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斷指,就是最好的罪證。”


    林祈手臂搭在眼上,“正如一葉…一指障目,不見真凶。”


    “倘若凶手殺了司機真想藏屍,為何偏偏遺漏了一根手指,人的一根手指體積才多大,怎麽就那麽精準無誤的被警方搜尋到,這真的是巧合麽。”


    “當然不是巧合。”林祈黑玉眸透過指縫,望向男人,自答自問道:“因為那根染血的手指是司機自己扔的,他知道若是三人一同失蹤,警方必然會懷疑到自己,出動警犬搜尋也屬常規,他巧妙的抓住了這一點,這也是他唯一的一次機會。”


    “因操作車禍不慎意外斷掉的手指,就這麽出現在了附近的河畔上,成功誤導警方另有真凶,進而洗清了他綁架那對母子的嫌疑。”


    林祈殷紅的唇微挑,“孤注一擲下擺的迷魂陣,很小兒科的把戲,幸運的是,他贏了。”


    “如今警方再想要尋他,無異於大海撈針。”


    秦政聞言陷入沉默。


    他曾試想過很多種可能,司機是疑凶的試想自然也包含其中,隻是司機主觀犯罪的條件總是立不住。


    直到此刻他才清晰的意識到一點。


    無論是他,還是當初那些參與破案的刑警,思維無不局限在一個固定的、難以跳脫的框架裏,任何事都講究證據,講究線索,以至於不敢,甚至想不到框架外的構想。


    當年那個司機也正是利用了這一點,成功鑽了空子,以至於讓警方錯過了最佳的逮捕時機,如今如林祈所說,再想找到當初那名犯事司機,難於上青天。


    以上的這些想法,自然要基於林祈的判斷絕對準確無誤。


    秦政臉色微沉。


    不論出自主觀還是客觀,他心裏已然信了林祈給出的解答。


    隻是他還是好奇那司機為何這麽做。


    那對母子隻是尋常的乘客,並未得罪他,一個開了多年出租車,左右鄰居都稱善的老好人,究竟為什麽突然心理扭曲,生了綁架的心思?


    秦政思索再三不得結果,就算是臨時起意的綁架,也總要有誘因在。


    目光頓在青年裸露的胸膛上,秦政眸底漸深,緩緩俯身靠近,伸出了手…


    將滑落在青年腰間的毛毯又蓋了回去。


    林祈瞥了他一眼,閉上了眼。


    呆子。


    秦政給青年蓋好,低聲疑問:“還缺關鍵一環,司機的作案動機是什麽?”


    林祈閉著眼,伸手將毛毯蓋過脖子,臭著臉讓男人倒回司機載那對母子的片段。


    “答案就藏在兩人的對話裏,仔細聽。”


    秦政照做,又聽了一邊司機和那女人的對話。


    整部電影他看過數遍,車上這段對話幾乎能背下來了。


    車內小男孩的玩鬧聲響亮。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一眼,笑著道:“你家小子長得真壯實,嗓門也亮。”


    女人:“他就這樣,從小就皮,鬧騰的呢。”


    司機:“這小家夥多大了?”


    女人:“剛滿三周歲,這不剛過完生日,他外公說想他了,才帶他回來住兩天。”


    女人摸著兒子的頭笑問:“大哥家孩子也不小了吧,今年上大學了?”


    司機:“…嗯。”


    車上兩人的對話到此結束。


    兩人的對話乍聽沒什麽問題,秦政劍眉微皺,又倒回去看了一遍,突然在某一刻,他按下暫停鍵,字幕上顯示的是男人的回答。


    隻有一個簡單的‘嗯’字。


    秦政愣住了。


    司機隻有一子,幼年因生母粗心不幸夭折了,司機離異後並未再婚……他哪來的孩子在上大學?!


    再看向字幕上那個漆黑的嗯字,秦政心頭發寒。


    司機說謊了。


    ‘一字謊言’,最易令人忽略,結合中年男人的實際情況,也是最令人諒解的謊言。


    令人忽略,是因為‘嗯’從某方麵來說,隻能算是語氣詞,當一個人在敷衍或者不走心時,常常用‘嗯’來回應結尾,這個嗯字簡單的隻需要鼻子發音,甚至嘴巴都不用張。


    ‘嗯’,有時候並不代表認同,反而更偏向中性詞,隻能算作回應,並無旁的意思。


    最令人諒解,是因為隻要有心人去查就會知道,司機早年喪子,此時他回答‘嗯’,或許是想結束這個話題,不想自戳傷疤,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司機在自我欺騙,他一直都沒有走出當年的喪子之痛。


    ‘嗯’,這個一字謊言,同時兼備以上兩種特質,即便所有人在後麵的劇情中,得知了並且及時反應過來司機說謊了,並沒有孩子上學,也隻會默認、隻會往那兩個因素去想,反而會忽略司機說謊的客觀事實。


    可不管是哪種,那個女人無意識中戳中了司機的痛處,中年男人從一開始的熱情,態度肉眼可見的急轉直下,隻回了一個‘嗯’。


    一個語氣詞。


    此案司機作案的動機,出現了。


    秦政放下遙控器,看向林祈的眼神帶著‘神性’,就如00崽形容的那般,像是看觀音菩薩一樣。


    男人眼神的炙熱,林祈閉著眼睛都無法忽視。


    00崽已經打起小呼嚕了。


    小身子窩在舒適柔軟的毛毯上睡著四仰八叉,原本它看得好好的,興致勃勃。


    誰知道大爹不講武德,時不時倒回去一遍又一遍重複看,造成它視覺聽覺雙重疲憊…


    林祈被盯得忍無可忍睜開了眼,撞進男人深褐近黑的雙眸。


    秦政語氣認真,帶著讚揚,“你很強,非常厲害。”


    林祈一哽,周身被男人真誠的誇讚包圍,抬手掩唇佯咳了一聲。


    他偏過頭去,低語:“還,還好吧。”


    秦政盯著青年泛紅的耳垂,薄唇緩緩翹起,膝上的大手微微摩挲。


    好想摸一摸。


    看起來很軟,很好摸…


    這個念頭一升起,像是得到春雨滋養的野草,在瘋狂冒頭生長,等秦政再反應過來,手已經摸上青年的耳垂。


    還放肆的指尖輕輕揉了下。


    果然很軟,很嫩。


    不僅想摸。


    秦政喉結攢動,喉嚨間幹涸異常,他想…


    林祈見男人一點點逼近,鳳眼半合,保持著仰躺的姿勢。


    殷紅飽滿的唇微啟,無聲吐露出一種誘惑。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貴少美貌過剩,禁欲大佬次次破防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免俗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免俗並收藏貴少美貌過剩,禁欲大佬次次破防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