抿著唇,一言不發。


    許深澤捏了捏他的臉,語氣危險:“不明白也沒事,我可以把你關到明白的那一天。”


    白故安:“……明白了。”


    係統問他:“你怎麽還不說你懷孕了呀⊙▽⊙?”


    白故安冷靜道:“按許深澤這態度,他壓根就是把我當專屬寵物了,就算告訴他我懷孕了,那也隻是個懷孕的寵物,他說不定還會限製我的自由,不讓我出門了。如果這樣,陸永青那邊怎麽辦?”


    “所以現在還是別說了,我先盡力把陸永青的虐心值降下來。”


    “好叭,”係統表示理解,“反正有我在,怎麽折騰孩子都能保住噠。”


    白故安:……跪求你不盡職一點啊!!!


    許深澤不甘寂寞地問他:“你在想什麽?”


    白故安:“……沒想什麽。”


    “到公司後咱們先簽個合同,然後再和沈滅絕商量一下你以後的工作。”


    白故安一下子被吸走了注意力:“沈什麽?”


    許深澤:“沈滅絕,你經紀人。”


    白故安不確定地問:“男的女的?”


    “男的,”許深澤又不高興了,“怎麽,你還想要女的嗎?”


    白故安搖了搖頭,心裏簡直臥了個大槽。


    沈滅絕這人算是原著裏一個小boss了。


    他雖然是東皇的金牌經紀人,但經常使些上不得台麵的陰毒手段,讓人防不勝防。


    原著裏白故安知道這人不好相處,沒有選他做經紀人。結果後來這人去帶陸永青了,本來以為憑借陸永青的臉,他分分鍾可以帶出個頂級流量,結果陸永青根本不樂意接受那些暗地裏的潛規則,沈滅絕一氣之下開始給陸永青穿小鞋,後來再加上白故安的挑唆,更是給陸永青下了藥,直接丟進了地下會所。


    白故安此時都不知道,許深澤現在讓沈滅絕帶他,是真的為了他好還是害他了。


    他問許深澤:“為什麽讓他帶我?”


    許深澤:“他毛遂自薦。”


    白故安抿了抿唇:“……可是我不喜歡他。”


    許深澤勃然大怒:“你還想讓你喜歡的人來帶你?!”


    白故安:“……”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啊你個混蛋!


    白故安簡直要被許深澤氣哭。


    然後他真的哭了。


    許深澤:“……”


    他不情願地說:“行吧,換個人。”


    然後拿著紙在白故安臉上一頓亂擦:“能不能別哭?又醜又髒!”


    白故安哭的更凶了。


    一麵哭自己悲慘的任務,令人頭疼的任務對象,一麵哭自己不爭氣,多大了還哭。


    許深澤簡直要抓狂,暴躁得不行:“你別哭了!”


    “再哭關你小黑屋!”


    白故安抽抽噎噎地,好歹停下來了。


    這時候,車已經到了公司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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