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宸璽還是那副裝扮,臉上戴著黑鐵麵具。


    知道這人愛潔,來前專門沐浴更衣過了,他很好奇他的祈會給他什麽獎賞,故而沒有立即現出身份。


    房間裏亮著昏黃的光,心裏無端生出絲緊張。


    數月思念如野草瘋長,此刻已經有點壓不住了。


    他抬手敲響房門。


    “進來吧。”


    青年好聽的聲音從房間裏悠悠傳來。


    秦宸璽摸了下臉上的黑鐵麵具,暗吸了口氣,薄唇悄然翹起,推門進去。


    房間裏。


    林祈坐在太師椅上,換下了雪白戰袍,一身月白長衫,懶懶散散不失清冷疏離。


    秦宸璽看著林祈桌前的東西,墨眸微變。


    房間裏彌漫著淡淡的酒氣。


    兩人成婚以來,除了成婚那夜合巹酒外,秦宸璽從未讓林祈沾過酒。


    因為,這人喝了酒會…


    “坐吧。”林祈淡淡道。


    抬手又喝了一杯,雪白的雙頰染了紅雲,神情卻再清明不過。


    秦宸璽:“……”


    “謝主帥。”他沒有拘泥,徑直走到林祈對麵坐下。


    看著桌上已經空了一壇的酒,不經意的低音問:“主帥酒量…似乎很好?”


    林祈待下溫和,這一點軍中將士皆知,隻要不觸及原則問題,他們主帥是再溫和不過的人。


    細白的指尖捏著酒杯,一雙鳳目微微眯著,泛著薄薄的慵懶笑意,他轉了下酒杯說,“本殿自小在軍營長大,酒量自是不錯的。”


    秦宸璽薄唇輕抿,黑鐵麵具後的眸色越發幽深。


    還未等他開口,青年莞爾帶著點無奈:“有時候也很差。”


    “有時候?”秦宸璽不動聲色的引導問下去。


    林祈哼笑一聲,睨了眼過去,“你成婚了嗎?”


    秦宸璽不明所以,不知道為什麽會扯上這個問題,如實說道:“末將已經成婚,他很好。”


    林祈彎了彎眸,“是你追的夫人,還是夫人追的你?”


    秦宸璽想了想,“自是末將心悅他。”


    言下之意,是他先追的。


    林祈眸底藏了笑,麵上點頭一本正經的說:“那你一定會懂的。”


    秦宸璽雲裏霧裏,隻聽這人又說:“本殿和你一樣,心悅一人,所以相遇時用了點手段。”


    手段?


    秦宸璽墨眸緊縮,放在膝上的手驀然收緊,低聲猜測問,“所以主帥有時候酒量不好,是因為陛下?”


    林祈一臉孺子可教的模樣,抬手倒了杯酒,手一擲,酒杯穩穩的停在秦宸璽麵前。


    極為坦然道:“本殿心悅陛下,用點手段奪君心也很正常。”


    秦宸璽手中的酒盞,清醇的美酒漾起一圈圈漣漪,薄紅的唇微抿,無聲緩勾。


    所以夜宴那次,他的祈,是故意勾引他的?


    想到那夜,秦宸璽吸了一口氣,心中升起一絲惋惜。


    早知道當初應該…


    他斂目喝了杯中酒,戲還得接著唱下去,“不知主帥白日說的獎賞是什麽?”


    林祈放下酒杯,一邊站起身,一邊玩味笑了。


    “獎賞剛不是給了嗎?”


    他轉過身,眉眼沒了銳意,看向秦宸璽乖軟的歪頭喚:“不是麽,陛下?”


    秦宸璽盯著青年,好一會才抬手摘下麵具,俊美的臉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起一絲金澤,自帶天子威嚴。


    他神情無奈帶著點寵溺,將青年攏入懷中,不再偽裝,沉音如泠泠琴聲,“什麽時候發現是朕的?”


    林祈坐在他腿上,用指尖描摹著男人的臉,鳳眼含笑,“陛下不妨猜猜?”


    “猜對有賞。”


    秦宸璽眸色晦暗,握著青年落在他唇上的指尖,輕吻了一下,旋即抱住懷裏人大步朝床榻走去。


    “這個獎賞朕還是親自來討吧。”


    床帳垂下,衣衫撕裂聲在房間裏響起,隨著而來的是青年的抱怨聲。


    “陛下,這料子一尺千金…唔。”


    秦宸璽扔了壞掉的衣服,太礙事。


    平穩的呼吸早已沉重不堪,沉音壓抑,忍耐到了極限。


    “用朕賠你。”


    林祈惡劣開口:“那我可真用了?”


    秦宸璽眯眼,掌心微動,兩人的位置瞬間調換,林祈在上。


    他眸色如深,如黑夜般濃稠,性感的喉結滾動,聲音暗啞,“嗯,隨意。”


    林祈鳳眼如絲,含笑,“好說。”


    幽靜的小院從這夜起,由皇帝親衛把守,任何人不得靠近。


    房間裏,床帳後影影綽綽可見兩道身影。


    不分彼此、極盡曖昧之事。


    直到第五日下午,再次傳了水進去後,聲音終是消止下去。


    帝後得勝歸朝,這一役如林祈所言,大秦朝固土開疆,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繁盛時期。


    萬邦俯首朝拜,奠下了後數百年安定繁華。


    -


    “皇後呢?”


    秦宸璽一身明黃龍袍朝服,儼然一副剛下早朝的樣子。


    龍棲殿的主事公公連忙上前道:“祈殿下說梅園的梅花開了,不讓下人跟著,自行賞梅去了。”


    皇後的稱呼隻有秦宸璽能叫。


    前朝後宮,無論朝臣、宮人隻能尊林祈一聲殿下,這是秦宸璽的意思。


    大臣和宮人不明白帝王心思,但隻是照做,並不難。


    梅園內種了大片的梅花樹,時下已至深冬,大片梅花開的正豔。


    剛走進去,清冷的幽香迎麵撲鼻。


    秦宸璽眸光定在某處。


    一棵較大的梅花樹上,青年一身明黃鳳袍,披著同色大氅,臥在長枝上,閉著眼睛,墨發垂下隨鳳散開。


    他放輕腳步走到樹下,負手望著樹上的青年,眉目溫潤。


    “宸璽。”


    秦宸璽眉眼微揚,不覺勾唇,“我在。”


    林祈睜開眼,鳳眼清明並無睡意,梅花花瓣落了滿地,也落了他滿身。


    他伸手,小小粉白梅花花瓣落在指尖。


    林祈坐起身,靠在梅樹上,輕嗅了一下,朝樹下的男人展顏。


    唇紅齒白,尖尖的虎牙可愛的露出來。


    “我們種一片海棠花好不好?”


    林祈指尖鬆動,任由花瓣隨風飄走,笑吟吟的開口,“這般,春日賞棠,冬日觀梅,一年始末,不過如此。”


    秦宸璽朝青年伸出手,薄唇寵溺。


    “依你。”


    一年始末,年年始末,身旁有你,足矣。


    明黃衣衫在空中如花綻放,墜了男人滿懷,幽香如故。


    一如初見。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貴少美貌過剩,禁欲大佬次次破防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免俗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免俗並收藏貴少美貌過剩,禁欲大佬次次破防最新章節